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75找出兇手(1 / 1)
“去吧去吧,孩子交給我們。”
比比東把毛筆小心地收好,又親了親女兒,這才站起身,跟著千尋疾往外走。
千仞雪看著父母離開的背影,小臉上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父親好像有什麼心事。
千尋疾和比比東離開寢殿,沿著樓梯往下走。
走到一半,比比東開口問道,“你有話跟我說?”
千尋疾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她,“你是我的蛔蟲嗎,這都知道?”
比比東瞪他一眼:“噁心,你才蛔蟲呢。”
千尋疾攬著她的肩繼續往下走。
走到一樓,確認四周無人,他才停下腳步,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東兒,我知道當初是誰派死侍暗殺你的了。”
“誰?”
“藍電霸王龍家族族長,玉元震。”
比比東皺起眉,滿臉不解。
“為什麼要害我?我與他無冤無仇。”
“他報復的不是你,是我。”
“為什麼?”
千尋疾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因為我殺了他的小兒子。”
時間倒回一個小時前。
千尋疾抱著千仞雪在賓客間穿梭時,搜魂術無聲無息地探入一個個賓客的識海,搜尋著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
直到——玉元震。
藍電霸王龍家族族長,九十五級封號鬥羅。
千尋疾的意念探入他的記憶深處,一幅幅畫面如流水般閃過。
那是數月前。
玉元震的眉頭緊鎖,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他最疼愛的小兒子玉小剛,去椰林城看花燈,卻遲遲未歸。
派人去尋,只找到那間租住的小屋。
房間裡空無一人,桌上的茶壺裡還殘留著半壺涼茶。
人,就這麼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玉元震開始做噩夢。
夢裡,玉小剛渾身是血,胸口被人剖開,躺在冰冷的地上。
他猛地驚醒,冷汗浸透寢衣。
他知道,兒子出事了。
他派人在椰林城暗中調查,拿著玉小剛的畫像四處詢問。
直到一個賣酒的攤主說,見過這個年輕人。
他和一個漂亮姑娘在一起,那姑娘好像是武魂殿的聖女,兩人還幫著調解了兩個路人的矛盾。
武魂殿聖女。
玉元震心裡有了猜測,但沒有證據。
他又派人去找玉小剛的房東。
房東是個老實人,一問就說了實話。
當時,他在家中的窗戶看到確實有一群人來找過租客玉小剛,他以為只是朋友來訪,就沒多管。
玉元震問他那些人的長相。
房東努力回憶,描述了一個男人的模樣——高大的身材,金色的頭髮,氣質尊貴。
玉元震聽完,什麼都明白了。
千尋疾。
武魂殿教皇。
殺他兒子的,是千尋疾。
但他能怎麼辦?
武魂殿勢大,更是有千道流這位九十九級絕世鬥羅。
藍電霸王龍家族雖然也是上三宗之一,但正面抗爭,無異於以卵擊石,他只能忍。
直到聽說比比東懷孕,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他暗中挑選了一批死侍,安插進武魂城,讓他們伺機而動。
刺殺不了千尋疾,就殺他的女人,殺他的孩子。
讓千尋疾也嚐嚐失去至親的痛苦。
記憶的畫面到此為止。
千尋疾收回意念,神色如常地繼續與賓客寒暄。
但心裡,已經給玉元震判了死刑。
聽完千尋疾的敘述,比比東沉默了好一會兒。
“為什麼要殺他的兒子?”她抬起頭,看著千尋疾。
“嗯……之前有點矛盾。”
“總而言之,這件事的原因都是因為我,”千尋疾握住她的手,“我會解決的。”
“你怎麼解決?”
“殺他。”
“怎麼殺?當場格殺?”
千尋疾搖搖頭,目光冷靜,“今天可是女兒的滿月,當然不能。”
“不過可以在路上殺,絕對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我能幫你什麼?”
千尋疾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
“照顧好寶寶就好。”
“我會帶菊鬥羅和鬼鬥羅過去。”
比比東還想說什麼,卻被千尋疾攬進懷裡。
“放心,我有分寸。”
比比東靠在他懷裡,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
“嗯。”
兩人相擁片刻,然後分開。
千尋疾牽起她的手,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容。
“走吧,去陪客,門面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也調整好表情。
兩人並肩朝正殿走去。
……
夜幕降臨。
一顆顆煙花在空中綻放,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整座武魂城。
最後一朵煙花在最高處炸開,化作漫天星光,緩緩飄落。
今日的滿月酒,算是完美結束了。
賓客們三三兩兩走出正殿,或談笑,或道別,臉上都帶著酒足飯飽後的滿足。
唯有一人,站在廊下,看著那漸漸消散的煙花,心裡悲痛萬分。
玉元震望著那漫天的煙花,想起自己慘死的兒子玉小剛。
那個從小體弱多病、武魂變異、被族人嘲笑的兒子。
可現在,兒子躺在冰冷的墳墓裡。
而殺他的人,剛剛抱著女兒,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娶了妻子,生了女兒,滿月酒辦得如此隆重,自己的兒子卻被他所殺。
可為了家族,為了藍電霸王龍不被武魂殿針對,他還要參加仇人的滿月酒,還要笑著送上賀禮,還要說那些違心的恭維話。
可笑。
太可笑了。
“元震叔。”
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玉元震斂去眼中的悲痛,轉過身去。
寧風致和唐嘯並肩走來,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酒意。
“元震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
寧風致笑著問,“可是酒喝多了,出來吹吹風?”
玉元震扯出一個笑容:“是啊,年紀大了,酒量不如從前了。”
唐嘯看了看他,忽然道:“叔的臉色不太好,可是有什麼心事?”
“哪有什麼心事,就是累了。”
他嘆了口氣,“這一天的熱鬧,比打一架還累人。”
寧風致笑了笑:“那倒是,不過武魂殿這次辦得確實隆重,可見對這小千金是真疼愛。”
唐嘯點點頭:“那孩子我也見了,白白淨淨的,倒是挺討人喜歡。”
玉元震聽著這些話,臉上掛著笑,心裡卻在滴血。
討人喜歡?
他的兒子,再也沒人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