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蘇青雲到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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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反手摸出奼女迷魂鈴,手腕一抖。

“叮~~”

清脆的鈴音裹著一股直透神魂的魅力,撲向花容。

花容臉上的媚笑僵在原地,雙瞳急速渙散,整個人定在了原處,嘴唇微張,手臂垂落身側。

旁邊的李大勝則早已陷入呆滯,嘴角還有不斷淌下的口水。

陳墨沒去管他,兩步逼近花容身前,左手握著“破法錐”,右手仍執鈴不放。

一息。

兩息。

三息。

花容眼底的渙散猛地收攏。

她往後踉蹌半步,看清陳墨近在咫尺的臉和捏在手中的“破法錐”,面上的媚態瞬間褪去滿是戒備。

“你……”

花容心底可謂是驚濤駭浪。

一個煉氣四層的雜役弟子,硬扛了她全力釋放的媚術,連眼皮都沒跳一下。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何莊穎兒會栽在這小子手上,他絕對有剋制魅術的底牌!

此刻硬拼討不到好,不如先退走。

回頭稟明姑母花霓裳,再做籌謀。

她就不信了,會拿不下這個雜役弟子!

想通此節後,花容面上再次堆滿笑容,“陳師弟,這是要對奴家動手?”

陳墨沒有收鈴,強硬反問道:“你先對我施加魅術是何意思?”

花容笑意一滯。

被戳穿的尷尬和殺意在她臉上一閃而過,但她到底是極樂峰調教出來的人,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柔若無骨的做派,掩唇道:“陳師弟說笑了,奴家哪敢?

方才不過是傳達我姑母的話,可能是奴家表達的方式不太妥當,讓師弟誤會了。”

陳墨沒吱聲。極樂峰的帳篷就在附近,說明花霓裳也在附近,他可不敢找死。

見到對方明白了自家話語中的威脅之意,花容鬆了口氣。

她修為比陳墨高兩層,但她是魅修,近戰搏殺不是強項。

對方手上攥著法器,身邊還有個煉氣五層的傻子,真打起來,她佔不到什麼便宜。

花容輕輕一福身,倒退兩步。

“既然是誤會,那奴家先告辭了,改日再請師弟喝茶。”

她腳尖一點,粉色身影飄然退去,幾息間便沒入極樂峰那片紅紗帳幔之後。

這女人走是走了,但也在告訴他,極樂峰對他仇恨一點都沒有減少。

想到這裡,陳墨心頭髮沉。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李大勝。

這傢伙嘴角掛著亮晶晶的口水,眼神發直。

陳墨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掌。

“醒醒。”

李大勝打了個激靈,茫然四顧。

“嗯?

那個大胸的女人呢?”

“走了。”

“哦。”

李大勝抹了一把嘴角,“她身上好香,我剛才腦子裡全是她,什麼都不想幹,就想跟她走。”

陳墨心底發寒。

花容的魅術,對同級修士幾乎是一擊即中。

若不是【劍心通明】天賦幫他免疫了精神控制,今天他被領進帳篷裡採補至死,就是白死了。

“以後離極樂峰的人遠一點,看到穿紗裙的直接繞道。”

“為啥?”

“會死。”

李大勝縮了縮脖子。

兩人掉頭往後勤營核心區走。

剛拐過一排帳篷,迎面碰上了費主事。

費主事臂彎裡夾著厚厚一沓書冊,腳步匆忙,差點撞上陳墨。

“費主事!”

陳墨拱手攔住他,“弟子有事請教,我們從正道防線突圍回來時,殺了幾名滄海宗弟子,繳獲了一些東西,該怎麼處置?”

費主事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他。

“殺了幾個?”

“五個,都是煉氣中期。”

費主事挑了下眉頭,重新打量陳墨和他身後的李大勝,隨即掏出一枚玉簡遞過來。

“擊殺正道宗門弟子,每人五十貢獻點。

拿出你繳獲的東西,我當場核驗。”

陳墨當即從懷中掏出五套滄海宗制式法袍和雜物,一一攤開。

法袍上的宗門標識清晰可辨,內襯血跡尚未乾透。

費主事逐件查驗,以玉簡錄入。

“五名滄海宗弟子,合計兩百五十貢獻點。”

陳墨又取出四把一階中品法劍和一把一階上品法劍擺在地上。

費主事掃了一眼。

“法器單獨計。

一階中品制式法劍,每把一百貢獻點;一階上品的,一百五十點。”

“四把中品四百,上品一把一百五,加上擊殺獎勵兩百五十,合計八百貢獻點。”

八百。

這數字落進耳朵裡很舒服。

李大勝湊過來扒陳墨的肩膀。

“這麼多,給我分多少?”

陳墨沒猶豫。

“對半,你四百我四百。”

李大勝咧嘴直樂。

費主事用要過他們的身份骨牌,分別錄入二人名下。

隨後他把證明的物資收好,忽然又道:“對了,陳墨問你個事。”

“請講。”

“雲船被毀後,後勤營的人員折了大半。

你手下那名爐鼎,是一階中品符師吧?”

陳墨點頭。

“現在營內符籙供應緊缺,前線催得急。

你的爐鼎若能持續供貨,貢獻點比宗內翻番。”

費主事豎起兩根手指。

“一階下品,一張兩點。

一階中品,一張十五點。”

陳墨飛速盤算。

這個價格,放在宗門裡連做夢都不敢想。

他手上還存著近兩百張一階下品和六十張中品符籙,光現貨就能換出一千三百點貢獻點。

他點頭。

“沒問題,現貨就能交一批,後續我的爐鼎每天能穩定產出。”

費主事滿意地拍了拍竹簡。

“好,明日辰時來我帳篷交貨。”

……

此後數日,陳墨和蘇雨柔窩在帳篷裡不分晝夜地畫符。蘇雨柔受魔種驅使,比往日更顯癲狂專注,指尖符筆翻飛;

陳墨則一手畫下品符,一邊分出心神留意帳外動靜,生怕金大江或極樂峰的人摸過來。每攢夠五十張符籙,他便裹在布包裡送到費主事處,交割時偶爾能從費主事口中聽到前線訊息。

前線的訊息不斷傳回後勤營,正道三宗與陰羅宗的高層修士始終未曾親自下場,雙方默契地將落雁谷當作煉氣期弟子的磨刀石,小規模衝突不斷,大戰一直沒有打響。

谷內各處的對峙倒更接近一種詭異的平衡,陳墨樂得如此。

只要高層不動,他就能在後勤營安穩苟著。畫符賺貢獻點,比上前線拼命划算得多。

他甚至暗自盤算過,按照目前的收益速度,等這場仗打完回去,他攢下的貢獻點足以換幾千塊靈石,還清李大勝的欠債指日可待。

到了第六日傍晚,陳墨又交完一批符籙,入賬數百貢獻點。他在帳篷裡運功恢復法力,蘇雨柔乖巧地坐在一旁整理符紙。

就在這時,天穹驟然一暗。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南面正道營地的方向碾壓而來!

【劍心通明】天賦瞬間激發,讓他不至於被這股威壓壓塌,他的心中當即冒出三個字:元嬰期!

緊接著,一道金色光柱撕裂暮色,自高空筆直劈落,砸在陰羅宗營地北側的防禦大陣上。

轟~~!

大陣光幕劇烈顫抖,金色光柱與黑色陣光撞擊,方圓數十丈的地面被震得皸裂。

帳篷成片掀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還沒完。

第二道攻擊緊隨而至,一枚金光燦燦的符籙自空中墜下,上面的符文流轉,散發出的威壓讓陳墨的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三階上品符——“撼地符”!

符籙炸裂的瞬間,整個落雁谷地動山搖。

陳墨站立不穩,直接被掀翻在地。

蘇雨柔也被震得踉蹌摔倒,膝頭擦破的血痕滲出血珠她也渾然不覺,第一時間撲過來用後背護住主人的頭。

待餘波稍減,她才溫順地蜷縮排主人懷裡,指尖死死攥著他的衣袍,眼底滿是對主人的依賴。

帳篷的支架直接被震斷,塌下來蓋住了他們。

腳下的土地在劇烈起伏,餘波一浪接一浪。

高空傳來魔道元嬰長老的怒吼聲:“蘇青雲,你瘋了?”

一道同樣憤怒的聲音回答道:“魔門賊子,還我孫女!”

驚慌中的陳墨瞬間膽寒,蘇雨柔的爺爺找來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摸向儲物袋裡的冥雲轎,打算立刻遁走。

可指尖剛觸到袋口,腳底土層突然傳來細碎的皸裂聲,一股濃烈到凍得他法力都凝滯的寒氣,從裂縫中滲了出來。

高空的元嬰怒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驚喜的咆哮:‘這,這是地底的陰煞寒氣,’血屠‘的遺府要開了?灰色的濃霧汩汩冒出地面,速度極快,幾息之間便將陳墨周圍三丈之內吞沒,而且還在急速擴散。

遠處、近處、正道營地、陰羅宗營地以及整個落雁谷,都被這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灰色寒霧所籠罩,視線被完全吞噬。

陳墨拉著蘇雨柔的手腕從帳篷裡爬出來,目之所及全是冰涼的濃霧,什麼都看不見了。

三步之外的李大勝帳篷方向,傳來那個憨厚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陳墨……陳墨,你在哪裡,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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