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禮儀教科書中走出來的人形模板(1 / 1)
那些積壓在葉爺爺體內的老毛病,年輕時留下的暗傷,陰天下雨就犯的老寒腿,勞作過度導致的腰肌勞損。
在生命力的浸潤下,一點一點消融。
葉爺爺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在體內遊走,臉上的皺紋漸漸舒展開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
良久,葉簫收回手,輕輕撥出一口氣。
葉爺爺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肩膀,臉上滿是驚喜:“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他站起來走了幾步,腳步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不疼就好。”
……
在葉家村待了兩天,日子過得簡單熱鬧。
白天,火舞她們跟著葉簫在村子裡轉悠,看那些他小時候爬過的樹、玩過的小河、捉過魚的田埂。
晚上,一群人擠在三間屋子裡,嘰嘰喳喳聊到半夜才睡。
葉爺爺每天笑得合不攏嘴,變著法子給她們做好吃的。
鄉親們也時不時送來些自家種的菜、養的雞,把那個小院子堆得滿滿當當。
但兩天時間,終究是太短了。
第三天一早,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村口的老槐樹下,站滿了人。
三爺爺、春嬸、鐵柱叔、七婆婆……還有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二丫,現在已經長高了不少,躲在大人身後,紅著眼眶看著葉簫。
可惜二丫沒有魂師的天賦,要不然葉簫還真的想要將人給帶走。
葉爺爺站在最前面,渾濁的老眼裡滿是不捨,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葉簫的肩膀。
“爺爺,我還會回來的。”葉簫握著爺爺的手,聲音有些發緊。
“好,好。”葉爺爺點頭,眼眶也紅了,“在外面好好的,別惦記家裡。”
葉簫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馬車走去。
火舞她們已經上了車,一個個探出腦袋,朝鄉親們揮手。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葉簫回頭看了一眼。
村口的人群還站在那裡,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最後,消失在視野裡。
……
幾天後,眾人回到了天鬥皇家學院。
剛走進學院大門,一個嬌小的身影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呀!你們這幾天去哪兒了?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那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穿著精緻的宮裝裙,頭上戴著亮閃閃的髮飾,臉蛋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可愛極了。
正是天鬥帝國最受寵的小公主,雪珂。
她時不時就會來天鬥皇家學院玩,和葉簫他們的關係挺不錯的。
當然,最好的還是寧榮榮,兩人很早之前就認識了,算是閨中密友。
不過雪珂年紀確實小,比寧榮榮和葉簫還要小上幾歲,連武魂都還沒覺醒。
“我們出去了一趟,怎麼了?”寧榮榮迎上去,拉住她的手。
雪珂嘟起嘴,滿臉的不高興:“我一個人太無聊了嘛!而且父皇最近讓我去月軒學習,我一點都不想去!”
“月軒?”寧榮榮眼睛一亮。
她知道月軒,是天斗城大多數貴族都要去的地方。
禮儀、文化、藝術……什麼都要學。
從月軒出來的貴族,就算不是人才,至少也是正常人,不會太離譜。
聽說月軒的主人調教貴族,很有一手。
“是啊。”雪珂沒注意到寧榮榮的表情變化,還在自顧自地抱怨,“那個地方好無聊的,天天學那些規矩……”
寧榮榮眼珠一轉,轉身看向眾人:“要不……我們一起去月軒看看?”
她自然是清楚葉簫和唐月華的事情,更想要去親自看看唐月華的樣子。
雖然唐月華有名,但她沒有見過面,說不好。
葉簫:“……”
他其實不太想去。
月軒的主人是誰,他當然知道。
唐月華。
唐昊的妹妹,唐三是她侄子。
他現在和唐昊的關係雖然還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遲早會對上。
這個時候去見唐月華……
而且,年紀差太多了。
葉簫默默算了算,好吧,唐月華多少歲,他還真的不知道。
在自己長大之前,還是算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火舞已經點頭了:“我倒是想去看看。聽說月軒挺有名的。”
獨孤雁也來了興趣:“我也沒去過。”
葉泠泠輕輕點頭。
水冰兒和水月兒也看向葉簫,眼裡帶著期待。
就連寧榮榮都拉著雪珂的手,一副你一定要帶我們去的架勢。
葉簫看了看她們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又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
算了,這次去外面確實累了,讓她們自己去玩吧。
“好吧好吧,我陪你們去。”
葉簫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群丫頭眼巴巴地看著他,那架勢,他要是不答應,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太好了!”
寧榮榮和雪珂同時蹦了起來,兩人臉上興奮的表情如出一轍,傻乎乎的樣子,看得葉簫嘴角直抽。
至於這麼高興嗎?
……
一行人跟著雪珂,穿過天斗城的幾條街道,來到一座氣派典雅的樓閣前。
門楣上掛著兩個大字。月軒。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大多是衣著華貴的貴族子弟,一個個昂首挺胸,神情肅穆,看上去一本正經的。
葉簫掃了一眼,心裡暗暗嗤笑。
表面而已。
誰知道這些人私下裡是什麼德行?
在天斗城待了這麼久,他早就看透了,越是表面正經的,私下裡可能越離譜。
雪珂帶頭往裡走,門口的侍者一見是她,立刻躬身行禮,連問都不敢問一句。
眾人暢通無阻地進了月軒。
大廳佈置得極為雅緻,雕樑畫棟,檀香嫋嫋,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角落裡擺著幾盆名貴的蘭花。
幾個貴族子弟正坐在一旁,低聲交談著什麼,見有人進來,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一道身影緩緩走了下來。
是一位美婦人。
她身材豐腴,不顯臃腫,一身華服裁剪得恰到好處,將成熟女性的曲線完美勾勒出來。
她的五官並非絕美,比不上千仞雪的驚豔,也比不上火舞的張揚,但那份氣質……高貴,優雅,從容。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像是經過千百次打磨,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彷彿是從禮儀教科書中走出來的人形模板,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每一個表情都無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