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偶遇玉小剛(1 / 1)
一個穿著華貴主教袍、肚腩幾乎要把金線撐開的中年男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正是古斯塔夫主教。
他臉色慘白,肥肉顫抖,額頭的汗水混著油脂,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長……長老饒命,我……我只是暫時挪用,週轉,週轉一下啊。”
千鈞鬥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對一旁的比比東說:“人已擒獲,證據確鑿。”
“聖女,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
比比東點點頭,看著涕淚橫流的主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長老,我們是否即刻押解他返回總部?”
“嗯,我方才入城時聽聞,耶林城兩日後有一年一度的花燈節,頗為熱鬧。”
“你們年輕人難得出來一趟,不妨留下看看,放鬆一下。”
“啊?”比比東一愣,下意識道,“可是老師那邊……”
“無妨。”
“我會親自傳訊給教皇冕下說明情況,押解犯人之事,我一人足矣。”
“你們在此遊歷一番,對心境亦有裨益。”
靈鳶倒是眼睛一亮,她早聽說耶林城花燈節的名氣了。
比比東猶豫了一下,看向窗外漸起的燈火,夜市喧囂隱約傳來,心中微動。
“那……麻煩長老稟告老師,弟子與靈鳶在此停留兩日,節後便歸。”
“嗯。”
千鈞鬥羅拎起癱軟的主教,如同拎一隻待宰的肥鵝,轉身便化作流光消失。
殿內只剩下比比東和靈鳶。
“太好了!”靈鳶露出少女的雀躍,“聽說耶林城的花燈節有特別的魂導煙花,還有猜燈謎贏魂獸玩偶的活動呢。”
比比東也淺淺笑了,走到窗邊,望著這座即將陷入節日狂歡的城市。
“那我們走吧。”
“好。”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分殿,來到耶林城的夜市。
比比東在一個賣精緻裝飾品的小攤前駐足,目光被一條鑲嵌著淡紫色星芒石的項鍊吸引。
“靈鳶,你看這個好看嗎?”
“很適合你。”
比比東拿起項鍊,在頸前比了比,忽然想到什麼,臉頰微紅,輕聲問:“那……我們要不要也給老師挑一件禮物?”
“他昨晚,不是給我過了生辰嗎……”
靈鳶表情略顯古怪,但還是配合地掃視攤位。
比比東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對銀白色的金屬手環上。
手環造型簡潔,表面銘刻著栩栩如生的天使羽翼紋路。
“這個如何?”
“老師是天使武魂,這個應該合適。”
靈鳶拿著下巴附和,“好看,買下吧。”
隨後,比比東付完錢收下手環準備離開時。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執聲。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兩個男人正爭得面紅耳赤。
一個穿著簡樸的漢子滿臉不服:“我的鐵線蓮武魂怎麼了?”
“它能纏能控,怎麼就是廢物了!”
另一個衣著光鮮的男子滿臉譏誚:“鐵線蓮?不就是路邊野花嗎,軟綿綿的,能有什麼攻擊力?”
圍觀者竊竊私語,大多偏向衣著光鮮者,畢竟鐵線蓮聽起來確實不像什麼強大武魂。
比比東皺了皺眉,走上前去:“你說他的武魂是廢物?”
光鮮男子見是兩位氣質不凡的少女,氣焰稍稍收斂,但仍抬著下巴:“是又如何?”
“你是多少級魂力?”
“22級大魂師!”男子頗為自得。
比比東又轉向那簡樸漢子:“你呢?”
漢子挺起胸膛:“35級魂尊!”
人群頓時譁然。22級嘲笑35級是廢物?這臉打得啪啪響。
光鮮男子臉色一陣青白,嘴硬道:“魂力高有什麼用,武魂垃圾註定走不遠。”
“此言差矣。”
這時,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眾人分開,只見一個穿著灰色長袍,手捧厚厚書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緩步走出。
“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武魂只是起點,魂師自身的智慧,努力與對武魂的開發,才是決定高度的關鍵。”
“鐵線蓮雖非強攻系,但其纏繞特性若搭配毒屬性魂環,或發展極限控制路線,未必不能大放異彩。”
光鮮男子被他一番理論說得啞口無言,梗著脖子丟下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便灰溜溜鑽入人群。
簡樸漢子感激地對灰袍青年抱拳。
比比東也露出明媚的笑容,點頭贊同:“你說得對,只要努力鑽研,任何武魂都有無限可能。”
玉小剛的目光落在比比東臉上。
少女活潑靈動的笑容,清澈堅定的眼神,與周圍那些或麻木或世俗的面孔截然不同,宛如一道光照進他因理論不被認同而略顯陰鬱的內心。
他心跳不禁漏了一拍,溫聲問道:“請問姑娘芳名?”
“在下玉小剛,對武魂理論略有研究,今日見姑娘見解不凡,不知可否……”
“徒兒,原來你在這兒。”
這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從旁伸出,攬住了比比東的肩膀,將她往身邊帶了帶。
比比東身體微微一僵,側頭看去,撞入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眸中。
“老……老師?”
玉小剛的話頭被硬生生截斷,他看向來人。
那是一個身著華貴便服、氣質卓絕的金髮男子,容貌英俊得近乎耀眼,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但那雙眼睛望過來時,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玉小剛呼吸一窒,所有準備好的理論說辭都卡在喉嚨裡,下意識避開了對方的視線,感到自慚形穢與壓力。
“東兒,這位是?”
比比東還處在“老師突然出現並且摟我肩膀”的眩暈中。
“不、不認識,剛剛路見不平,說了兩句話而已……”
“嗯。”
“以後不要隨便和來歷不明的陌生男人說話,世道複雜。”
“知道了,老師。”
比比東乖乖點頭,心裡那點因理論共鳴而產生的好感,瞬間被老師突然降臨帶來的緊張和羞澀衝得七零八落。
千尋疾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玉小剛,淡淡一笑:“這位……理論家,多謝你方才出言。”
說完,便攬著比比東,示意一旁目瞪口呆的靈鳶,轉身離開。
玉小剛張了張嘴,那句“在下藍電霸王龍家族玉小剛”硬是沒能說出口。
對方甚至沒給他自我介紹的機會,那種渾然天成的無視和碾壓般的氣場,讓他所有試圖建立“平等學術交流”的設想都成了笑話。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金髮男子護著少女消失在燈火闌珊處,手中的書冊似乎突然變得沉甸甸的。
三人來到江邊,比比東耷拉著腦袋,手指絞著衣角:“老師,對不起……我不該擅自帶著靈鳶出去玩,耽誤了正事……”
靈鳶雖然心裡也打鼓,但義氣當頭:“教皇冕下,是屬下慫恿聖女的,要罰就罰我吧!”
說完立刻低下頭,根本不敢看千尋疾的表情。
按照她對教皇的認知,接下來可能是冰山降臨般的威壓。
預想中的冷斥沒有到來。
“我何時說過要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