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葉千雪離去(1 / 1)
葉簫和火舞的效率很高,沒過多久,兩人便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中。
葉簫手裡拎著沉甸甸的麻袋,裡面是上好的果木炭和幾包不同風味的秘製調料粉。
火舞雙手各提著一個大竹籃,一個裡面裝滿了新鮮處理過的各種肉類,肥瘦相間的肋排、鮮嫩的羊腿肉、串好的雞翅、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魂獸肉塊。
另一個籃子裡是五顏六色的蔬菜,蘑菇、青椒、玉米、茄子,甚至還有幾顆水靈靈的大白菜。
東西很全,分量也足,顯然不只是為三個人準備的,葉簫還考慮到了過兩天叫上葉泠泠、獨孤雁她們。
看到他們回來,在欣賞夕陽的葉千雪,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媚的笑容,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她快步迎了上來,很自然地伸手去接葉簫手裡最重的那個裝炭的麻袋。
“爸爸,我來幫忙!”
葉簫本想拒絕,但看到女兒帶著點孝順意味的眼神,還是鬆了手。
葉千雪單手輕鬆提起那足有幾十斤重的麻袋,彷彿拎著一袋棉花,看得旁邊的火舞暗自咋舌。
“燒烤架子在那邊,我特地選了個平坦避風的地方。”火舞指了指空地一側,那裡已經清理出了一片乾淨的區域。
三人一起動手。
葉千雪雖然身份尊貴,實力超群,但幹起活來異常利落,沒有絲毫嬌氣。
而且非常熟練的樣子。
她先是熟練地將沉重的鐵製燒烤架,放在預定位置,然後根據地形稍微調整了一下支架的角度,確保架子穩固且受熱均勻。
接著,她接過葉簫遞來的果木炭,指尖悄然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火星,點燃了炭堆的中心。
沒有使用任何助燃劑,炭火便以均勻旺盛的速度燃燒起來,很快散發出帶著果木清香的熱量。
葉簫開始處理食材。
火舞在一旁幫忙清洗蔬菜,並將它們串到乾淨的竹籤上。
葉千雪也沒閒著,她主動承擔了準備餐具、佈置簡易餐布的工作。
她似乎對葉簫的口味非常瞭解,調出的蘸料讓葉簫都忍不住點頭稱讚。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調料與食材混合的誘人香氣。
葉簫專注地翻動著烤架上的肉串,火舞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哪種蔬菜烤出來最好吃,葉千雪託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父親忙碌的背影,眸子裡是滿足和深深的眷戀。
對她而言,這不僅僅是一頓燒烤,更是跨越漫長時光與責任後,難得的、與父親和一位母親共度的幸福時光。
那些神界的紛爭、家族的權責、未來的變數,似乎都暫時被這炭火的溫暖與食物的香氣隔絕在外。
多久沒有這樣了啊。
葉簫將第一批滋滋冒油的肉串均勻地撒上調料,濃郁的香氣瞬間爆發開來。
“好了,可以開動了。”葉簫將幾串烤得恰到好處的肉串分別遞給火舞和葉千雪。
葉千雪接過還滾燙的肉串,輕輕吹了吹,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熟悉而又久違的味道在舌尖綻放,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一個無比幸福和懷念的笑容。
“嗯!就是這個味道!爸爸的燒烤,最好吃了!”
……
炭火的餘溫漸漸散去,烤架上最後幾串肉已經涼透。
空氣中還殘留著油脂與調料的焦香,混合著夜晚草木的清苦氣息。
葉千雪放下手中空了的竹籤,抬起頭,靜靜的看向葉簫。
火光在她臉上跳躍,映照出完美無瑕的容顏。
但此刻,她神情有些複雜,有眷戀,有不捨,也有某種必須離去的清醒。
“爸爸。”她輕聲開口,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柔和,“我……要走了。”
葉簫臉上原本帶著的笑容,在這一刻緩緩斂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來自未來的女兒。
雖然只相處了短短一天,但這一天的時光,都讓他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女孩,是他的孩子。
離別來得太快。
火舞放下手中的肉串,站起身,主動走到葉千雪面前。
她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張開雙臂,將這個初識不久卻已無比親近的女兒輕輕擁入懷中。
“以後還會有時間的。”火舞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快的安慰,卻掩不住鼻音,“明年,後年,還有很多很多年。”
葉千雪將臉埋在火舞的肩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鬆開懷抱,退後一步,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她重重點頭,眼角似乎有淚水一閃而過。
“爸爸,火舞媽媽,我走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笑意。
眼中的不捨,濃得化不開。
葉簫也站了起來。
他看著葉千雪,鄭重地揮了揮手,“明年再來。”
簡單的四個字,沒有挽留,沒有傷感,卻勝過千言萬語。
是約定,也是承諾。
等到以後聊天群升級,說不定能長時間呆在這裡。
葉千雪怔了一瞬,隨即展顏一笑。
笑容甜美燦爛,如夜空中驟然綻放的煙火。
下一刻,星輝泛起。
她的身形漸漸變淡、變淺,最終徹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清冽的星光氣息,在夜風中緩緩飄散。
空地重歸寂靜。
火舞和葉簫並肩站著,看著那空無一人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火舞輕輕嘆了口氣,拉著葉簫重新坐回草地上。
她拿起一串已經涼透的肉串,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卻覺得沒有剛才那麼好吃了。
“唉……”她託著腮,望著夜空,難得流露出幾分悵然,“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距離、時空、未來與現在,這些宏大的詞彙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具體。
那個叫自己媽媽的女孩,來自遙遠的未來,擁有強大的力量,肩負沉重的使命。
而自己,還只是一個在天鬥皇家學院慢慢修煉的魂師。
葉簫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火舞的腦袋。
動作溫柔,帶著安撫。
火舞一愣,像只炸毛的小貓,不滿地扭過頭,一把推開他的手,鼓著臉抗議:“喂!我才是姐姐,你是臭弟弟,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