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虛假的繁榮（1 / 1）
蘇辰打來微薄，熱搜第一，#星輝娛樂年度重磅新歌《氣泡》#，後面跟著個暗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全是整齊劃一的通稿。
“金牌作曲人趙奇老師傾力打造，旋律高階，情感細膩！”
“預定年度金曲！華語樂壇復興之光！”
“《氣泡》，聽一遍就上頭！”
底下評論區更熱鬧。
“趙奇老師YYDS！這旋律太洗腦了！”
“哭了，這才是我們想聽的華語音樂！”
“單曲迴圈一上午了，出不去了！”
水軍控評，路人跟風，一片虛假的繁榮。
企鵝音樂和網抑雲的新歌榜上，《氣泡》像坐火箭一樣，空降到了第一。
資料好看得嚇人。
……
星輝娛樂，總監辦公室。
周明翹著二郎腿，靠在真皮老闆椅上，電腦螢幕上正是《氣泡》飆升的曲線圖。
他手裡端著杯香檳，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趙老師，怎麼樣？”周明衝著坐在沙發上的趙奇舉了舉杯，“我說什麼來著？好歌，也得會營銷！這資料，漂亮吧？”
趙奇扶了扶眼鏡，臉上也堆著笑，但眼裡那點心虛藏不住。
“周總監手段高明。”趙奇恭維道，“我這曲子底子是好，但經過咱們公司的專業編曲老師這麼一‘微調’，更符合市場口味了嘛。降了點調，加了點流行的電子音效，聽著多帶勁！”
他絕口不提這“微調”把原曲的張力全調沒了，現在這版《氣泡》，就是個旋律還行、但充滿廉價塑膠感的流水線產品。
“哈哈哈！”周明大笑，抿了口香檳，“那個叫蘇辰的窮學生，還有林婉清那個不識抬舉的賤人，
現在指不定在哪個角落哭呢！真以為寫首好歌就能翻身？天真！這圈子，講的是資本，是手段！”
運營主管敲門進來，一臉喜色：“周總，資料還在漲！熱搜第一穩住了，幾個音樂平臺榜首也佔住了！使用者反饋……呃，反饋很好！”
周明更得意了，大手一揮：“繼續砸錢！買斷今天上午的流量！我要在中午十二點之前，
看到《氣泡》在所有能看見的榜單上，都是第一！讓全網都知道，這是我們星輝娛樂的王牌！”
“是！”運營主管趕緊出去安排。
趙奇湊過來，壓低聲音：“周總，咱們這歌……版權那邊，沒問題吧？那個蘇辰……”
“怕什麼？”周明不屑地撇撇嘴，“我查過了，那小子就是個應屆畢業生，窮得叮噹響，租住在老破小裡。
他哪有錢、哪懂的去註冊版權？就算他註冊了，咱們先發制人，輿論在手，他說得清嗎？
到時候，他說這歌是他的，誰信？網友只會罵他蹭熱度，想紅想瘋了！”
趙奇一想，也是這個理，心裡那點不安壓了下去。
兩人碰了下杯，辦公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時間慢慢爬到十一點。
《氣泡》的資料越來越好看，評論區的吹捧也越來越離譜。
彷彿這已經不是一首歌，而是拯救華語樂壇的聖物。
不少真正的路人被熱度吸引，點進去聽。
有些人覺得旋律確實不錯，挺抓耳。
資本造神，只需要兩個小時。
……
十一點五十分。
蘇辰坐在電腦前，動都沒動。
他面前的作家後臺，定時釋出頁面顯示著：《鬼吹燈》最新十章，釋出時間：12:00:00。
他手機螢幕亮著，是和林婉清的聊天介面。
林婉清發來最後一條訊息：“三大平臺介面已就緒，母帶檔案上傳完畢，定時釋出設定：12:00:00。”
蘇辰回了一個字：“嗯。”
……
十一點五十九分。
星輝娛樂辦公室，周明看著幾乎統治了各大榜單的《氣泡》，志得意滿。
他彷彿已經看到年終獎金翻倍，看到自己在公司地位再上一層。
趙奇已經開始琢磨，等這首歌爆火之後，自己這個“金牌作曲人”的身價，該漲到多少了。
……
十二點整。
“咚。”
彷彿有無形的鐘聲敲響。
棕衡中文網，《鬼吹燈》書頁瞬間重新整理。
整整十章，將近三萬字的新內容，轟然砸下！
苦苦等待了一上午的幾十萬書迷，瞬間高潮！
“臥槽！十更！辰神牛逼！”
“紅犼大戰來了！快看！”
“等等……這更新說明裡說，作者去錄了首歌？啥情況？”
書評區一片沸騰。
但這點沸騰，相比於另一件事掀起的波瀾，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幾乎在同一秒。
企鵝音樂、網抑雲、酷貓音樂。
三個平臺的流行音樂新歌榜上，一個沒有任何宣傳、沒有任何推薦位、封面甚至只是個模糊卡通頭像的新歌，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歌名：《泡沫》。
演唱者：皮卡丘。
詞曲：皮卡丘。
上傳時間：12:00:00。
最開始，只有零星幾個被《鬼吹燈》更新提醒“作者去錄歌”而好奇過來的讀者，順手點開了連結。
他們戴著耳機，原本只是想隨便聽聽。
前奏響起，是乾淨而壓抑的鋼琴。
然後，一個低沉、沙啞、帶著顆粒感，彷彿經歷過無數故事的男聲，貼著耳朵響起：
“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聽眾A正在地鐵上，猛地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
聽眾B在辦公室裡摸魚，手指停在滑鼠上，忘了點選。
這低音……太有質感了！
歌曲緩緩推進，情緒在不斷累積。
然後，副歌降臨。
“全都是泡沫，只一剎的花火——”
那聲音猛然拔高！不是乾嚎，不是嘶吼，是一種極具穿透力、帶著撕裂感卻又控制完美的頭腔共鳴！
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直接鑿開了天靈蓋！
“我操！”
聽眾A直接脫口而出，引來旁邊人側目。
聽眾B渾身汗毛倒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高音……這唱功……這曲子！
他們顫抖著手，退出去，又點開那個掛在榜首、鋪天蓋地宣傳的《氣泡》。
同樣是副歌部分。
“全都是氣泡，一觸就破掉——”
降了調的旋律，加上廉價的電子合成音效，歌手扯著嗓子在喊。
剛才覺得還行的旋律，此刻在《泡沫》的對比下，顯得那麼蒼白、無力、甚至……刺耳。
就像聽完一場世界級交響樂，再回頭聽幼兒園敲鐵桶。
巨大的落差感，讓這幾個聽眾瞬間怒了。
他們衝回《泡沫》的評論區，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
“臥槽！臥槽！臥槽！這首《泡沫》是誰唱的？！這高音把我天靈蓋掀飛了！”
“救命！我剛聽完《泡沫》，再去聽那個《氣泡》，《氣泡》是什麼工業垃圾啊？！”
“旋律明明差不多，但這首《泡沫》聽得我靈魂都在顫！那個《氣泡》是什麼鬼？屎裡摻糖嗎？”
“《泡沫》YYDS！皮卡丘大佬牛批！”
一傳十，十傳百。
《泡沫》的播放量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自然增長。
評論區肉眼可見地熱鬧起來，全是震驚和狂呼。
而《氣泡》的評論區，開始出現不和諧的聲音。
“聽了《泡沫》回來的，對不起，《氣泡》真的被秒成渣了。”
“這真的不是抄襲嗎？旋律這麼像，但質量一個天一個地啊！”
“水軍滾啊！這歌也配叫金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