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1 / 1)
“明天你就去法院起訴他們……”
見黑衣男子這副懷疑人生的模樣,葉舟給他指了條明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這情況保證一告一個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越來越清晰。
顯然,已經有觀眾報了警。
黑衣男子滿臉懵逼之色,看看葉舟,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警車,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別愣著了,你這屬於殺人未遂,最低都是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嚴重者甚至被處以死刑。
“向公安機關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講清楚,或許還有機會為你減刑。”
葉舟拍了拍他肩膀,輕嘆一口氣道:
“不過就事論事,該起訴還是得起訴。”
“這年頭誰還靠拳頭解決問題,以後沒事的時候多讀書,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古人這話還真沒說錯!”
話音剛落,幾輛警車穩穩停在路邊,幾名警察快步走下來,目光一掃現場,立刻鎖定了這邊。
為首的美女警察剛要開口詢問,視線落在葉舟身上時,忽然一頓,秀眉微微一挑。
不是別人,正是沈夢溪。
直播間——
【臥槽!又是這個美女警花!】
【熟人局是吧!葉舟這是跟沈警花鎖死了?】
【每次出事都能碰上沈警官,這緣分簡直絕了!】
【建議兩人直接在一起!】
【警花老婆,躺平老公,想想就很有cp感!】
……
“葉舟,怎麼又是你?”
沈夢溪話雖這麼說,但俏臉上倒沒多大意外。
早在知道案發現場之後,她心中便隱隱約約猜測此事或許與葉舟有關係。
沒想到,還真是這樣!
“沈警官,我也沒辦法,事情總是主動找上門!”
葉舟攤了攤手,神情無奈地道:“這次也一樣。”
“那葉舟,解釋一下吧。”
沈夢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這次又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大事,就是制止了一場未遂的行兇案,順便給這位前軍人普了普法。”
葉舟指了指半天還沒緩過神的黑衣男子,不急不緩地道:
“前軍人?未遂的行兇案?”
聽到這話,沈夢溪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其實不只是沈夢溪,旁邊幾名警察神情均是一變。
軍人與行兇這兩個詞撞在一起,分量實在太重了。
由於軍人的特殊身份,這種案件極易成為輿論焦點,引發廣泛的社會討論和負面評價。
這還是在全程直播的情況下。
一個不好,很有可能給軍隊乃至國家形象帶來“汙名化”風險。
沈夢溪這才將目光仔細鎖定在了黑衣男子身上,當即捕捉到他身上那股久經訓練的硬朗氣質,即便此刻落魄不堪,肩背線條依舊帶著軍人特有的挺拔。
“身份證、還有退役證拿出來。”沈夢溪沉聲開口。
黑衣男子麻木地掏出了證件。
“三等功兩次,二等功一次!”
沈夢溪接過看清了證件上的記錄,指尖微微一緊,眉頭更加緊皺了起來。
聞言,旁邊幾名警員湊過來瞥了一眼,也都倒吸一口冷氣。
三等功還好,二等功在軍隊獎勵體系中位列第三,僅次於榮譽稱號和一等功,是對個人或單位“成績顯著、有重要貢獻”的官方認可。
曾為為國家立下大功的軍人,如今卻淪為行兇未遂的嫌疑人,這反差實在太大了。
“從頭到尾,一字不漏,說清楚。”
沈夢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騰的情緒,抬眼看向黑衣男子與葉舟。
黑衣男子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與之前那壓抑到極致的痛苦與絕望不同,他此刻是濃濃的愧疚。
他曾經在國旗下宣誓保家衛國,卻因憤怒差點犯下大錯,讓軍人這一職業染上汙點。
葉舟默默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你糊塗啊!”
沈夢溪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看向黑衣男子的眼神裡,少了幾分對嫌疑人的冷峻,多了幾分複雜:
“你要用自己的性命與榮耀去換他們?值得嗎?”
黑衣男子渾身一顫,再也繃不住,眼眶瞬間通紅,嘴巴張了張,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說值得。
畢竟,在這個世界,他早已孤身一人,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
但現在知道破壞軍婚罪這項專門保護軍人的律法之後,他也逐漸恢復了理智。
“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會向局裡報告,儘量為你減輕處罰!”
沈夢溪看著眼前這個立過功、流過血的漢子,語氣罕見的軟了幾分:“另外,我可以做主,立馬向那對狗男女展開調查,給你一個交代!”
黑衣男子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終於重新燃起一點光亮。
“真……真的可以嗎?”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葉舟雖說已經指了條明路,但眼前這名女警察的承諾,無疑給他打了一劑強心針。
“自然。”
沈夢溪點了點頭,遲疑了片刻之後,直接撥通了徐局長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她便語氣鄭重,語速極快地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
“徐局,我請求局裡立刻立案,從嚴從快調查這件案子,給這位老兵一個公道。”
在最後,沈夢溪更是語氣誠懇地請求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徐局長沉穩有力的聲音:
“沈夢溪,你做得對。功臣不能流血又流淚。”
“我馬上安排人介入,破壞軍婚的,一個都跑不掉。”
“至於這位退役軍人,情節屬未遂,且事出有因,筆錄做完後,先按程式處理,我會親自盯著。”
“是!”
沈夢溪結束通話電話,看向依舊僵在原地的黑衣男子:“聽見沒有?我們局長髮話了,他會親自盯著的。”
“多……多謝!”
黑衣男子渾身一震,兩行滾燙的淚水終於砸在地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是他自退役以來,第一次感到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