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贏了?(1 / 1)
腐化液體制造阻礙物的扳機是在他按下按鈴和卡牌開始攻擊之間。
平時周黎肯定就注意到這個細節。
在上一個對方回合結束後,之所以場面的2號位得以空出,就是因為扳機早在對方的河狸進攻前就結束了。
所以河狸殺死鼠王后,他才還有一個空位用於放置骨侍。
他怎麼會犯這個錯誤,明明已經很明顯了……
周黎不停吞嚥口水,眼珠快速左右轉動。
看著現在場上的局面。
他要輸了嗎?
不不不,還有機會,一切還沒結束。
輪到伐木工的回合,和他之前的行為邏輯一樣。
只是在2號位備戰區放置了一張河狸後就按下了按鈴。
腐化液體又在對方2號位空位放置了一張高峰。
但不同的是這個回合結束後,自然破壞者就成功修復了故障。
原本卡面上冒著滋滋電光的伐木機器恢復了運轉。
周黎已經能聽到那發動機發出巨大轟鳴聲。
伴隨故障詞條的消失,另外一個詞條也展現出來……
【掠奪:戰鬥階段結束後,清理對面的卡牌,並從對方手牌中奪取一張卡】
周黎低著頭,死死攥住他手中的卡。
這才是真正的終端卡,控制卡組夢寐以求的元件。
同時做到了返場和破壞對方手牌。
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牌打光,場清空的強大效果。
現在周黎還剩下幾張牌呢?
除了毒鵝膏和蘑菇長老外,也就剩下上回合剛抽的,他還沒看卡面的卡了。
剛好三張卡都被全部掠奪走了。
周黎還是沒忍住看剛才他沒看的卡是什麼。
黑山羊……
真是犯了一個不得了的錯誤……
該死,該死,該死……
這可不是單純的遊戲,你犯錯了沒有再來的機會,你為什麼就不能再多一點耐心呢?
為什麼要留下這麼大的伏筆呢?
為什麼你會這麼蠢啊!周黎,你是傻子嗎?
周黎指尖發白。
無論他的手指怎麼用力,依然無法抵抗規則的力量。
三張卡全部都飛到伐木工的手中。
自從他得到毒鵝膏,自己還沒打出去過。
想到待會對方可能在備戰區放置這張卡,周黎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
只是他現在笑不出來了。
他看著三個自然破壞者在將前方的阻礙卡清理後,對自己舉起它那旋轉的鋸齒。
雖然並不疼,一共才造成了3點傷害。
但距離勝利卻是越來越遠了。
咚……
將三顆牙齒放在天平上時,有一顆從上面滑落,掉落在地上。
周黎看著不遠處的牙齒,他沒有起身去拿。
而是從兜裡再拿了一顆。
回到牌局內,周黎最後恢復了些許冷靜,大概是迴光返照吧。
他看向尋寶鼠給的道具。
【瓶裝松鼠:將一張松鼠卡放入你的手牌,有時候一個瓶子裡面有兩張松鼠】
周黎吐出一口熱氣,他抽一張卡並使用瓶裝松鼠這個道具。
這次幸運女神眷顧了他,拿到手中的是兩張松鼠。
以及看著手牌中的腐敗沙蟲。
四攻的腐敗沙蟲……
四攻……
看著天平上剛好四個牙齒就能戰勝對方的刻度。
還有機會嗎?
來不及了,稍微計算一下就能明白,他已經無法造成足夠的傷害了。
如果腐敗沙蟲在上上回合出現在他的手牌裡就好了。
這也怨不了誰,是他自己白白錯過了機會。
“還有機會。”
周黎耳邊響起了熟悉又微弱的聲音。
他一度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嚮導不是已經在這場對決中被他獻祭了嗎?
牌局還沒結束,它就算甦醒了也不可能說話吧。
但周黎很快就知道自己沒有幻聽。
“我們將時間倒流回……前兩個回合,不要放棄。”
“還有,記得……謎底……”
隨著嚮導的聲音完全消失不見。
牌桌開始自動發生變化,存在的卡牌退回原位,天平上的籌碼飛回手中,就連那個掉落在地上的牙齒也是如此。
最後,周黎看到依然被時間沙漏“囚禁”的伐木工坐在原地,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嚮導?”
周黎對著空氣開口。
沒有回應。
“向……導?”
周黎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別喊了……沒想到我死後還能見到透支潛能的智慧卡,看來當年的神話實驗應該失敗了。”
周黎錯愕地抬起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黑影原本模糊的臉上浮現出了大致的五官輪廓。
“別這麼大驚小怪的,冥刻者死了也是有點小手段的,連銜尾蛇那個偽神都能做到死而復生。”
伐木工把手放在脖子處扭了扭頭。
“你應該去過我活著時的區域了,嗯……應該還拿了我的遺物,激發了我殘留的意識,媽蛋,通靈師那老巫婆下手還真是狠。”
周黎一下子被伐木工透露出來的資訊弄懵了,只能挑選他聽到關心的內容問道。
“所以透支潛能會發生什麼?”
伐木工嘖嘖嘴。
“如果是普通卡的話,大機率就會在對局結束後永久消失吧,畢竟我的冥刻能力就是這樣的,不過如果是智慧卡的話,應該沒什麼事。”
周黎鬆了口氣,他看向和當時照片中那個男人形象越來越接近的黑影。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牌,試探地問道。
“所以你現在從之前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變成可以交流了?”
伐木工呵呵一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吧,這場戰鬥你還是得輸,這是規則,你也應該幸慶這裡的一切都遵守嚴格的規則。”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廢話的了。
周黎看著手中的牌和場面,這回合原本他是要獻祭水獺和骨侍上場尋寶鼠的。
得到道具瓶裝松鼠後再用松鼠牌放在空置的三號位,避免被腐化液體放置高峰。
雖然會導致本輪尋寶鼠的傷害打到改變位置的高峰上,但為周黎保留了一個空位。
下回合他必然抽到黑山羊,就可以獻祭黑山羊打出毒鵝膏,將對方的場面完全清理。
因為本身毒鵝膏是沒有攻擊的,即便毒鵝膏能秒殺對方場上所有的卡牌,也不能對牌手造成傷害。
這也是周黎必須要額外留一個空位的原因。
下個回合對方只能在備戰區放置卡牌,下下個回合才有機率解掉他的場面。
在此期間,尋寶鼠已經能完成兩次攻擊了。
就算腐化液體在對方2號位放置阻礙物也沒用。
因為扳機是在戰鬥階段開始前,剛出現的阻礙物就會被毒鵝膏立刻消滅。
還是同樣的四點傷害,這次就能完美地打到對方身上。
“哎,彆著急啊,陪我聊聊天,我都死了那麼久了。”
周黎沒有理會伐木工,如果是平時他或許還有那個精力,但現在他只想快點結束。
按照計劃,一切都出奇的順利。
而伐木工只是靜靜地看周黎操作。
回合開始,周黎獻祭場上的松鼠,上場黑山羊,黑山羊還沒在場上呆一秒鐘,卡面上的草也沒咀嚼兩口,就被獻祭。
第一次上場了這張四費的史詩卡。
毒鵝膏外表樸素無華,在微風下輕輕晃動。
在攻擊階段,灰白色毒霧如同腐蝕性極強的濃硫酸一般,一次性將所有自然破壞者幹掉。
這些啟動就能偷竊手牌的機器被融化成鐵水,徹底報廢。
而尋寶鼠趁機對伐木工來上了一口。
輪到伐木工的回合,他無論做什麼都沒用了,不過還是象徵性地放置了兩張河狸在備戰區。
毒鵝膏再一次將場面的障礙物清理乾淨後,尋寶鼠打出來終結傷害。
沒有任何意外,伐木工將牙齒放在天平上的同時,天平也徹底失去平衡。
周黎看見在伐木工頭頂上的蠟燭也已經熄滅,他才鬆了口氣。
贏了。
終於結束了,在周黎眼中,這個世界已經開始搖晃,他恨不得就直接睡過去。
不過他還是等待牌局結束後,按照規則結算他應該拿到的獎勵出現。
只見伐木工輕輕一笑。
在周黎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從嘴裡掏出第二根蠟燭放在頭上,燃起火焰。
“都說讓你別那麼急了,不聽老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