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我是東兒的男朋友(1 / 1)
“不是。”
與此同時,透過門縫,比比東能看到屋內的景象。
此刻的她的心跳得厲害,手心出汗。
千尋疾在她身後推了推她。
“該你上場了。”
比比東咬了咬唇,鼓起勇氣,伸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此刻,屋內的夫妻兩人聞聲同時抬頭看向門口。
鍋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比大山的反應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從女兒的臉上移到身形,再移回臉上。
“爸,媽……”
“我……我回來了。”
柳秀蘭的嘴唇開始顫抖。
她猛地抬手捂住嘴,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睜大眼睛看著女兒。
“女……女兒?”
“嗯,我回來了。”
聞言,柳秀蘭再也忍不住了。
她撲上前,緊緊抱住比比東,眼淚從眼角滾滾落下。
“是我的東兒……真是我的東兒……”
“十年了……媽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我的孩子啊……”
比大山也走了過來。
這個勞作幾十年都沒喊過累的漢子,此刻眼眶通紅。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手摟住妻子,一手摟住女兒,把臉埋進女兒的肩頭,寬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一家三口在狹小的堂屋裡抱成一團。
柳秀蘭淚眼婆娑地捧著女兒的臉,左看右看,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我的東兒……長得真好看,比媽想象中還好看……”
“都怪爸媽沒本事,當年讓你被帶走,這些年也沒能找到你,是媽沒照顧好你。”
“媽,您別這麼說。”
比比東連忙搖頭,伸手替母親擦眼淚,“我過得很好,真的,而且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比大山在一旁紅著眼眶,一邊抹淚一邊咧嘴笑:“是啊,東兒這眉眼,這氣質,和她媽年輕時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粗糙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又怕碰壞了似的縮回來,只是憨憨地笑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女兒看。
一旁的比比希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唉——看來這個家裡是沒我位置了。”
“爸媽眼裡只有阿姐,我這個兒子怕是撿來的吧?”
柳秀蘭破涕為笑:“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你阿姐十年沒回家,我們多看兩眼怎麼了?”
比大山道:“小希,晚點跟爸上山,咱們去弄點野味回來,給你姐補補身子。”
比比希撇撇嘴,小聲嘀咕:“得,早知道我就不這麼急著把阿姐帶回來了,這下可好,我在家的地位直線下降。”
他話鋒一轉,眼睛看向門外:“對了爸媽,我還得給你們介紹個人。”
“千大哥,快進來呀!”
聞言,夫妻二人這才意識到門口還有人,齊齊轉頭看去。
千尋疾從門外走進來,樸素的青色布衣掩不住挺拔的身姿。
他微微躬身,聲音溫和有禮:“叔,姨,你們好。”
見有外人在,比大山連忙胡亂抹了把臉,努力擺出一副正經模樣。
“這位是……”
“他叫……”比比東剛要介紹,卻被打斷了。
“我叫林千尋,是東兒的男朋友,叔,姨叫我千尋就好。”
林千尋,是他前世的名字。
此刻用在這裡,竟有種奇妙的妥帖。
“噗!”
比比希一個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比比東則是徹底懵了,呆呆地看著身邊的老師。
男、男朋友?
老師怎麼……怎麼就這麼說出來了?
比大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石化了。
他剛剛找回失散十年的寶貝女兒,還沒好好抱一抱、說說話,還沒問清楚這些年過得怎麼樣,甚至還沒來得及端詳夠女兒長大的模樣。
就被告知:女兒已經有男朋友了?!
老父親的心啊,像被泡進了村口那缸老陳醋裡,酸得直冒泡。
柳秀蘭最先反應過來。
她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千尋疾,越看眼睛越亮,心中誇獎了起來。
這小夥子,長得也太周正了。
氣質也好,那通身的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原來是東兒的男朋友啊。”
柳秀蘭臉上綻開笑容,連忙迎上去,“真是一表人才,快進來坐,進來坐。”
“來就來,還買這麼多東西。”
她這才注意到堆在門邊的那座小山,又是一驚。
“一點心意,應該的。”
千尋疾溫聲道,順手提起幾個包裹跟著柳秀蘭往裡走。
柳秀蘭帶著師徒二人走進堂屋旁的客廳。
其實也就是多擺了幾把椅子、一張木桌的小間,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鋪著繡了花的粗布桌巾,窗臺上還擺著幾盆開著小花的野草,樸素卻溫馨。
“坐,快坐!”
柳秀蘭熱情地招呼著,一扭頭看見還在門口石化的丈夫,忍不住嗔道。
“還愣著幹什麼?”
“去把咱們家最好的茶葉拿出來,還有上次趕集買的桂花糕,都端出來。”
比大山這才如夢初醒,悶悶地“哦”了一聲,轉身往裡屋走。
一邊走一邊心裡直嘀咕。
“男朋友?什麼時候的事?”
“東兒才多大?這小夥子看著倒是人模人樣……可這也太突然了吧,我還沒準備好呢。”
“等等,他剛才說他叫什麼來著?”
“林千尋?”
“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抓了抓頭髮,在裡屋的櫃子前站了好一會兒,才翻出那個珍藏的茶葉罐。
裡面是去年在山裡採的野茶,自己都捨不得喝。
又拿出點心匣子,開啟看了看,桂花糕有點幹了,核桃酥倒是還好……
唉,第一次見未來女婿,就這點東西,是不是太寒酸了?
可家裡最好的也就這些了……
比大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既為女兒高興,又莫名有點酸溜溜的失落感。
客廳裡,柳秀蘭已經麻利地燒上了一壺水。
比比東坐在千尋疾身邊,悄悄在桌下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指,魂力傳音道。
“老師,您怎麼……怎麼就說是我男朋友了?”
“怎麼,不行嗎?”
“當……當然可以。”
比比東的臉頰染上紅暈,隨即嬌羞地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一幕,恰好被端著點心匣子出來的比大山看了個正著。
老父親的心啊,又被醋泡了一遍。
“咳咳!”
比大山咳嗽兩聲,把點心放在桌上,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那個……千尋啊,你和我們東兒,在一起多久了?”
“很久了,東兒六歲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六歲?!”
柳秀蘭放茶的手一頓,驚訝地看向女兒,“東兒,你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你這身打扮,應該過得還不錯吧?”
比比東點點頭,輕聲道:“都是因為老……千尋。”
“當年我們被星羅帝國的人抓走後,是千尋救了我。”
“後來也是他帶我去的武魂城。”
聽到女兒這些年一直受眼前這個年輕人照顧,柳秀蘭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站起身,朝著千尋疾就要鞠躬:“千尋啊,阿姨……阿姨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姨,您別這樣。”千尋疾連忙起身虛扶,“這是我應該做的。”
比大山也在一旁悶悶地跟著點頭,雖然心裡還有點酸。
“確實……多謝你了。”
千尋疾重新坐下,繼續道:“後來東兒就一直和我住在武魂城。”
“武魂城?”
比大山皺起眉,“當年我們去那邊找過一個月,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就是沒找到……”
比比東小聲說:“因為我……住在武魂殿裡。”
“武魂殿?!”
夫妻二人異口同聲,眼睛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