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謝謝你的花(1 / 1)
“姐,幫我照顧靈鳶……我好累。”
“你的身體怎麼樣?”
“有沒有受傷?”
“沒有。”
比比希搖頭,勉強扯出個笑容,“就是……魂力消耗太大,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比比東不放心:“我扶你回去。”
“不用。”
“我自己可以走。”
比比希鬆開靈鳶的手起身離開。
比比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緊蹙。
……
比比希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呃!”
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湧上來。
他蜷縮起身體,牙齒咬住下唇,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皮膚下,紫黑色的血管如同活物般蠕動、凸起。
那些是蝕骨毒絲的反噬,這就是秘技“千絲萬化”的代價。
強行將身體元素化,與武魂完全融合,雖然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卻也導致體內毒元素徹底失控。
現在,那些劇毒正在他的經脈裡橫衝直撞。
他能背靈鳶回來的路上,全憑著一股意志力撐著。
他在地上翻滾,指甲摳進地板,眼前開始發黑。
意識模糊中,他好像聽見靈鳶的聲音。
“小希……”
門外傳來比比東焦急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的敲門聲。
“砰!”
門被推開了。
走廊的光線瀉入昏暗的房間,映出地板上那個蜷縮顫抖的身影。
比比東的心臟猛地一縮,“小希!”
她衝進房間,跪倒在弟弟身邊。
“來人,快來人!”
腳步聲紛至沓來。鬼魅長老率先趕到,看到比比希的狀態。
“反噬……我來”
他迅速蹲下身,掌心湧出柔和的黑色魂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比比希的身體,疏離著體內的毒元素。
夜色已深。
千尋疾回來,手中提著一個食盒。
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支白玉雕成的鳶尾花簪子。
昨日的矛盾,讓他心裡一直不安。
東兒那丫頭心思敏感,定是難過了。
這簪子買來想給她一個驚喜,也算賠罪。
剛走進武魂殿,兩道身影便迎了上來。
“教皇冕下。”菊鬼兩位鬥羅同時躬身。
千尋疾點點頭:“今日殿中可有事?”
鬼魅點了點頭:“靈鳶重傷,比比希為救她動用秘技,遭毒素反噬,情況……不太好。”
“什麼?東兒,她知道嗎?”
“知道,聖女一直在照顧他們。”
鬼魅答道,“靈鳶已脫離危險。”
千尋疾不再多言,大步流星朝靈鳶住所走去。
他原以為只是去處理一樁尋常邪魂師事件,卻沒想到……
走廊的燈火映著他冷峻的側臉,侍衛見他走來,正要行禮,被千尋疾抬手製止。
他輕輕推開房門,房間內燭火昏暗。
靈鳶仍在昏睡,呼吸平穩了許多。
而床邊的椅子上,比比東趴在那裡,腦袋枕在交疊的手臂上,已經睡著了。
“這一天,她定是累壞了。”
千尋疾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
比比東在睡夢中動了動,無意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氣味時,眉頭舒展,又沉沉睡去。
千尋疾抱著比比東回到聖女殿。
推開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束玫瑰,而桌上是一個首飾盒。
他的腳步一頓,隨即將比比東輕輕放到床上,替她脫去鞋襪,蓋好被子。
她的手冰涼,千尋疾握在掌心暖了一會兒,才小心放進被中。
做完這些,他走到桌邊,拿起那束玫瑰。
“東兒給我買的?”
他放下花束,開啟那個首飾盒,映入眼簾的是一枚戒指。
“戒指?”
“也是給我的?”
千尋疾揚起嘴角,“東兒,你……”
他從天使之戒中取出白玉鳶尾簪,然後放在戒指盒旁邊。
又從食盒裡拿出桂花糕,放在桌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床邊,俯身,在比比東額頭上親了一口。
“對不起。”
“還有……謝謝你的花。”
千尋疾又看了她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從聖女殿離開後,他徑直走向比比希的房間。
推開門時,比比希已經醒了,正試圖撐著身子坐起來。
結果因為渾身痠軟,整個人歪歪斜斜地。
“躺好。”
千尋疾一個箭步上前,單手按住比比希的肩膀,把他按回枕頭裡。
“姐、姐夫……”
比比希被按得懵了一下,“我沒事了,真的。”
“有事沒事,治療師說了算。”
千尋疾在床邊坐下,“魂力透支,毒素反噬,你這叫沒事?”
“最起碼我還活著……”
“對了,靈鳶怎麼樣?”
“她很好,今天應該就能醒。”
千尋疾看著他這副著急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你這麼緊張她?”
“是啊,昨天真的太驚險了。”
千尋疾挑了挑眉:“霜花鎮到底發生了什麼?詳細說說。”
隨後,比比希他將事情經過簡單講了一遍……
“吞噬融合,借魔傀復生……”
千尋疾沉吟道,“這種邪術確實罕見,你們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
“你那秘技,很強。”
“越階擊殺邪魂師,即便在武魂殿記錄裡也不多見。”
“啊?真的嗎?”
比比希眼睛一亮,隨即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就是我瞎琢磨的……把身體暫時元素化。”
“但反噬太厲害了,上次試的時候在床上躺了幾天,這次因為吃了仙草,改善了身體,已經好多了。”
“嗯,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秘技,少用。”
“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可動用,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
比比希乖乖點頭,隨即問道,“姐夫,那我現在能去看看靈鳶嗎?”
“去吧。”
“輕點,別吵醒她。”
“謝謝姐夫!”
比比希頓時眉開眼笑,掙扎著要下床。
然後因為腿軟差點栽倒,只好扶著牆慢慢挪出去。
千尋疾看著他烏龜爬似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小子……倒是重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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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比比希房間出來後,千尋疾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書桌上,水晶花瓶裡插著一束開得正盛的牡丹。
千尋疾站在桌前看了兩秒,然後伸手,乾脆利落地把牡丹抽了出來,隨手放在一旁。
轉身,他拿出紅玫瑰,經仔細地解開絲帶,將花枝一支支修剪好,插入清水中,再小心地放進花瓶。
擺弄了一會兒,覺得花瓶放在窗邊不夠顯眼,又把它搬到了書桌正中央,正好在他批閱檔案時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千尋疾後退兩步,端詳片刻,唇角微揚。
“嗯,順眼多了。”
第二天一早,比比東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腦子還有些發懵。
等等,我昨天不是在靈鳶房間照顧人嗎?怎麼……
正想著,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床頭,忽然定住。
“我的花呢?”
那束她精心挑選的玫瑰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