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李大勝的粗腿(1 / 1)
金大江此刻正陰沉著臉,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每一個進出黑獄家屬區的修士。
他旁邊的執法弟子正在大聲呵斥,“大家都排好隊,老實接受檢查。
宗門進了奸細,誰敢不配合,直接按叛宗罪論處!”
陳墨混在人群中,隨著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他面上保持著一個底層雜役該有的畏縮和緊張,腦海中卻在快速盤算。
金大江這麼大張旗鼓地設卡盤查,名義上是抓正道奸細,實際上十有八九是在找殺他兩個兄弟的兇手。
昨晚鏡湖上的動靜不小,雖然他跑得快,但難保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
隊伍一點點往前挪。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血腥味,前面的關卡旁已經跪了三四個人,都是被搜出不明來歷物件的外門弟子,正被執法隊的人按在地上抽打。
“下一個!”
執法弟子不耐煩地喝道。
陳墨低著頭,佝僂著身子走上前。
“把儲物袋解下來。”
執法弟子伸出手
陳墨袖子裡的手已經扣住了一張“箭雨符”。
只要對方強行破開他懷裡那個中品儲物袋的禁制,他就只能暴起發難,再用血影遁法逃命。就在他慢吞吞去解腰間的下品儲物袋時,一道響亮的聲音突然從關卡另一頭傳了過來。“陳墨,陳墨!”
陳墨動作一頓,轉頭看去。
一個圓臉青年正揮著手,滿臉興奮地朝這邊跑過來,正是李大勝。
幾個外圍的執法弟子下意識想攔,看清來人後,紛紛觸電般縮回了手。
黑獄李長老的獨子,誰敢攔?
這位爺雖然心智不全,但李長老護短是出了名的,惹了他比惹了活閻王還麻煩。
李大勝一陣風似的衝進盤查圈,一把抓住陳墨的胳膊,嘴裡抱怨著:“你這幾天跑哪去了?
我去你院子找你,你都不在,可憋死我了!”
陳墨趕緊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大勝,我這兩天在地牢當差呢,沒顧上。”
“走走走,去你家玩!”
李大勝拉著陳墨就要往裡走。
“站住。”
金大江沉聲開口。
李大勝停下腳步,扭頭瞪著金大江:“你誰啊,敢攔我?”
金大江臉色微僵,但還是硬著頭皮拱了拱手:“李公子,執法殿奉命盤查奸細,還請行個方便。”
李大勝撇撇嘴:“陳墨是我朋友,他才不是奸細,你起開!”
金大江沒理會李大勝的胡攪蠻纏,目光轉向陳墨,冷聲問:“你歸屬哪裡?”
陳墨趕忙從懷裡摸出那塊雜役骨牌,雙手遞了過去:“回師兄的話,在下是地牢的獄卒,陳墨。”
金大江接過他的身份骨牌掃了一眼,又用“天眼術”檢視了一下陳墨的修為。
煉氣二層,水系功法。
金大江眼底的疑慮散去大半。
他從現場殘留的痕跡和目擊者的口供裡得知,昨晚在鏡湖殺了自家兄弟的人,是個財大氣粗的符修,出手就是大把符籙,而且還精通劍訣,使得一手好飛劍。
修為至少在煉氣中期,甚至可能是煉氣後期壓制了修為。
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獄卒,怎麼看都跟那個狠辣的兇手沾不上邊。
“行了,過去吧。”
金大江把骨牌扔回給陳墨,揮了揮手。
“是。”
陳墨收好骨牌,任由李大勝拉著自己透過了排查關卡。
直到轉過一個街角,徹底脫離了執法隊的視線,陳墨緊繃的後背才鬆弛下來,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了。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兩人一路回到偏僻小院。
陳墨開啟院門,蘇雨柔正坐在正堂畫符,聽到動靜立刻出來迎接,看到陳墨身後的李大勝,她微笑乖巧地把兩人迎進了正堂。
“你這爐鼎不錯啊,還會畫符。”
李大勝探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符紙。
“瞎畫著玩呢。”
陳墨隨口應付了一句,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包在黑市買的靈棗蜜餞,塞到李大勝手裡。
李大勝歡呼一聲,撕開油紙包就往嘴裡塞,吃得津津有味。
陳墨在旁邊坐下,從懷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是什麼?”
李大勝含糊不清地問。
“靈石。”
陳墨又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這裡是八百塊靈石,之前在秘洞中得到了靈材,我估摸著值一千塊靈石。
只是我手上靈石不足,只能先還你一部分。
剩下的我再想辦法,這是欠條你收好。”
李大勝愣了一下,連連擺手:“哎呀,我不要!
咱們是朋友,那點靈材算什麼,我爹給我的靈石我都花不完。”
陳墨把布袋硬塞進他懷裡,語氣認真:“親兄弟明算賬。
你拿我當朋友,我更不能佔你便宜。
這靈石你必須收下,不然以後我可沒臉再跟你一塊玩了。”
李大勝見陳墨板起臉,只好委屈巴巴地把布袋和欠條收進儲物袋裡。
“對了,”李大勝嚼著蜜餞,含糊道,“我爹說,宗門馬上要打仗了,你去不去啊?”
陳墨苦笑一聲:“這哪是我能決定的。
上面下了令,我還能抗命不成?
肯定得去。”
李大勝一聽,眼睛亮了起來,一拍大腿:“太好了!
我爹非逼著我也去,說是讓我去見見血,長長見識。
我還正愁沒人陪我呢。
既然你也去,那到時候我們倆一起唄。”
陳墨心頭狂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他之前最擔心的就是被強行編入炮灰營,去前線拿命填陣法。
現在有了李大勝這句話,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李大勝是誰?
黑獄李長老的心頭肉。
李長老既然敢讓他上戰場,肯定給他安排了最安全的差事。
自己只要抱緊李大勝這條粗大腿,安全性絕對直線上升。
“這能行嗎?
我就是個雜役,能跟你分到一個隊?”
陳墨壓住心裡的狂喜,試探著問。
“這算什麼。”
李大勝拍著胸脯打包票,“回頭我跟我爹說一聲,把你調到我身邊,誰敢說個不字?”
“那就多謝你了。”
陳墨趕緊順杆爬。
李大勝吃完了最後一塊蜜餞,拍了拍手上的糖霜,站起身:“行了,我得回去了,出來太久我爹又要罵人。
你等我訊息啊!”
送走李大勝,陳墨關嚴院門,長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這一關熬過去了。
日後難保金大江不會再找他麻煩,所以他還需從長計議。
不知道這次宗門出征,金大江他們會不會去。
若是跟著去的話,他倒是可以找機會除去這個隱患。
……
接下來的幾天,陳墨除了當值畫符,剩下的時間全都放在參悟《龜息匿光術》,晚上則是增多了同蘇雨柔雙修的次數,努力提升修為。
五天後,地牢簽押房。
牢頭蘇業和曹忠拿著一份花名冊,臉色凝重地走進來。
“都停停手裡的活,聽我說。”、
曹忠敲了敲桌子,把幾個獄卒都召集過來。
陳墨站在人群后頭,心裡有了預感。
“宗門法旨下來了:
三日後,宗門出征落雁谷。
屆時宗門將會同先行到達那裡的正道發生爭鬥……”
聽到這裡的陳墨心中一緊,“落雁谷”?
那不是吳明之前提到過的,有前人遺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