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思念(1 / 1)
她壓下心頭的失落,又問:“那靈鳶和我弟弟比比希呢?他們在嗎?”
“靈鳶大人三日前帶隊前往遠處執行任務,還未歸來。
都不在……
比比東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央,忽然覺得這平日裡莊嚴神聖的地方,此刻竟有些冷清。
她提前回來,滿心歡喜想見的人,一個都不在。
“如果老師回來了,通知我一聲。”
“是,大人。”
聖女殿內,比比東盤膝坐在床上。
自從服用了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她的魂力在短短几天內就從六十五級暴漲到六十八級,此刻體內魂力奔湧,竟隱隱有突破六十九級的跡象。
六個時辰的修煉過去……
夕陽西斜時,比比東睜開眼,看向窗外。橘紅色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
“老師還沒回來嗎?”她喃喃自語。
起身整理了下衣裙,她再次來到教皇殿。侍衛的回答依然是否定的。
她又去了千尋疾的寢殿,正在打掃的侍女恭敬行禮:“聖女殿下,冕下確實還未歸來。”
比比東站在寢殿門口,心裡空落落的。
“我在這裡等他。”
“麻煩給我泡壺茶。”
“是,殿下。”侍女應聲退下。
而比比東則轉身走到寢殿外的涼亭坐下。
很快,一壺清茶和幾樣點心被送了上來。
比比東端起茶杯,小口啜飲著,目光落在涼亭外那片精心打理的花園上。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天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夜幕降臨。
侍女點亮亭內的燈籠。
時間一點點流逝……
比比東從最初的期待,到後來的擔心,再到此刻的疑惑。
老師到底去哪兒了?
什麼重要的事需要離開一整天,連侍衛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她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遇到危險了?不應該啊,以老師的實力,這大陸上能威脅到他的人屈指可數。
夜色漸深,侍女拿來一件披風給她披上:“聖女大人,夜深了,要不您先回聖女殿休息?”
沒事,我再等等。”
“好吧。”
侍女只好退到遠處。
又等了半個小時,就在比比東裹緊披風,準備起身回聖女殿之時,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她猛地轉頭,看見月光下,千尋疾正穿過長廊朝這邊走來。
他顯然剛從外面回來,衣服下襬沾著些許塵土,袖口隨意捲到手肘。
燈光下,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在看見她的瞬間,那雙眼睛亮了起來。
“東兒?”千尋疾腳步加快,三兩步就來到涼亭前,“你怎麼……”
話沒說完,比比東已經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老師……您去哪兒了?”
千尋疾被她撞得微微後退半步,隨即笑著環住她,手掌輕撫她的後背。
“臨時有些事要處理,倒是你,不是說要多陪父母幾天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比比東在他懷裡抬起頭:“難道老師不希望我提前回來?”
“怎麼會。”千尋疾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你能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等了很久?”
“嗯。”比比東小聲應著,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老師,你身上……有汗味。”
千尋疾低頭聞了聞自己——確實,忙了一整天,又是翻土又是播種,出了不少汗。
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今天……活動量有點大,你吃飯了嗎?”
“沒呢。”比比東搖頭,“等你等得忘了。”
“那怎麼行。”千尋疾鬆開她,牽起她的手,“走,我讓人送晚餐到你那兒。”
“我不想吃廚房做的。”
“我想吃老師做的。”
千尋疾挑眉:“我做的?現在?”
“嗯!”比比東晃了晃他的手,“可以嗎,老師?我想吃您做的。”
這撒嬌的勁兒,千尋疾哪裡招架得住。
“想吃什麼?”
“想吃……酸酸甜甜的。”
“行。”
千尋疾牽著她往教皇殿後方走,“廚房應該還有食材。”
教皇殿的廚房,此刻已是深夜,只有兩個值班的年輕廚子正坐在灶臺旁打瞌睡。
一個在打哈欠,一個在偷吃肉。
這些都是剛進殿沒多久的新人,還沒學會老廚子那種隨時保持警覺的本事。
所以當廚房門被推開,教皇冕下牽著聖女殿下走進來時,兩個廚子嚇得直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行禮。
“參、參見教皇冕下!聖女殿下!”
因為動作太急,其中一個差點把凳子帶倒。
千尋疾擺擺手:“不必多禮,你們現在……有事忙嗎?”
兩個廚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完蛋被抓包了”的驚恐。
其中一個機靈點的連忙開口:“回、回冕下,沒什麼事……今晚的晚餐已經備好了。”
“那正好。”
“幫我取條魚,再來一斤排骨。”
“是!馬上!”兩人如蒙大赦,屁顛屁顛地往後廚的冰窖跑去。
比比東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抿嘴笑了。
她轉頭看向千尋疾:“老師要做什麼?”
“糖醋魚和糖醋排骨。”
隨後,千尋疾走向水槽洗手,“你不是想吃酸酸甜甜的嗎?”
“嗯!”比比東眼睛亮起來,跟在他身後,“要我幫忙嗎?”
“不用。”
千尋疾擦乾手,指了指灶臺旁一個小馬紮,“你坐那兒休息,看著我做飯就好。”
“好。”
比比東很聽話地坐下了,雙手託著腮,看千尋疾熟練地繫上圍裙。
很快,廚子把排骨和魚拿了過來。
千尋疾接過食材,“你們出去休息吧。”
一個廚子問,“冕下,不用我們幫忙?”
“不用。”
另一個廚子扯了扯他的衣服,讓他不要礙事。
兩人心領神會,與比比東示意一下後離開廚房。
電燈泡離開後,千尋疾從食材裡拿起魚,開始去鱗、剖腹、清洗。
他的動作流暢,刀工精準,魚身改刀均勻漂亮。
比比東看著他的側臉,鼻樑挺直,薄唇微抿,神情專注得像在處理什麼重大國事,而不是在殺魚。
她忽然想起下午的疑惑:老師到底去哪兒了?
做什麼事需要一整天?
身上為什麼會有汗味?
想問,又覺得不該問。
老師是教皇,是武魂殿的掌權者,他的行蹤需要向她彙報嗎?
可除此之外,現在的他是自己的戀人。
那戀人之間,該不該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