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太子找到了?死亡危險!(1 / 1)
時間倒回幾天前。
北京城外,通往南方的官道上。
真正的太子朱慈烺,已經換上了乞丐的衣服,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京城。
腳上的靴子早已磨破,腳底板上全是血泡,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他已經走了一夜,又累又餓,眼前一陣陣發黑。
但他不敢停。
身後是北京城,是李自成的天下。
他必須往南走,走到南京去。
只要到了南京,他就是皇帝,就可以召集天下兵馬,就可以給父皇母后報仇。
正走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朱慈烺渾身一激靈,連忙往路邊的林子裡躲。
他趴在草叢裡,透過草葉的縫隙往外看。
幾個穿著普通衣裳、騎著瘦馬的漢子從遠處過來。
他們沒有打旗號,但腰裡都彆著刀,眼神警惕,四處張望。
朱慈烺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那幾個漢子走到近前,為首的突然勒住馬,朝草叢裡看了一眼。
“出來。”
朱慈烺趴著不動。
那漢子跳下馬,撥開草叢,一眼就看見趴在地上的朱慈烺。
他一把揪住朱慈烺的衣領,把他拽了出來。
“小子,躲這兒幹什麼?”
“你是誰?不會故意在這埋伏我們吧?”
朱慈烺渾身發抖,聲音哆嗦。
“我……我是逃難的,而且看我這樣子,像是能埋伏各位好漢的人嗎?”
“逃難的?”漢子打量他一眼,看他穿著破爛、滿臉泥灰,倒像個乞丐,“的確不像,從哪兒逃?”
“從……從通州……”
“通州?”漢子眯起眼睛,“通州離這兒可不近,你一個人走過來的?”
“是……是……”
另一個士兵也跳下馬,走過來問。
“大牛哥,這小子鬼鬼祟祟的,會不會是闖賊的探子?”
那叫大牛的漢子搖搖頭:“不像,闖賊的探子不會穿成這樣。”
他把朱慈烺往地上一扔,居高臨下地問。
“小子,我問你,北京城現在什麼情況?李自成是不是打進去了?崇禎陛下怎麼樣了?”
朱慈烺心裡一驚,但臉上不敢露出來。
這幾個士兵稱呼李自成闖賊?
是什麼勢力的人呢?
朱慈烺無法確定,只能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個老百姓,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大牛冷笑,“你從通州來,會不知道北京城的事?京城都亂成那樣了,你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京城兵荒馬亂的,我都不敢靠近。”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大牛哥,咱們的身份可不能暴露,這小子萬一真是闖賊的人,或者出去亂說,咱就麻煩了。”
“既然他沒有利用價值,那要不……把他做了吧?”
大牛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說得對!宰了吧,免得後患。”
那年輕士兵應了一聲,拔出腰刀,朝朱慈烺走過去。
朱慈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別!別殺我!”
刀已經舉起來了,明晃晃的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朱慈烺絕望地閉上眼睛,尖聲喊道。
“我是太子!別殺我!”
刀停在了半空中。
幾個士兵都愣住了。
“什麼?”大牛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朱慈烺大口喘著氣,渾身冷汗直冒。
他知道自己不該暴露身份,可刀架在脖子上,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先活下來再說。
“我……我是太子……”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是朱慈烺,崇禎皇帝的兒子!”
那幾個士兵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
“他說他是太子?”
“就這模樣?穿著破衣裳,臉上髒得跟泥猴似的,也敢冒充太子?”
“小子,你當我們是傻子嗎?太子能穿成這樣?”
朱慈烺被他們笑得又羞又怒,但刀還懸在頭頂,他不敢發作。
他咬著牙說:“我真的是太子!這身行頭是為了躲避李自成的追捕,你們是誰的兵?”
大牛收起笑容,盯著他看了半晌。
這小子雖然穿得破,但說話的語氣,確實不像尋常百姓。
“我們是吳將軍手下的斥候,”他緩緩說,“專門來打探京城訊息的。”
吳將軍?吳三桂?
朱慈烺心裡一震。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吳三桂的人。
吳三桂雖然表面上不服從崇禎皇帝的管教,但名義上終究是大明的臣子,是他的臣子!
可這些人卻拿著刀要殺他!
一股憤怒湧上心頭,但很快被朱慈烺壓下去。
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得先證明自己的身份。
“小子,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太子?如果敢戲耍我們,別怪我現在就把你宰了。”大牛惡狠狠地說道。
“我有證據!”太子說,“我有父皇留給我的遺詔!”
朱慈烺從懷裡掏出一卷黃綢子,雙手捧在面前。
幾個士兵湊過來看。
那黃綢子質地細密,上面繡著龍紋,還蓋著鮮紅的璽印。
他們不認識字,但這東西看著確實不一般。
大牛接過遺詔,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皺起眉頭。
“我們沒見過聖旨,誰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朱慈烺見他們語氣鬆動,心裡稍稍安定,說話也有了底氣。
“你們沒見過聖旨,難道還沒見過絲綢嗎?”
“這聖旨是上用絲綢,繡著金絲,尋常百姓能拿得出來?”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帶我去見吳將軍,他總該認識吧?”
大牛和幾個士兵對視一眼,都覺得有道理。
“行,”大牛說,“那就帶你去見將軍。”
朱慈烺卻皺起眉頭:“不行,我要去南京,沒時間去見吳三桂。”
他現在對吳三桂並不放心。
那吳三桂坐鎮山海關,手握重兵,卻眼睜睜看著北京城破、父皇駕崩,從頭到尾沒有發一兵一卒救援。
這樣的人,能信嗎?
大牛臉色一沉:“小…貴人,你是不是太子還兩說,先去見將軍再說。”
“我是太子!”朱慈烺急了,“吳三桂是大明的臣子,他應該來見我,而不是我去見他!”
幾個士兵圍了上來,神色不善。
“貴人!”大牛冷冷說,“我們兄弟幾個只是小兵,做不了主。”
“你跟我們走一趟,到了將軍面前,自然能證明身份,你要是不肯,那我們只好得罪了。”
朱慈烺看著他們,心裡直發毛。
他知道自己拗不過這些人,可又不甘心就這麼被押著走。
“你們敢!”他硬著頭皮說,“我是太子!你們要是敢動我,我誅你們九族!”
大牛懶得再廢話,揮了揮手。
兩個士兵衝上來,一把按住朱慈烺。
朱慈烺拼命掙扎,嘴裡喊著:“放開我,你們這些逆臣,本太子命令你們放開我!”
沒人理他。
有人從懷裡掏出一塊破布,直接塞進他嘴裡。
朱慈烺“嗚嗚”叫著,眼睛瞪得滾圓,滿是憤怒和不甘。
繩子綁上來,把他捆得結結實實。
大牛把他往馬背上一扔,翻身上馬。
“走,回山海關。”
幾個士兵催動馬匹,往東邊馳去。
朱慈烺被綁在馬上,顛得五臟六腑都快碎了。
他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路邊的樹木飛快後退。
眼眶裡,有淚水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是福是禍,不知道吳三桂會不會認他這個太子。
他只知道,他離開北京時還有兩個太監陪著,現在卻只剩下他一個人,被綁在馬背上,像貨物一樣被運往未知的地方。
如果吳三桂不認他這個太子,必死無疑!
紫禁城內。
一隊士兵粗暴地開啟院門,臉色陰沉的對著劉旭說道。
“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假冒太子!”
“前方傳來訊息,吳三桂已經迎回了真正的太子,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