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童話故事(1 / 1)
“很久很久以前,一片平凡的森林中,出現了第一批會說話的動物。”
“人類的冒險者發現後,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並開始和裡面的動物進行交流和溝通。”
“最終發現了一種名為“童話藥水”的物質,就是這種物質賦予了動物們智慧。”
“人類冒險者將童話藥水帶回去獻給國王,得到了豐厚的獎勵。”
“為了彰顯王國的大氣和對智慧生物的尊重,國王並沒有派遣他的軍隊入侵森林。”
“只是和森林中的動物首領達成一些交易。”
“同時派遣王國中最強大的巫師群體,對童話藥水進行研究。”
“但很快由於原料不足,實驗研究的困難超乎想象。”
“一部分巫師被童話藥水強大的力量迷惑了雙眼,開始謀劃一項邪惡的計劃,準備推翻國王的統治。”
“他們找來一些專業對付動物的冒險者,對動物進行了小範圍屠殺。”
“動物首領為了它的利益,不僅預設了這些情況的存在,還和巫師們達成了不為人知的私下交易。”
“就這樣,在有大量智慧動物屍體原料的條件下,研究進度大大加快。”
“很快巫師們就發現,使用童話藥水最好的方式是……”
故事在這裡停了一小會,狼外婆出去拿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周黎,一杯灌進自己的狼嘴。
而周黎也知道它故意停頓的目的……
最好的方式是——冥刻。
狼外婆繼續娓娓動聽地講述它“編造”的童話故事——
“情況失控了,巫師們和冒險者的貪婪讓他們徹底越過了那條線,而動物們也發現了不對勁,推翻了它們的首領。”
“於是,一場戰爭爆發了。”
“最終,巫師取得了勝利,但王國也逐漸面臨崩潰。”
“其中巫師們分成了兩派,一派打算用童話藥水恢復王國的繁榮,另一派則希望自己締造新的世界。”
“而在雙方對抗的同時,另外一項實驗也在不停地進行中。”
“那就是怎麼將‘最好的方式’變得更好,最理性的巫師也迴歸於最愚昧的信仰。”
“——他們決定造神!”
“這是一場漫長,充滿血淚與悲劇的歷史。”
“最終,第二派巫師取得了勝利。”
“但王國徹底毀滅,神明也沒有降下神蹟。”
“後面的故事,就不再是故事了……”
狼外婆嘆了口氣,故事也戛然而止。
因為後面的故事就是現在的事實……
周黎還在回味裡面蘊含的資訊。
之所以狼外婆不能直接開口表述,大機率是因為“許可權”問題。
只能透過童話故事隱晦地表達一些資訊。
“所以……一切悲劇來源是童話藥水?”
周黎這個問題是有針對性的。
畢竟在幻界伐木場中,他知道想要彌補自己的冥刻能力,就需要“資源”。
現在看來,大機率就是狼外婆故事中的童話藥水了。
“或許吧,國王和巫師們將它視作王國再次偉大的資源,但故事結局沒有和童話一樣美好。”
狼外婆最後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只是一個童話而已,不用想那麼多。”
周黎愣了一下,也很快意識到對方應該是為了讓他們的對話變得更加“保險”,也立刻附和道:
“沒錯,哄小孩的故事而已,也沒什麼深意。”
狼外婆笑了笑,然後眼鏡下的眼神又閃爍了一下。
“好了,你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從外婆我這聽完故事了,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周黎點了點頭,既然故事講完了,的確是時候離開了。
來到府邸門口,樓梯下,對著上方的狼外婆微微俯身。
“感謝您的幫助。”
而狼外婆也只是留下最後一句:
“好好照顧我的小黑。”
就關上大門。
砰的一聲響起,周黎抬起頭,轉過身。
朝著遠離狼外婆府邸的方向離開。
如果還有機會,能好好地在這個地方活下去,或許可以憑藉旅行青蛙的詞條,再次來到這裡。
至於還有一次耐久的萬能地圖,周黎不覺得自己能保留到那個時候。
就在周黎準備繼續面對黑霧中的融合怪時。
突然感受到口袋裡的一些異樣。
周黎眉頭一皺。
……
“小黑!不要欺負蛙蛙!”
……
關上門後,狼外婆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它的眼角有些溼潤,剛才在周黎面前沒有表達的情緒現在像毒藥一樣開始侵蝕著它的內心。
“沃克……我以為你死透了。”
狼外婆呢喃著伐木工的名字,它知道沃克確實已經死了,現在大機率處於一個半死半活的狀態。
不過即使這樣,也給予了它莫大的安慰。
狼外婆住在這麼大一個房子裡。
正如它對周黎所說的一樣,給它的感覺並非舒適和豪華,而是一種監禁。
它緩步走回一開始的房間。
拉開桌子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個相框。
將相框拿了出來,裡面是陽光下五個人和一隻狐狸的合照。
處於最中央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穿著工作白外套,眼角下還有一顆淚痣。
女人左邊是一個穿著無袖背心,光著膀子,咧著一張大嘴微笑的三十多歲強壯男人,陽光帥氣。
站在女人和強壯男人後面的,是一個戴著帽子,穿著高領夾克,眼神淡漠的中年大叔。
女人右邊是一個雙手插兜,穿著同款實驗外套,戴著護目鏡的男人,並沒有看鏡頭,顯得非常沒勁。
女人左前方,是另外一個留著馬尾,皮膚呈現健康小麥色的可愛女孩,展現青春靚麗的活力。
女人右前方,和可愛女孩並列的紅毛狐狸打著領結,拄著柺杖,戴著單框金絲眼鏡。
狼外婆是多麼懷念那段曾經美好的時光。
到底是為什麼,一切就變成這樣的呢?
平時一個人住在這裡,狼外婆總是用打掃衛生的忙碌來讓自己暫時忘記一切。
現在,她又不得不面臨這些痛苦又懷念的記憶。
誰會知道,披著狼毛,聲音粗魯,長著利爪的狼外婆,它的右眼底下長著美麗的淚痣。
狼外婆將相框放了回去。
重新坐回窗邊的位置上,拿起口琴。
吹著只有他們的世界還存在時的一段膾炙人口的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