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收錄破百,金手指開啟進化?(1 / 1)
金大江的身形猛地一頓,周身爆發出一層刺目的血光。
血光裹著他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嗖”地竄入灰霧深處,眨眼便沒了蹤跡。
“血影遁法”!
看著遠去的身影,陳墨嘆了口氣,這門遁法他太熟悉了。
短距離爆發遁速極快,煉氣期幾乎不可能追上。
追不上就是追不上,沒必要頭腦發熱。
隨即他的視線落在剩下的三名執法殿弟子身上。
三人持著法器,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領頭那個煉氣六層的弟子往前邁了半步,又縮回去了,手裡的長刀尖微微顫抖。
陳墨把“破法錐”橫在身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們應該也瞭解了,這灰霧裡有大古怪。
高境界對低境界動手,很容易暴斃。”
陳墨掃了一眼那名煉氣六層弟子的長刀,又瞥了眼旁邊兩個煉氣五層的。
“我是煉氣四層。
你們誰想試試?”
三人的臉色齊齊變了。
那個煉氣六層弟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畢竟他們曾親眼目睹隊友在灰霧中莫名暴斃的慘狀。
此刻再看陳墨這副篤定的模樣,心底那點仗勢欺人的底氣瞬間抽乾。
沉默了幾息,他率先收了長刀。
“既然如此……咱們還是不要自相殘殺的好。”
乾巴巴地擠出這句話後,他臉上的威脅全化成了僵硬的笑。
“如此,告辭了。”
陳墨沒有攔他們,只是在三人轉身的瞬間,“煩勞你們幫我給金大江帶句話。”
領頭弟子腳步一滯。
“我跟他的賬沒完,不管出不出得了這裡,我都會要他的命。”
三人沒接這句話,畢竟他們也不清楚金師兄是如何同這名低修弟子結仇的。
……
周圍安靜下來。
李大勝一直攥著鎖魂葫蘆,見人走了才鬆開手,蹲在地上大口喘氣。
緩了一陣,他抬頭看著陳墨,圓臉上滿是困惑。
“陳墨,你為何要殺金大江?”
陳墨走到岩石旁坐下,把他在黑市售符遭遇金二河、金三湖伏擊,被他反殺的事說了一遍。
但金大江還是查到了他頭上,一直在找機會報復。
“這次進落雁谷的雲船上,我們遭襲墜下逃遁時,隨後跟隨我們的執法殿的人就是金大江故意安排的。
這人不除,我不安心。”
李大勝聽完,圓臉漲得通紅,猛地站起來,鎖魂葫蘆拍得啪啪響。
“這個狗東西要敢害你,我必殺他!”
他嗓門極大,在灰霧裡嗡嗡迴盪。
陳墨趕緊抬手壓了壓,“小聲點。”
李大勝縮了縮脖子,但那股憤怒勁兒還在。
他蹲回陳墨旁邊,拳頭攥著,悶聲嘟囔:“等出了這鬼地方,我告訴我爹,讓我爹收拾他。”
陳墨笑著拍了拍李大勝的肩膀,這個傻子是這個世界對他完全掏心掏肺,沒有半點算計,最單純的人。
“謝了。”
李大勝愣了一下,隨即裂開嘴露出一排白牙,反手也拍了一下陳墨的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
“不用謝,咱們是朋友嘛,就該互相幫助。”
蘇雨柔蹲在一旁,聽完全程,默默把水囊遞了過來。
陳墨接過喝了一口,腦子重新轉回眼前的局面。
金大江跑了,這詭境裡滿地都是正邪兩道的修士,盲目追殺純屬找死。
先放一放,等機會。
眼下倒有一件更要緊的事。
他從儲物袋裡翻出那張泛黃的獸皮地圖,這是吳明的遺物。
得到這地圖後他一直沒當回事,扔在儲物袋角落裡積灰。
誰知他把獸皮攤開的瞬間,灰霧瞬間瀰漫其上,奇異頓生。
原本乾涸暗淡的硃砂紅點,驟然亮了起來。
陳墨手一抖,差點把地圖甩出去。
紅點在獸皮上緩緩跳動,一明一滅,頻率穩定,就像某種東西的心跳。
而另外幾個本已模糊不清的硃砂標記,此刻也泛起微弱的熒光,隱隱朝著同一個方向牽引。
“這是什麼?”
李大勝湊過來,瞪大了眼。
陳墨沒回答,把地圖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
獸皮材質普通,沒有陣法紋路,也沒有靈力波動。
那麼這地圖上的變化完全是灰霧引發的,這張破圖,莫非真跟血屠遺府有關聯?
他把地圖收起來,轉頭看向李大勝。
“你身上還有‘斂息匿蹤符’嗎?”
李大勝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有啊,我爹出發之前專門多塞了好幾沓。
他說在外面保命最要緊,讓我別省著用。”
說著,他從袋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符籙。
粗略數了數,至少有四五十張。
陳墨長舒了口氣,他自己手裡的十張已經快見底了。
在這灰霧中沒有此符傍身,渾身上下都覺得不踏實。
“先貼上。”
三道靈光閃過,氣息再次融入灰霧。
陳墨重新攤開地圖,確認了跳動紅點的方位,招呼兩人起身。
“走。”
……
按圖索驥,三人在灰霧中穿行了大半個時辰。
路線越走越偏,灰白色的地面逐漸傾斜向下,腳下不知何時從軟綿綿的泥土變成了坑窪的碎石,空氣中的陰寒也在加重。
陳墨判斷他們在朝著地底走,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這獸皮地圖再把他們朝著詭境的中心點引。
透過之前的觀察,確認,他們這等低修為反而是在這裡面最為安全的一批人。
畢竟這詭境的規則特殊。
所以他也不怕去詭境中心。
……
沿途的爭鬥痕跡越來越密集。
焦黑的灼燒痕跡、碎裂的法器殘片、濺在巖壁上尚未乾透的鮮血。
有些地方法陣的餘波還沒散盡,殘留的靈力激盪著灰霧打旋。
戰利品早被人搜刮乾淨,但屍體還在,陳墨自然不會放過。
每經過一處戰場,他都以“撿漏戰利品”的名義蹲下來,挨個接觸屍體。
蘇雨柔和李大勝早已習慣他這套流程,一個放哨一個警戒,配合得行雲流水。
第一波,七具。
第二波,十二具。
第三波,十五具……
路上零星散落的還有不少,陳墨來者不拒。
識海中,那本青銅書冊的書頁在不停翻動,一段又一段生平被寫入其中。
滄海宗、神符門、黑溟宗、陰羅宗……
各門各派的底層弟子、中層骨幹的生平傳記,密密麻麻地填滿了一頁又一頁。
收錄的人數從八十,到九十,到九十五,到九十九……
收錄第一百具屍體生平的瞬間,此刻他的識海深處突然炸起一道刺目金光。
那本青銅書冊像是被點燃的火油,書頁瘋狂翻動,金色光浪瞬間席捲整個識海,像是被針扎般劇痛。
他腳步猛地釘住,牙關緊咬,硬生生把到嘴邊的悶哼嚥了回去,絕不能讓蘇雨柔和李大勝看出異常。
但眩暈感還是像潮水般衝擊著他,他只能藉著踉蹌的勢頭單膝跪地,一手撐著碎石地面,強撐著身體不至於摔倒。
“陳墨!”
發現異常的李大勝大叫一聲,忙衝上來扶他,“你怎麼了?”
蘇雨柔聞言也急步趕到他身旁,兩手緊張的抓住他的胳膊,“啊啊”地緊張問詢。
陳墨閉眼緩了一會,方才擠出一個笑。
“我沒事,可能是這灰霧太冷了,有些頭暈,咱們找個地方歇一陣。”
李大勝將信將疑地四下張望,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塊凸起的巖壁。
“去那邊吧。”
三人挪到巖壁後方,陳墨靠著石壁坐下,蘇雨柔蹲在他身旁,小手搭上他的手腕探脈。
“沒事,真沒事。”
陳墨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們先警戒,讓我緩一緩。”
李大勝默默拔出鎖魂葫蘆,背對著陳墨蹲在巖壁邊緣,圓臉繃得緊緊的,一雙眼珠子在灰霧中來回掃。
蘇雨柔猶豫了一息,還是退到一旁,從袖中抽出幾張符籙夾在指間。
確認兩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陳墨這才把心神沉入識海。
青銅書冊懸在識海正中央,表面的鏽綠銅紋全部亮起,每一條紋路都在流淌著金色的光液。
書冊自行翻開,一行從未見過的燙金大字,正在扉頁上緩緩浮現:
【靈骸圖錄收錄突破百人……】
陳墨的心猛地一跳,我這金手指要進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