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摸屍得獎勵(1 / 1)
“墨兒,等下進了宗門,你就不再是農家少年了。
而是陰羅宗的一員了,宗門內實力為尊。
咳咳……
宗門崇尚養蠱式的培養弟子,你入宗之後一定要管好嘴幹好活,時刻保持謹慎,看見修為高的繞著走,知道嗎?”
說話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此人身材佝僂身穿黑袍,行走在寒風之中並不見任何畏寒之態,只是他的咳嗽一直不停。
跟在老者身後的一個相貌英俊的少年,因為天氣太冷,小臉凍得煞白。
兩人乃是一對舅甥。
老者名叫鄭瑞,乃是陰羅宗外門地牢的獄卒。
他因為修習魔功導致早衰,眼看著沒多少活頭了。
就想著把自家外甥帶入宗門,替代他的職務。
這陰羅宗雖然是南域第一大魔門,但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環境。
一個雜靈根散修,若是沒背景又沒資源,難保哪天就死於非命了。
把外甥帶入宗門,最起碼能混個穩定的修行環境。
被叫做“墨兒”的少年名叫陳墨,並不是此界土著,而是一個名穿越者。
穿越之初他對此界十分陌生,接收完原主記憶後並不相信自己擁有超凡之力。
當他按照記憶和肌肉反應親自發射出一道氣箭之後,他才真正相信自己是一名修仙者了。
但在搞清楚新身體的修仙資質後,他的心氣也就掉下去了。
任誰都知道五行雜靈根,是不可能在修行上取得大成就的。
直到這便宜舅舅到來,告訴他陰羅宗有魔道秘術,只要表現得好,完全有可能修到築基境。
到了築基境,修士的壽命就能超過200歲。
在藍星,200年都可以遍觀一個朝代的興衰了,所以陳墨就跟著舅舅來了這魔門。
眼下他都快凍僵了,舅舅還在說那些車軲轆話。
“舅父放心,甥兒一直都記著您的教誨呢,絕不會孟浪的。”
聽到外甥如此說,鄭瑞舒了口氣。
“嗯,好,好。
走吧,再爬一段咱們就到了。”
……
陰羅宗的山門是一座石質牌樓,門柱上刻滿了血色魔紋,望之令人眼暈。
牌樓橫樑中央的三字“陰羅宗”則是以魂火式樣持續燃燒著,更添陰怖。
入門之後,陳墨抬頭遠眺只見這龐大宗門有眾多山頭隱現在雲霧之中,他們眼下所處的乃是一座被削平了的平臺之上。
這座平臺之上,影影綽綽的矗立著不少宮殿。
“我們等下要去庶務殿,跟我過橋。”
鄭瑞所說的橋,不是石質而是一道白骨吊橋。
橋面是由各式腿骨和股骨鋪就,兩側扶手排滿了蒼白冰冷的人類顱骨。
骨橋下面黑霧升騰,不時傳來怪異嚎叫,好像下面囚禁著不少怨魂。
走在上面,陳墨心內滿是糾結,生怕這吊橋會突然斷裂,他們爺倆會被下面的群鬼分食。
鄭瑞仿似察覺到了外甥的異常,“咳咳,墨兒不用怕,這座橋十分牢固。
我們腳下的骨頭乃是昔年宗門祖師打殺了正道精銳以及妖族強者後,用他們的屍骨拼接而成的。
我們腳下的‘冥魂淵’和外門所處的平臺,就是當年正道來攻打我們聖宗時形成的。
這淵中的怨魂大多是正道精英所化,他們被宗門大陣困在地底,永世不得超生……”
聽完鄭瑞的解釋後,陳墨暗歎這陰羅宗實力強大。
……
穿過吊橋,爺倆又穿過幾條環廓長廊,終於來到了“庶務殿”。
殿內的人並不多,大部分是庶務殿的執事人員。
他們個個面目冷淡,對這爺倆的到來並不在意。
“你在這裡稍候,我去交涉。”
說完之後,鄭瑞堆起乾癟微笑湊到一名身材高大,衣袍上繡著白骷髏頭的白麵修士跟前,低聲訴說起來。
能讓舅舅如此謙卑的人,自然是殿內主事。
陳墨用天眼術看過去,發現此人身上纏繞著九道黑色氣柱。
這表明此人乃是煉氣九層的修士。
他當即低頭,不敢再直視對方。
……
“弟子年壽將近,特帶了外甥前來,讓他替我雜役職務,繼續為宗門服務。”
鄭瑞敘說完畢,又賠笑著遞上了兩塊靈石。
那主事接了靈石便道:“讓他過來測測靈根和骨齡吧。”
鄭瑞立刻對著陳墨招手,陳墨忙快步走了過去。
而後他們來到了一塊玉盤之前,這是陰羅宗用來測試靈根和骨齡的法器。
陳墨早就得了交代,是以不用招呼自行站到了玉盤上。
不多時玉盤上浮現出了五道彩光,這代表陳墨的五行雜靈根。
至於他的骨齡則顯示在他腳下,一共有18道圓環。
“五行雜靈根,骨齡18。”
說完那主事揮向腰間,而後他手中便出現了一面骨牌。
他用法力在骨牌上刻畫了幾下,隨後扔給鄭瑞,“帶他去地牢報到吧。”
鄭瑞捧著骨牌賠笑拱手,“多謝費主事,我們走了。”
出了庶務殿,鄭瑞立刻帶著陳墨前往宗門地牢。
這一路上爺倆甚少停頓,更不曾說話,沿途遇到的人同樣冷漠。
這魔門內到處都是雲霧繚繞,走了許久根本辨別不了方向。
快被繞暈了的陳墨都想要休息一下了,突聽鄭瑞提醒,“到地方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通道,尚未走近一股混雜著血腥、尿騷和高度腐爛的惡臭便撲面而來,彷彿實質般撞在臉上。
“嘔……”
陳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當場吐出來。
鄭康早有準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兩粒黑藥丸遞給陳墨。“塞鼻孔裡,能好受點。”
藥丸入鼻,清涼的草藥味瞬間隔絕了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沿著潮溼臺階下行,耳邊開始充斥著淒厲慘叫,那是從九幽地獄傳來的哀嚎。
他們走了一陣就來到了通道底部,這裡就是監牢大廳了。
這大廳四周點著火盆,但是這裡的視線卻很模糊。
大廳的中央立著一條長案,後面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鄭瑞拉了陳墨一把,隨即躬身行禮,“見過蘇頭!”
牢頭名叫蘇業,看到拱手躬身的爺倆,不由地哈哈大笑起來,“鄭瑞,這便是你的外甥?”
“是啊,蘇頭,我已經帶他去過庶務殿了,雜役令牌也拿到了。”
“嗯,不錯,抬起頭來,讓我瞧瞧!”
陳墨聞言抬頭。
只聽得蘇業嘖嘖稱讚,“哎呀,你這外甥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這相貌到了咱們地牢,屬實是可惜了!”
鄭瑞忙賠笑道:“蘇頭說笑了,這皮囊好看有啥用,又當不得靈石用。”
蘇業聞言贊同點頭,“嗯,你老鄭這話說得實在。
好了,不扯沒用的了。
你既然把人帶來了,順便帶他去熟悉下業務吧。”
鄭瑞連連點頭,“是,蘇頭,您先忙。”
說完鄭瑞轉身而走,陳墨快步跟上。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一處血腥氣十足的牢房。
陳墨透過鐵欄看到房間裡麵攤著一具早已看不出人形的屍體。
皮肉翻卷,慘白的骨頭茬子暴露在空氣中,上面還掛著未乾的血肉,顯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進來吧。”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陳墨還是有些不適。
這就是魔門底層弟子的日常嗎?
像扔垃圾一樣處理同類的屍體,直到有一天自己也變成垃圾,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別愣著了,快幫忙!”
聽到舅舅催促,陳墨深吸一口氣,俯身伸手抓住了屍體冰冷的腳踝。
就在他指尖觸碰屍體的剎那——
“嗡!”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嗡鳴。
視野驟然變幻,一個半透明的面板突兀地顯現出來。
【檢測到殘靈骸體,‘靈骸圖錄’啟用成功。】
陳墨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