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厲血咒（1 / 1）
“吳叔，我看您剛才從腰間的袋子取了東西出來，那是儲物袋吧？
我也想攢錢買一個，不知道得多少靈石？”
“買？”
吳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陳墨一番，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小子，你知道一個下品儲物袋要多少錢嗎？”
陳墨搖搖頭。
吳明伸出一個巴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五百塊靈石，還得看庶務殿那幫吸血鬼的心情！”
“五百塊……”
陳墨倒吸一口涼氣，他一個月的工資才兩塊靈石。
不吃不喝，得攢二十年！
這還不算平日裡的丹藥消耗、打點關係的費用。
吳明嗤笑一聲，似乎很滿意陳墨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至於功法，那就更別想了。
傳功殿裡最垃圾的法術，起步也要一百貢獻點。
要是用靈石買，還得翻倍！
你舅舅和我差不多的積蓄，他沒有把靈石和貢獻點用來買儲物袋，反而是去購買了提升潛力的禁術，想要一舉突破煉氣中期瓶頸，最終失敗了。
如今搞的壽元所剩無幾，這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啊！”
從對方口中得知了舅舅早衰的原因，也算是解了自家心中的謎團。
……
吳明看陳墨愣神，以為他被自己的話驚到了。
他拍了拍陳墨的肩膀，臉上堆起那種過來人特有的、帶著幾分惡意的笑容。
“所以你小子，還是老實在這地牢裡待著吧。
雖然髒點累點，但這邊好歹安穩。
等你熬個三五十年，說不定能攢夠買儲物袋的靈石。
今天的事已經結束了，你可以自便了。”
說完，吳明笑著離開了。
陳墨站在風口，被地牢的冷風一吹，腦子格外清醒。
舅舅鄭瑞和吳明這些人的晉升途徑，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條絕路。
如果不靠金手指，他這種五行雜靈根，在這魔門裡唯一的結局就是變成骨料，被送去煉骨峰當靈材。
“幸好，我有掛。”
只要苟住，只要活得夠久，只要摸的屍體夠多。
什麼天階功法，什麼絕世神通，別人拼了命去搶，我只需要等他們死了，去給他們收屍就行。
“世間萬事，唯有白嫖最香！”
想到這裡，陳墨轉身朝自己的小屋走去，腳步輕快了許多。
……
回到房間陳墨關上門，盤腿坐在蒲團上。
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
那枚《厲血咒》的猩紅種子正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渴望殺戮的氣息。
陳墨利用靈識繼續檢視這枚種子包含的咒文，他需得先背熟了，後面才好蘊養。
他屏息凝神，舌尖反覆試探著那些音節。
咒語拗口艱澀，韻律與呼吸相悖，剛一啟唇，便悶哼出聲，他咬到舌尖了。
一次失敗，兩次失誤，他的口中已然冒出了鮮血。
腥甜的口味讓他隱隱有些興奮，他死死攥緊雙拳，喉間不斷滾出破碎、沙啞、近乎撕裂的誦唸聲。
晦澀的咒文在空氣中微微震顫，卻始終無法凝成完整韻律。
這藍級秘術果然不簡單，看來得多費些功夫了。
他繼續唸誦，拿出前世考公的勁頭，死磕這秘咒。
房間內持續傳出他壓抑的低喘、斷斷續續的古怪誦唸。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似幾個時辰那麼長久。
他的嘴巴在某一瞬，終於完整地誦唸出了這段咒語。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誦唸，往後就更加容易了。
二遍、三遍、四遍……
直到陳墨能夠流利的誦唸完整的咒語後，他才長舒了口氣。
眼下外面應該已經到了夜間，之前不斷響起的慘叫聲也稀少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裡面裝的是辟穀丹。
倒出一粒塞入口中，稍作休息後，他開始了正式蘊養“厲血咒”。
運轉起《幽冥功》，調動體內法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枚猩紅種子，將其緩緩牽引至心竅之中。
猩紅種子剛一入竅，刺骨的寒意便從心口快速蔓延至全身。
陳墨咬緊牙關，忍受著那股彷彿心臟被針扎的刺痛。
與此同時，他放開感官很快就從在這地牢的空氣中，感應到了無數肉眼不可見的“氣”。
無數死囚臨死前的恐懼、怨恨形成怨氣，這種氣是幽怨冷寂的。
而獄卒們行刑時散發的殺氣，則是暴戾尖銳的。
陳墨念動咒語，暴戾尖銳的殺氣穿過石牆，匯聚到陳墨身邊，順著他的口鼻鑽入體內經由經脈循行，最終被那枚猩紅種子盡數吞噬。
隨著殺氣的注入，那枚虛幻的種子開始變得凝實，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紅光。
心竅之內，本是一片空寂溫潤，此刻卻被那點猩紅生生撕開一道幽暗縫隙。
殺氣尚未完全消弭，仍帶著刺骨鋒銳，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卻被種子散出的淡淡血光輕輕一卷，便盡數化為滋養的養分。
它每顫動一次，便有一縷極細、極冷的怨力順著血脈迴流，與陳墨自身精血纏結在一起，不分彼此。
起初只是微弱光點，此刻卻如沉睡的兇物緩緩睜眼。
紅光自心竅深處漫開，染上他周身經脈，讓他肌膚之下隱隱透出一層詭異血色。
陳墨只覺心口一陣沉墜，既非劇痛也非舒暢，而是一種冰冷的、被異物紮根的詭異感。
那枚種子不再是外來之物，正一點點鑽進他心竅深處，以暴戾殺氣為肥，以他全身精血為土，以猩紅種子為根悄然生長。
他咬牙穩住心神，繼續誦唸咒語。
更多殺氣被強行牽引而來，不再是散亂衝撞，而是順著咒力軌跡，精準湧入心竅。
猩紅種子微微膨脹，表面浮現出細密如咒文般的紋路，每一道都在吞吐冷光，散發出的氣息不再只是暴戾，更糅合了幾分幽深冷寂的怨意，一呼一吸之間，竟與他心跳漸漸同步。
那枚虛幻之種越發凝實，從半透明的虛影，化作一枚沉甸甸、彷彿有實質的猩紅籽粒，懸在心竅中央，緩緩旋轉。
紅光不再外溢，而是內斂成一點極深的暗赤，看似平靜，內裡卻藏著足以撕裂心神的兇威。
陳墨緩緩收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氣息冷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與幽怨，連空氣都彷彿被凍得微微發顫。
他能清晰感覺到心竅之中，多了一股不屬於原本修為、卻已徹底歸他掌控的力量，那就是咒力。
有了如此底牌，陳墨總算覺得安穩了一些。
只是自家的修行也不能放下，他得找人問問，哪裡能弄到加速修行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