第5章 對戰(1 / 1)
“你說對戰啊,其實規則還挺簡單的,你一個人類腦袋總不能比不上一隻水獺吧。”
在進入樹洞前的路上,嚮導向周黎具體解釋了卡牌對戰的具體規則。
……
周黎一邊回憶,一邊將兩堆卡牌洗亂後,放到一旁。
其實這麼做並沒有什麼意義,抽牌是按照“規則”進行的,就算你是千王,也無法決定你抽到的下一張牌。
既保證了絕對的公平,也凸顯任何卡牌遊戲的最大特點:運氣,運氣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至少從機率學上是這樣的。
可以說,就算是鬥地主這種可以記牌,技術成分佔比很高的桌遊。
你要是大王小王,四個二,四個尖,那就算是傻瓜來也會玩的傻瓜牌。
按照規則,周黎需要抽四張牌。
一張松鼠和另外三張隨機卡牌。
在這三張隨機卡牌中,會盡可能出現一張一費卡。
也就是說,如果你的卡組裡只有一張一費卡,那麼它一定會出現在你的起始手牌中。
而周黎一共有三張一費卡,分別是水獺,環形蟲和狼崽。
他無法預測自己會上手哪一張,不過他現在一共也就五張卡牌,還剩下需要骨頭的禿鷲,以及兩費卡,尋寶鼠。
只要不出現最壞的情況,即上手環形蟲這張一費卡的同時,另外兩張剛好是禿鷲和尋寶鼠這兩張無法在第一回合打出的卡,那麼周黎都是可以接受。
節奏,同樣是卡牌遊戲的另外一個要點,雖然這個名詞會被一些牌友戲稱為“按費拍怪”。
不可否認的是,除了一些自閉卡組外,擁有一個好的節奏會讓你在前期保持不錯的優勢。
拿到手牌後,周黎看了一眼,分別是,松鼠,水獺,狼崽和禿鷲。
嘴角掛上微笑,開局手牌還不錯。
接下來就是對戰規則。
牌桌雙方各有四個對應的空位,即召喚卡牌的位置。
在玩家打算結束回合,按下按鈴。
召喚出來的卡牌將會對對方卡牌進行攻擊,如果沒有目標,造成的傷害就會直接作用在玩家身上。
每造成一點傷害,對方就要往自己天平一側放上一顆牙齒。
直到天平徹底失衡。
周黎看向右側的生鏽天平,一共有十個刻度,也就是每個玩家分別有五滴血。
熊弟弟拿出一根蠟燭,不,它拿出來很多根蠟燭,但將其餘的收了回去,只留下一根。
然後向牆壁的火把處走去。
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移動,帶著微弱的震動。
原本就鬆軟的土地凹陷一個又一個腳印。
同時也讓埋藏在其中的骨頭顯露出來。
周黎第一次看清了,埋藏裡面的骨頭種類。
人類的骷髏頭……有,但其他動物的屍骨也不少。
他認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型別的動物,畢竟他又不是生物學家。
但他發現了一個bug。
等等?嚮導說過這個世界是沒有食物產出的,如果說迷途者打牌失敗了被當作食物吃掉還能理解。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其他動物的屍體?
難道也是原住民?原住民也會自相殘殺嗎?
周黎還沒想通,熊弟弟就已經將手中的蠟燭點燃,走了回來。
雖然牆壁上的火把掛得很高,但對於一個身高四米以上,臂展就更高的棕熊來說,還是很輕鬆的。
“這是我的蠟燭,按照規則,輸家將會熄滅一根。”
熊弟弟如此開口。
周黎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看見它剛才一下從“兜”裡拿出那麼多蠟燭,他還真以為蠟燭對它很重要呢。
之前關於屍骨的問題,現在的情報太少,瞎猜測也得不出一個所以然。
周黎將目光放在了蠟燭上,既然熊弟弟能搞到那麼多蠟燭,那有沒有可能,身為迷途者的自己也有機會呢?
兩條命的容錯還是太低了。
似乎看出了周黎的想法,熊弟弟開口提醒道。
“迷途者的蠟燭,只能有兩個,不過熄滅的,有機會重新點亮。”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熊弟弟會給這個情報,周黎現在很想說一句的衝動,既然迷途者是有極限的,那他就……
算了,當個無毛猴子挺好的。
周黎不再瞎想,將注意力集中在接下來的牌局中。
發現自己場上1,3號位空位已經被同名的卡牌——空蜂巢佔據了。
空蜂巢,0血滴,0攻擊,2生命,2詞條
【阻礙物:無法被獻祭,移動】
【防空:擁有飛翔的卡牌無法跳過】
卡面是一個灰白色的六邊形蜂巢截面,孔洞密佈。
看完介紹,周黎鬆了口氣,這東西雖然佔了他的卡位,但至少能防空,不會被對方的飛翔卡牌一直白嫖血量。
至於為什麼他的場上會出現這兩張空蜂巢,就跟遇到的原住民本身的特性有關聯。
嚮導解釋過,所以他沒有很驚訝。
除此之外,原住民不像迷途者一樣需要獻祭才能使用一些高費用卡牌,而是遵循“特殊”的行動規律,將卡牌直接置入場上。
聽上去原住民比起迷途者而言,有很大的對戰優勢。
哪怕讓迷途者先手也抹不平其中的差距。
但還有一個有利於迷途者,彌補和原住民差距的機制。
那就是,原住民下回合要打出去的牌會直接展示出來,就放置在空位的後方,即預備區。
周黎看得一清二楚。
這隻想從他手中買走可愛小水獺的臭狗熊,在他3號空位的對面放置了一張烏鴉。
烏鴉,2血滴,2攻擊,3生命,1詞條。
【飛翔:攻擊將會跳過對方卡牌。】
果然,對方不需要任何前置條件就能直接召喚出二費卡。
不過……為什麼它要把烏鴉這張卡放在空蜂巢的對面?
烏鴉的飛翔詞條剛好被蜂巢的防空剋制。
也就是說,下回合,烏鴉只能攻擊空蜂巢。
還給他騰了空間。
最主要的問題是,熊弟弟在開局既然在他場上佈置了障礙。
那為什麼還要專門去破壞它。
這裡的邏輯是不統一的。
卡牌對戰在當回合找到合理的打法有很多。
但一個合格的高手,一定要有全域性的視角,俗稱大局觀。
周黎需要揣摩對手的每一步決策,這樣才不會遇到意料之外的情況毫無對策。
所以周黎能想到的解釋就是,對方在誘導他出牌。
在這個遊戲,卡牌不僅是戰力,還是資源。
對方將烏鴉下在空蜂巢前,看上去是延遲了一回合的進攻節奏。
或許是一種比較保守的策略。
因為熊弟弟的出卡都會被迷途者看見。
但它自己又不知道迷途者的卡組。
萬一它將烏鴉放在無障礙物的空地。
剛好對方有一隻3血3攻以上的卡牌,不就等於烏鴉什麼傷害都沒打出來就被白吃了嗎?
“這隻熊真的需要那麼保守嗎?”
周黎看著手裡的牌,既然對方有那麼多蠟燭,就意味著有很多容錯。
而這個遊戲的關鍵點就是搶血量。
無論哪一方都只有五滴血。
這兩點攻擊力浪費一回合依然不太明智……
周黎心中有一個不太可能的猜想:對方的進攻慾望似乎不是很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