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版權博弈（1 / 1）
第12章第十二章：版權博弈
蘇辰結束通話電話，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那輛黑色賓士商務車果然停在樓下，車門開啟，一個穿著剪裁利落的高奢職業套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下了車，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她抬頭看了一眼這棟老舊的居民樓，臉上沒什麼表情，徑直走進了單元門。
蘇辰轉身，走到客廳。
蕭芸還癱在沙發上刷手機，嘴裡叼著顆車釐子，兩條白腿晃啊晃的。
“芸姐。”蘇辰喊了一聲。
“嗯？”蕭芸頭也不抬。
“待會兒有人上來談事，鬥音的高管。”蘇辰說。
蕭芸這才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挑了挑眉：“就剛才打電話那個？動作夠快的啊。”
“嗯。”蘇辰點點頭，“談合同。”
蕭芸“哦”了一聲，沒再多問，繼續刷她的手機。但蘇辰注意到，她悄悄坐直了一點，把嘴裡那顆車釐子核吐進了垃圾桶。
沒過兩分鐘，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很禮貌，三聲，不輕不重。
蘇辰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站著李晚。
她比在樓下看著更高挑，一身深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銳利而冷靜。手裡提著那個公文包，站得筆直，氣場很強。
“江先生，你好。”李晚微微點頭，聲音清冷，“我是李晚。”
“李總，請進。”蘇辰側身讓開。
李晚邁步走進來，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老舊的沙發，掉漆的茶几，牆上還有幾處滲水的痕跡。典型的出租屋。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沙發上。
蕭芸正端著杯手衝咖啡，慵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隨意地搭在茶几邊緣。她身上就穿了件寬鬆的居家T恤和短褲，素面朝天，頭髮隨意地披著。
但李晚一眼就看出來，這女人身上那股“見過大場面”的勁兒，藏都藏不住。
蕭芸也抬眼看了李晚一眼，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點審視。她沒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坐。”
李晚心裡微微一動。
這房東，不簡單。
“謝謝。”李晚在沙發另一側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蘇辰去廚房倒了杯白開水，放在李晚面前的茶几上：“李總，喝水。”
“謝謝。”李晚接過，沒喝，放在一邊。
她看著蘇辰。
這個年輕人穿著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運動褲，剛洗過澡的樣子，頭髮還有點溼。但李晚敏銳地察覺到，蘇辰整個人的氣質和上次在咖啡廳見面時不太一樣了。
更沉穩，更內斂，眼神也更清澈。
完全沒有一個剛爆火的新人主播該有的侷促或者興奮。
“江先生，”李晚開門見山，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蘇辰面前，“昨晚的資料，鬥音總部已經連夜評估過了。”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我們願意開出目前全網最高的新人S級待遇。”
蘇辰沒說話，拿起合同翻看。
“三百萬獨家簽約費，一次性付清。”李晚繼續說，“禮物分成，你八，平臺二。全站S級資源傾斜，首頁推薦、開屏廣告、熱門引流，全部給你頂配。”
她看著蘇辰：“只要你點頭，這份合同現在就可以籤。”
一旁刷手機的蕭芸，聽到“三百萬”這三個字，只是挑了挑柳眉。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在蘇辰和李晚之間掃了掃，沒說話。
三百萬。
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大錢。但她有點詫異，眼前這個連房租都得靠借的傢伙，居然一晚上的功夫，就值這個價了？
她放下手機，饒有興致地看著蘇辰，想看看他怎麼選。
蘇辰翻著合同，一頁一頁看得很仔細。
前面那些條款，簽約費、分成比例、資源傾斜，都寫得明明白白，誠意十足。
翻到最後一頁，附加條款。
蘇辰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行字上。
他看了幾秒，抬起頭，看向李晚，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李總，”蘇辰把合同推回去一點，手指點在那行字上，“待遇極其豐厚，我很心動。”
李晚心裡一鬆。
但蘇辰下一句話，讓她剛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但這上面寫著，”蘇辰的聲音很平靜，“《鬼吹燈》的音訊、文字，以及所有衍生IP的優先開發權，歸平臺所有。”
他笑了笑，看著李晚的眼睛：“這才是你們願意砸三百萬的核心原因吧？”
李晚沉默了兩秒。
她沒有否認。
“江先生，”李晚推了推眼鏡，“這是S級資源的硬性規定。平臺投入海量宣發資源，必須要繫結核心IP，才能保證長期回報。這是行業慣例。”
“我理解。”蘇辰點點頭。
然後他輕輕合上合同，推回到李晚面前。
動作很溫和，但不容置疑。
“李總，理解你們的難處。”蘇辰說，“但《鬼吹燈》的完整版權，是我的底線。”
李晚愣住了。
“我不要三百萬。”蘇辰繼續說，“我只籤純粹的禮物分成合同。平臺該抽的抽，該分的分，我都沒意見。”
他看著李晚：“但如果這份S級合同的標準，是必須繫結我的IP，那……”
蘇辰笑了笑：“那我們只能遺憾地錯過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李晚看著被推回來的合同，又看了看蘇辰。
她來之前，預想過很多種情況。
蘇辰坐地起價，要求更高的簽約費。
或者對分成比例不滿，要求重新談。
甚至可能因為昨晚爆火而膨脹，提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條件。
但她唯獨沒想過，蘇辰會這麼平靜、這麼堅定地，因為“版權”兩個字，拒絕三百萬。
“江先生，”李晚深吸一口氣，“你確定嗎？三百萬的獨家簽約費，加上全站資源傾斜，這是很多一線主播都拿不到的待遇。”
“我確定。”蘇辰點頭，“版權是我的命根子，不能賣。”
李晚又沉默了幾秒。
她看著蘇辰那雙平靜的眼睛，知道這不是在討價還價。
這是底線。
“我明白了。”李晚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惋惜。
她站起身，主動伸出手：“江先生是個有大志向的人。鬥音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蘇辰也站起來，和她握手：“謝謝李總理解。”
“如果哪天你想通了，或者願意單獨出售《鬼吹燈》的版權，”李晚說，“隨時聯絡我。”
“好。”蘇辰點頭。
李晚收起合同，放進公文包，又對沙發上的蕭芸微微點頭：“打擾了。”
蕭芸抬了抬手，算是回應。
李晚轉身離開。
門關上。
屋裡安靜下來。
蕭芸把咖啡杯放下，上下打量了蘇辰兩眼。
“看不出來啊，”她嘴角勾起了笑意，“三百萬放眼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蘇辰坐回沙發，伸了個懶腰：“芸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誰取笑你了？”蕭芸挑眉，“我是說實話。雖然窮得叮噹響，骨頭倒是挺硬。”
她湊近一點，盯著蘇辰：“怎麼著，真不要那三百萬？今晚準備喝西北風了？”
蘇辰笑了：“芸姐，昨晚動靜太大了。”
他開啟茶几上的膝上型電腦，一邊開機一邊說：“現在全網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鬼吹燈》。我要是現在沒有實體版權證明，就繼續高調直播……”
他轉過頭，看著蕭芸：“那些資本大鱷，分分鐘能鑽空子，把‘鬼吹燈’這個名字搶注了。到時候，我說這故事是我的，都沒人信。”
蕭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有人會搶注商標？搶注版權？”
“不然呢？”蘇辰在電腦桌面上新建了一個文件，“這世界，吃相難看的人多了去了。”
他敲下鍵盤。
文件裡跳出三個大字：
【鬼吹燈】
“口說無憑，文字為證。”蘇辰活動了一下手指，“我得先把這東西寫出來，發到小說網站上。把文字版權和時間戳，死死攥在自己手裡。”
蕭芸看著螢幕上的那三個字，又看了看蘇辰。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租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清醒得多。
“那你直播呢？”蕭芸問，“不播了？”
“先停播。”蘇辰說，“等我把前面幾十章寫出來，發了，版權穩了，再繼續。”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五十。
“正好，”蘇辰笑了笑，“給那幾百萬等著的觀眾，一個驚喜。”
晚上八點整。
幾百萬觀眾準時蹲守在蘇辰的鬥音直播間。
黑屏。
線上人數：0。
等了五分鐘，還是黑屏。
彈幕開始急了：
“辰哥呢？？？說好的八點呢？？？”
“該不會放鴿子了吧？？？”
“別啊！我等著聽紅犼後續呢！”
“是不是鬥音又搞事情了？？？”
就在彈幕快要爆炸的時候。
蘇辰的主頁，更新了一條動態。
只有一句話：
“各位，版權事宜處理中，暫時停播。”
“老胡下墓的後續，咱們小說網站見。”
下面附了一個連結。
點進去，是藍星最大的小說平臺“棕衡中文網”的頁面。
書名：《鬼吹燈》。
作者：蘇辰。
最新章節：第一章白紙人。
更新時間：五分鐘前。
彈幕，徹底瘋了。
“？？？？？？？”
“我靠！轉戰網文了？？？”
“所以今晚不講了？？？？”
“等等！我去看看小說寫的啥！”
“兄弟們！衝小說！衝！”
幾百萬人，瞬間湧向了那個小說連結。
出租屋裡。
蘇辰看著電腦螢幕上，起點後臺那瘋狂飆升的閱讀數和收藏數，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在文件裡繼續敲字：
“第二章鼠友”
門外，蕭芸端著杯新衝的咖啡，靠在門框上，看著蘇辰專注打字的側臉。
她抿了一口咖啡，輕聲嘀咕：
“這小子……”
“還真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