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詐屍(1 / 1)
“誒——”比比希湊近兩步,笑嘻嘻地說,“那……牽個手總可以吧?就當慶祝任務順利完成?”
“牽什麼手?”靈鳶沒好氣地拍開他伸過來的鹹豬手,“趕緊把這屍體帶回鎮上去。”
比比希看了眼那具焦黑的屍體,一臉嫌棄:“怎麼帶?揹回去?”
“你是不是傻?”
“你不是有蛛絲嗎?捆起來吊著走啊。”
“對哦。”比比希恍然大悟,撓了撓頭,“還是你聰明。”
他釋放出蝕骨毒絲,將屍體捆成粽子狀,然後用幾根蛛絲纏成一股,做了個簡易的吊索。
靈鳶伸手抓住吊索,另一隻手攬住比比希的腰:“抓緊了。”
“誒?等等——”
比比希還沒反應過來,靈鳶已經展開火焰羽翼,帶著他和那具屍體沖天而起。
夜風在耳邊呼嘯,比比希下意識抱住靈鳶的腰,臉埋在她肩頭,這個姿勢無比的曖昧。
靈鳶身體略顯僵硬,但沒推開他。
“別亂動,別亂來,不然就把你扔下去。”
“好,保證不亂動。”
霜花鎮入口,數十支火把將鎮口照亮。
村民們聚集在這裡,有的抱著被救出的親人喜極而泣,有的跪在屍體旁嚎啕大哭,有的則茫然地望著山林方向。
武魂殿派來的魂師小隊已經將倖存的邪魂師全部制服。
七八個被五花大綁的邪魂師跪在空地中央,周圍是二十多具同夥的屍體,都是反抗時被擊殺的。
當靈鳶提著比比希和那具焦屍從天而降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一名魂師小隊的隊員快步上前:“靈鳶姐,人質已經全部救出來了。”
“救了多少?”靈鳶放下屍體,沉聲問。
“三十二個活著的。”
“還有……一百一十六具屍體,大多是……被吸乾魂力精血而死的。”
靈鳶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早有預料,但這個數字還是讓她心頭沉重。
她轉身面向村民們:“各位鄉親……回去吧,已經……沒有幸存者了,請節哀。”
人群中,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叔顫巍巍地走上前。
他老淚縱橫,指著地上那些被綁的邪魂師,問道:“大人……這些畜牲……能殺了嗎?”
“他們殺了我的兒子……我兒子才十六歲啊。”
他的話像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村民們的情緒。
“殺了他們!”
“為我女兒報仇!”
“這些魔鬼不該活著!”
憤怒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靈鳶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按照武魂殿律法,這些邪魂師將接受審判。”
“罪孽深重者,處死。”
“罪不至死者,將關押在專門的地方,永世不得自由。”
她頓了頓,看著村民們通紅的眼睛:“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請相信武魂殿,會給大家一個公道。”
經過長時間的安撫和勸說,村民們才漸漸散去。
比比希站在靈鳶身邊,看著這一幕,眼裡滿是哀傷。
“我很能理解他們……如果是我家人遭遇這些,我也會恨不得親手殺了那些邪魂師。”
“誰不是呢?”靈鳶低聲回應。
她轉頭吩咐魂師小隊:“把活著的邪魂師押上牢房,嚴加看管。”
“屍體……找個地方埋了。”
“是!”
等一切安排妥當,靈鳶才鬆了口氣。
她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這幾天,她幾乎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帶著小隊在山林中反覆搜查,最終才在那處隱蔽的洞穴裡找到邪魂師的據點。
“小希,回去休息吧,任務結束了。”
比比希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你呢?”
“我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明天一早,押送邪魂師回武魂城。”
兩人並肩往鎮裡走。
霜花鎮外三里,亂葬崗。
四名武魂殿的魂師正在月光下挖坑。
他們動作麻利,鐵鍬鏟入泥土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快點挖,埋完好回去睡覺。”
一個光頭魂師啐了口唾沫,“這鬼地方陰氣真重。”
他們身旁的地上,整齊排列著二十多具邪魂師的屍體。
這些屍體死狀各異,有的被火焰燒得焦黑,有的被利刃貫穿胸膛,有的則七竅流血這都是武魂殿小隊的戰果。
月光慘白,照在那些扭曲的臉上,更添幾分詭異。
就在坑挖到一半時,最邊上那具焦黑的屍體,忽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動作雖然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裡,還是被離得最近的一個年輕魂師察覺了。
他停下動作,側耳傾聽。
“等等……”
“你們聽到什麼動靜沒?”
光頭魂師直起身,皺眉:“什麼動靜?”
“就那邊……”
“剛剛好像……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另外兩人也停下動作。
四人屏息凝神,夜風穿過亂葬崗的枯樹,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除此之外,只有他們自己的心跳聲。
“你幻聽了吧?”光頭嗤笑,“都死透了,還能有什麼動靜?詐屍不成?”
年輕魂師嚥了口唾沫,眼睛盯著那具焦屍。
月光下,屍體的輪廓模糊不清,但他總覺得……那東西的姿勢,好像和剛才不太一樣了?
“要不……”
“你過去看看?”
“看就看!”光頭也是個膽大的,從同伴手裡接過火把,大步朝屍體走去。
他走到屍體旁,蹲下身,火把湊近那些邪魂師的臉。
“看,都死得透透的——”
光頭話音未落。
那雙空洞的眼眶裡,突然湧出濃稠的黑色霧氣。
霧氣噴湧得毫無徵兆,速度快得驚人。
光頭魂師根本來不及反應,黑霧就順著他的口、鼻、耳,瘋狂鑽了進去。
“呃——!”
他身體劇烈顫抖,面露痛苦。
後面的年輕魂師見狀,連忙問:“怎麼了?沒事吧?”
黑暗中,光頭魂師抽動著身體。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關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沒,很正常。”
年輕魂師鬆了口氣:“那就行,過來一起挖坑,早點幹完早點。”
“好的。”
年輕魂師轉頭繼續挖。
可那光頭魂師走回來時,走路的姿勢……很奇怪。
腳步拖沓,左腿似乎有些瘸,肩膀一高一低,像是身體裡的骨架錯位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瞳孔擴散得極大,幾乎看不到眼白。
光頭魂師走到坑邊,來到他們的身後。
那兩個魂師還在埋頭挖坑,其中一個背對著他,嘴裡嘟囔著:“快點吧,這土真硬……”
下一秒。
“噗嗤!”
一隻沾滿泥土的手,從他後背刺入,從前胸穿出,手指間,還攥著一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