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畫符天賦顯威(1 / 1)
夜風裹著泥土的腥氣,陳墨推開院門時,蘇雨柔正坐在床上修煉。聽到門響,她立刻停止了打坐起身。
動作輕盈地倒了杯溫水遞到了陳墨跟前。
陳墨接過喝了一口,隨即坐到了桌子前。
這裡平日是蘇雨柔畫符的地方,符紙、靈墨、狼毫筆一應俱全。
陳墨拿過狼毫筆和一張符紙,【天賦符師新秀觸發:對一階中下品符籙的符紋、符籙以及符膽的畫法都能熟練掌握。】
有了天賦加持,陳墨起筆蘸了靈墨,便在符紙上落筆。
筆尖觸符紙的瞬間,腦海中林少白積攢了十餘年的符道經驗自行運轉。
每一根符紋的走向、每一處節點的停頓、靈力灌注的時機和力道——全部清晰的不像話。
第一筆落下,穩。
第二筆銜接,順。
靈力從指尖沿筆桿灌入筆鋒,經靈墨滲入符紙纖維,在紋路交匯處凝結成微弱的光點。
這是符膽成型的徵兆。
陳墨屏住呼吸,手腕微轉,最後一筆收尾。
“嗡——”
符紙表面的紋路齊齊亮了一下,旋即光芒斂去,化為沉穩的火紅色線條。
一階下品“火球符”,成了。
他把符籙拿起來對著燭火端詳,紋路勻淨,靈力流轉通暢,沒有絲毫壅塞。
品質不算頂尖,但絕對是合格品。
蘇雨柔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
她急忙抓起桌上的紙筆,寫了一行字遞過來:“主人什麼時候學會畫符的?”
陳墨瞟了一眼,隨口道:“以前自學過一陣,之前一直沒練會。
這一陣天天在地牢裡‘練手’,如今也算是練成了。”
蘇雨柔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心竅處的魔種讓她對陳墨的一切行為都抱有天然的信任。
主人說學過,那就是學過。
陳墨沒再解釋,低頭繼續畫第二張。
這一次更快了。
落筆、走紋、灌力、收尾,一氣呵成。
從起手到完成,前後不到半盞茶功夫。
又是一張合格的一階下品“火球符”。
他嘗試畫了幾張火球符後,換成了“金錐符”。
金錐符的符紋比火球符複雜了兩成,核心陣紋多了一個巢狀結構。
但有林少白十多年苦練的底子在,陳墨上手之後只廢了一張紙,第二張就畫成了。
蘇雨柔託著腮幫子在旁邊看,嘴角微微撅著,神情複雜。
她一直以自己能給主人畫符而高興,現在倒好,主人畫符的手法比她還利索。
不過這念頭只在她腦子裡轉了半圈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單純的高興。
主人厲害,她就開心。
陳墨越畫越順,漸漸進入了狀態。
他把蘇雨柔趕去休息,自己則一頭扎進了符紙堆裡。
畫了大約一個時辰,手腕酸了,他才停下來活動筋骨。
桌上已經摞了十七張成品符籙,廢符只有三張。
這個成功率,放在正經的符師裡頭也算拿得出手了。
他歇了半柱香,把蘇雨柔從床上叫了起來。
今夜雙修不能省——他的修為提升全靠這個。
但時間緊迫,他只拉著蘇雨柔修行了一輪便草草收場。
蘇雨柔還想纏他,被他輕輕按回枕頭上。
“乖,你先睡,我有正事。”
蘇雨柔癟了癟嘴,翻了個身,很快就沒了聲響。
陳墨重新坐回桌前,繼續埋頭苦幹。
一階下品符籙的利潤雖然薄,但勝在量大。
他擺脫曹忠找了庶務殿的路子,同時他還打算開拓黑市的渠道,所以增加產量是必須的。
兩條腿走路才能快速變現,提升自身實力。
……
夜深了,院外蟲聲漸稀。
陳墨的手腕已經酸得發顫,但他咬著牙沒停。
符紙在桌面上一張接一張地減少,成品在另一側一張接一張地疊高。
子時過半,他嘗試畫第一張一階中品符籙——“寒冰符”。
中品符籙的核心陣紋比下品多了三層巢狀,符膽的靈力灌注量也翻了近一倍。
落筆的前幾道紋路沒什麼問題,但走到第四層巢狀時,手腕的震顫讓筆鋒偏了半分。
陳墨眉頭一皺,在失控之前果斷收筆。
符紙上的紋路暗淡下去——廢了。
在“符師新秀”天賦的加持下,他畫符失敗,最主要的原因是符紙的品質太差了。
在這種下品符紙上畫一階中品符籙還是太勉強了。
他扔掉廢紙,閉目養了會兒神,讓手腕的顫抖平息下來,然後鋪開第二張符紙。
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筆都格外慎重。
靈力輸出穩定到了極致,筆鋒在紙面上走得又穩又沉。
當最後一道符紋收攏,符膽處驟然亮起一團冷白色的光華——
成了。
一階中品“寒冰符”。
陳墨長長吐了口氣,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兩下,他趕緊把符籙平放在桌上晾著。
此後他又連續畫了四張符紙,只成了一張,兩張一階中品都是“寒冰符”。
畫完這兩張“寒冰符”,他的手腕已經發腫,指節發僵,後背的衣衫被汗浸透了又幹、幹了又溼,黏在皮膚上極不舒服。
除了身體的疲憊外,他的精神力也消耗過度,此刻他的太陽穴正突突地跳。
他索性放下筆,起身伸了個懶腰。
而後他開始檢視桌上的符籙,這幾天蘇雨柔一直沒有停歇,再加上他昨晚上畫的。
一階下品符有七十四張,一階中品符有兩張。
看著這麼多的符籙,他的臉上滿是笑意。
這些東西換成靈石,少說也有三十塊往上。有了靈石,他得先採買一些符紙、符墨,另外中品符紙也得安排上。
他把符籙仔細收好,分門別類裝進儲物袋。
起身去院中打了盆冷水,把臉和脖子擦了一遍。
冰涼的水激得他精神一振,睏意褪去了大半。
他在院中等了一會,往日這個時辰,李大勝那個圓腦袋早就該從樹上冒出來了。
可今天院外的樹上安安靜靜的,這傻小子沒來。
很快他就醒悟了,這兩天正道弟子來襲讓宗門上下震動不小。
李大勝的腦子不好,李長老哪還敢讓兒子到處亂跑?
估計這小子,此刻正在嚴密看管著呢。
……
那傻小子不來,他也不在意,轉身回屋換了身乾淨衣裳,給蘇雨柔交代一聲,隨即鎖了院門,往地牢走去。
到了地牢,一切如他所料。
昨天抓回來的那批正道修士都已經處理乾淨了,陳墨心裡頭悶悶地疼了一下。
罷了,肉疼也沒用。
他收拾好心情,徑直去了簽押房。
曹忠今天精神頭不錯,正坐在桌後翻一本破舊的賬簿。
“曹伯,之前說好的,要帶我去見庶務殿負責採買的人……”
曹忠頭也沒抬,翻了一頁賬簿,“急什麼,中午再去。
這幾天不光我們,庶務殿也都忙得腳不沾地。
這會去了,你也見不到人。”
“那行,中午我來找您。”
曹忠擺了擺手,陳墨退出簽押房,回到自己的房間盤腿坐下修煉。
上午的時間過得不快不慢。
日頭挪到頭頂正中時,曹忠從簽押房出來,朝他點了下頭。
“走吧。
說起來,今天去庶務殿,說不定我們可以撿漏一番。”
“哦,那感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