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傾心(1 / 1)
蘇辰靠在椅背上,看著鄧紫棋低頭罰站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怎麼了?資料爆了還不高興,在這兒給我演留守兒童呢?”
鄧紫棋猛地抬起頭。
眼尾還帶著剛才激動時沒褪下去的微紅。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白皙的臉頰,肉眼可見地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垂。
“老、老闆……”
一開口,聲音結結巴巴的。她用力咬了一下下嘴唇,聲音軟糯地開口:
“晚上……我能不能請你吃個晚飯?”
“謝謝你……今天沒有放棄我。”
說完最後一句,她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腦袋又重新低了下去,根本不敢看蘇辰的眼睛。
“好啊!不過還是我請你吧。”蘇辰笑道。
……
……
木推門“咔嗒”一聲拉上,外面走廊的腳步聲和隱約的談笑聲瞬間被隔絕。
包廂裡一下子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鄧紫棋坐在榻榻米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她看著對面正在脫外套的蘇辰,感覺臉有點熱。
這地方太私密了。空間小得過分,兩人中間就隔著那張窄窄的小木桌。她甚至能看清蘇辰襯衫領口最上面那顆釦子沒扣。
“老闆……這裡,會不會太貴了?”鄧紫棋小聲問。她剛才瞄了一眼選單,那一串零看得她頭暈。
蘇辰把外套隨手搭在一邊,拿起桌上的清酒壺給她倒了一杯。
“慶功宴。”他把酒杯推到她面前,“《光年之外》今天爆了,你出道第一炮打得這麼響,吃頓好的應該的。”
鄧紫棋端起那杯溫熱的清酒,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進喉嚨,帶著點微甜,然後是淡淡的辣。
幾杯下去,她感覺臉上的熱度越來越明顯。她偷偷抬眼去看蘇辰。
蘇辰也喝了幾杯,但臉上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靠在坐墊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轉著酒杯。
包廂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很暗。
鄧紫棋看著他那張在昏暗光線裡顯得格外深邃的側臉,腦子裡全是下午工作室裡,他看著那垂直起飛的資料曲線,平靜地說“知道了”的樣子。
還有更早之前,在“夜色”酒吧,他抱著吉他,對著她說“這首歌,當你的出道曲”的樣子。
那種被無條件信任、被當成寶藏一樣挖掘出來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淹過來。
她心跳得厲害。
藉著那股從胃裡升上來的暖烘烘的酒勁,鄧紫棋兩隻手捧著那個白瓷酒杯,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
越過了桌子中間那條看不見的線。
“老闆……”她聲音有點軟,帶著點鼻音,自己都沒意識到,“下午資料那麼慘的時候……你為什麼一點都不慌啊?”
她抬起頭,眼睛裡有層水汽,直直地看著蘇辰。
“你就不怕……我真的是個唱不火的廢物嗎?萬一《光年之外》真就石沉大海了,你那麼好的歌……不就砸我手裡了嗎?”
蘇辰轉酒杯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鄧紫棋。
女孩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嚇人,裡面全是毫不掩飾的崇拜,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怕被拋棄的不安。
蘇辰沒說話。
他身體微微前傾,伸出右手,直接覆在了鄧紫棋捧著酒杯的雙手上。
男人的掌心寬大,溫熱,帶著點薄繭。
鄧紫棋渾身一顫,手指像觸電一樣鬆開了。
蘇辰抽走那個白瓷酒杯,“嗒”地一聲,隨手擱在了桌角。
他沒退回座位。
他就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兩人的距離一下子縮到不到十釐米。屬於男人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酒香,像一張無形的網,把鄧紫棋死死罩在裡面。
“因為你是我星辰的人。”
蘇辰看著她眼睛,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看中的人,就算是塊石頭,我也能讓她發光。”
鄧紫棋呼吸徹底亂了。
她看著蘇辰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慢慢下移的視線:落在她微張的嘴唇上。
蘇辰抬起另一隻手。
溫熱的手掌輕輕托住了她的下頜。
粗糙的拇指指腹,貼著她滾燙的臉頰邊緣,很輕地摩挲了一下。
鄧紫棋大腦“轟”地一聲,徹底空白。
她長長的睫毛瘋狂顫抖,胸口劇烈起伏,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耳朵裡“咚咚”狂跳的聲音。
她本能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沒有任何推拉和試探。
蘇辰看著她那副毫無防備、任君採擷的模樣,眼神暗了暗。
他託著她下頜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臉往上抬了半寸。
緊接著,他偏過頭,陰影徹底覆蓋下來。
兩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鄧紫棋的瞳孔在閉上的眼皮底下猛地一縮。
男人的嘴唇帶著一點清酒的微涼,但隨之而來的氣息卻滾燙得嚇人。
蘇辰沒有淺嘗輒止。
他放在她下頜的手滑到了她的後頸,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細膩的皮膚,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直接加深了這個吻。
鄧紫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嗚咽。
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雙手慌亂地在半空中抓了一下,最後死死攥住了蘇辰胸前的襯衫布料。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包廂裡死寂一片。
只剩下極其曖昧的、讓人面紅耳赤的呼吸交錯聲,還有唇齒間細微的水聲。
就在鄧紫棋覺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的時候——
“嗡——嗡——”
擱在木桌邊緣的手機,突然發狂般地瘋狂震動起來。
聲音刺耳,瞬間撕破了包廂裡旖旎的氣氛。
蘇辰緩緩鬆開手,退開半寸。
鄧紫棋癱坐在榻榻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角沁著生理性的淚花,嘴唇上一片殷紅水潤。她攥著蘇辰襯衫的手還沒鬆開,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眼神都是懵的。
蘇辰用拇指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目光掃向亮起的手機螢幕。
來電顯示:北京。
蘇辰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單手將鄧紫棋攥著自己襯衫的手握進掌心,另一隻手按下了接聽鍵,順便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官方、且透著股居高臨下味道的男聲:
“蘇辰先生,晚上好。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關於《光年之外》的獨家版權,以及鄧紫棋小姐的藝人合約,我們企鵝音樂想跟您談筆大生意。”
剛才那個在唇齒間極盡掠奪的男人,此刻眼神瞬間冷得像結了冰。
他把玩著鄧紫棋柔軟的手指,語氣慵懶,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狠厲:
“要獨家?行啊。”
“準備好砸穿華語樂壇的籌碼再來找我。”
“少一分,免談。”
啪。
他直接掛了電話。
昏暗的包廂裡,鄧紫棋聽著他那句殺氣騰騰的“免談”,再感受著自己被他緊緊握在掌心的手。
心臟彷彿被一柄大錘狠狠擊中。
徹底地,毫無保留地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