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夜曖昧（1 / 1）
“那長滿紅毛的爪子，就這麼搭在了王胖子肩膀上。”
“王胖子頓時渾身炸毛，只聽見身後傳來像是破風箱一樣的“嗬嗬”聲，就在他後脖頸子邊上，帶著一股子爛肉混著泥土的腥臭，他不敢回頭。”
蘇辰喉嚨裡擠出來的氣聲，透過麥克風，順著三萬多人的耳道直直扎進了聽眾們的後脊樑。
直播間彈幕炸了。
“我日！主播你做個人吧！”
“媽媽！我不聽了！我要關手機！”
“wcwcwc”
蘇辰看了眼系統面板上的顯示數。
【情緒值：298745】
二十九萬八多點。
星海這個破平臺，三萬多人同時線上已經是極限了，羊毛薅到今天這份上，算是把這幫人的褲衩子都薅乾淨了。
想到這，蘇辰學著講堂先生拍驚堂木的樣子，隨手拿起桌子上那塊從地攤上淘來的破銅尺。
“啪！”
銅尺磕在桌面上。
“欲知後事如何？”
一說到這兒，彈幕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滿屏都是“爸爸別停”“求你了講完吧”“刷火箭加時間”的評論。
這些“群魔亂舞”的話語，沒讓蘇辰急著回答，而是悠悠的往椅背上一靠。
他掃過那些瘋狂滾動的禮物和哀求，嘴裡的話卻越來越不客氣：“星海平臺這破伺服器，三萬人就卡成了PPT，比我家老爺子的手機還卡，剛才都給我卡回聲了，都到這兒了，後臺那些工會號還在那兒刷差評，是不是有啥毛病？”
這破地方，就配不上我老胡家祖傳的手藝。”他又直接把話撂明，“明晚八點，本人換場子。
鬥音，首秀，想繼續聽的，想知道那紅毛爪子到底是什麼東西的，都來。”
他頓了頓，“明晚八點，鬥音搜尋“小小蘇”這個賬號，咱們換個風水好的地兒，準時開棺。”
蘇辰手疾眼快地滑鼠一點。
觀眾這邊顯示【直播已結束】
這三萬多號人就這樣被活生生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滿屏的問號，夾雜著一些其他話。
“斷章狗！你不得house！”
“鬥音是吧，老子現在就過去關注，明晚你不播試試？”
這邊，蘇辰一下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扶著頸椎咔吧響了兩聲。
拿起茶几上蕭芸的手機就要還回去。
夜深了，樓道的窗戶開著一條縫，穿堂風從那道縫裡擠進來，嗚嗚咽咽的，聽著倒像小孩哭。
蘇辰走到了蕭芸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那扇門。
“芸姐。”
沒回應。
又敲了兩下。
敲了足足有半分鐘，門這才開了一條縫。
蕭芸只探出半個身子，還是穿著那身好看的真絲吊帶睡裙，而且往日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沒了。
最讓蘇辰在意的一點是，蕭芸的臉色有些白，嘴唇上也沒塗口紅，素著一張臉，這麼一看反倒顯得年輕了幾歲。
蕭芸沒說話，手從門縫裡伸出來攤開。
蘇辰沒先給，而是細心地察覺到，她那手指一直在微微顫抖，肩膀也在抖，連左肩那根細細的吊帶，已經悄無聲息的滑到了胳膊肘上，她都沒發覺。
他沒忍住，有些被逗樂了，往前湊了半步：“芸姐，你手抖什麼？該不會是聽了我講的‘紅毛爪子’，嚇著了吧？”
“放屁！”
蕭芸像是被貓踩了尾巴，音量瞬間拔高三度，因為嗓子眼發緊，有些破音道：“老孃會怕你那些破玩意兒？趕緊滾回……”
“哐當！！！”
話還未說完，走廊盡頭的窗戶被風猛地撞開，鐵窗框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啊！”
她被這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抱住了蘇辰的胳膊。
這抱住的柔軟觸感，讓蘇辰精神一振。
只是蕭芸這精心做過的美甲，直接掐進了他肉裡，疼得蘇辰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喊出來，蕭芸手勁發力，連拖帶拽的將他硬生生扯進了屋內。
“砰！”
厚重的防盜門被她一把摔上，手指飛快地反鎖了兩道。
蘇辰揉著胳膊，有些疑惑道:“拉我進來幹嘛？”
蕭芸背靠著門，胸口上下起伏，那驚心動魄的弧度，晃的蘇辰有點口乾舌燥。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來，咬著嘴唇，臉上白一陣紅一陣，道:“外面……外面風太大，你那破屋子漏風，睡一宿明天就得感冒。”頓了頓，下巴一揚，恢復了三分包租婆的架勢：
“今晚算你走運，我允許你在老孃客廳沙發上湊合一宿，要是敢往臥室看一眼，我……”
“就挖了我眼珠子。”蘇辰接過了話，她聽到這話，就冷哼一聲，抱臂坐到了沙發上。
摸著自己被掐出紅印子的胳膊，又看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女妖精有點意思。
他也沒客氣，反客為主地往裡走，往沙發上一坐，大馬金刀地往後一靠。
“行，都聽房東太太的。”
他嘆了口氣，隨即又想到了個壞點子。
想到這，蘇辰臉上那股子文痞的無賴勁兒浮了上來：“其實我也挺怕的，今天講了一晚上這些玩意兒，現在一閉眼就是那綠火苗，芸姐，你過來陪我坐會兒，壓壓驚。”
蕭芸咬著紅唇瞪他，明知道這小子是順杆爬，但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臥室方向。
“行，老孃就陪你坐會。”她走到沙發另一頭，離蘇辰有兩米遠坐下。
順手抓起沙發上的大抱枕，死死抱在懷裡，一雙白得晃眼的長腿縮著收上來，兩隻白嫩的玉足蹬在沙發上。
客廳只留了盞洛地燈，光線暖昧地流淌。
蘇辰能聞到她身上剛沐浴完的幽香，不是香水，是溫熱肌膚混著沐浴露蒸騰出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往鼻腔裡鑽，撩得人神經發癢。
他偏頭看她側臉，暈黃燈光在她臉頰輪廓上勾出一層柔軟的絨毛。
她察覺到視線，瞪回來，卻沒說話。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像化開的蜜糖，裹著兩個人的呼吸。
窗外風還在刮，室內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咕~嚕~”
腸鳴音從蕭芸肚子裡傳出來，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蕭芸的臉“唰”地紅透了，紅到耳根，紅到脖子。她把臉往抱枕裡埋，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去。
蘇辰沒忍住，接著就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
蕭芸抬頭，又羞又惱地瞪了一眼，她那張俊俏臉在昏黃燈光下泛著薄怒的紅暈，反倒沒了白天的冷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軟，“我晚上沒吃飯，餓的。”
“行，我給你去做。”蘇辰輕笑一下，站起身來，往廚房走。
“看在借號的份上，給你下碗麵，吃飽了就不怕了。”
走進蕭芸的廚房，比他意料中的還要乾淨，甚至可以說比他屋還乾淨。
廚具調料一應俱全，還真看不出半點開火的跡象。
估計蕭芸這女人，平日裡不是啃水果就是點外賣。
十五分鐘後。
兩碗熱騰騰的番茄雞蛋麵端上桌，湯色紅亮，煎蛋金黃，蔥花撒得勻勻稱稱。
蕭芸一開始還端著架子，小口小口地吃。
吃了第一口，第二口就快了些。
第三口的時候，什麼架子都沒了。
捧著碗，大口大口地吸溜，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吃得頭都不抬。
最後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碗底只剩幾粒蔥花。
吃飽喝足，就往後那麼一靠，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嗝。
“舒坦！”
打完才反應過來，俏臉又是一紅，但很快就恢復了那股子包租婆的理直氣壯，吃完這碗麵，氣勢已經回來了七成。
她把空碗往蘇辰面前一推：
“鹽放少了。下次注意。”
蘇辰挑眉道：“哦？還有下次？”
蕭芸一噎，不理他，站起來就往臥室走。
走到臥室門口，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看在你做飯的份上，沙發歸你了，洗碗去。”
“咔噠。”
房門反鎖。
蘇辰端著碗起身去廚房，水龍頭嘩嘩響著。
夜風吹得窗戶邊上的樹枝輕輕作響。
臥室裡。
蕭芸背靠著門，手按在胸口，那顆心跳得有點快，站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進去。
躺了三秒。
又坐起來，把床頭燈擰亮。
燈亮著，又重新躺下，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忽然傻笑了下。
“鹽放少了。”
蕭芸嘀咕了一句，翻個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半張臉。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