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傀儡符(1 / 1)
幸福在心底化開。
芽芽捧起大哥好看的臉頰,“吧唧~”親了大大一口。
“芽芽最愛大哥了~”
姜容禮嘴角揚起,又抿成了直線。
小奶團“最愛”的人似乎有點多……
他目光移向床榻上的身軀,眼神閃過冷意。
徐管家頂著一頭冷汗:“王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姜容禮沙啞嗓音冷嘲,“若母妃泉下有知父王不貞……定要休夫不可!”
不貞……
休夫?
這是不是有點反了?
徐管家心肝兒直顫。
不過,若是靖王妃的話……
不待她休夫,靖王就要自行了斷了!
徐管家求助地看向小道姑。
小奶團從大哥懷裡跳下來,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外走。
在王府住了這些日,頓頓山珍海味,都吃胖了!
“小道姑,小道姑作何去?”
王爺的事還沒說呢!
芽芽爬出高高的朱漆門檻,小短腿奔跑起來,稚嫩的聲音從外面飄來:
“管家爺爺快跑呀,要打起來了~”
徐管家:什……
話音剛落。
一柄摺扇從徐管家頭頂飛過。
扇面旋轉而去,扇骨處飛出鋒利銀鉤,直朝靖王脖子劃去。
就在銀鉤即將切斷頸脈之際,枯枝般手臂突然抬起,手掌併攏,一擋,一擊。
摺扇調轉方向,以更疾猛的速度折返飛來。
“大,大公子小心……”徐管家捂著差點被削掉的腦袋擔心大公子身體。
文武兼修的姜容禮更多專攻權謀之術。
尚在恢復中身體堪堪閃躲過,烏髮被削掉小縷,摺扇接回手中,掌心震得一陣發麻。
“兒臣告退。”
摺扇收回衣袖。
姜容禮大步走了出去。
徐管家顫顫巍巍給靖王手臂擺正,蓋上錦被,這才行禮告退。
不過半日。
靖王“甦醒”的訊息傳遍皇城。
同時,靖王被小妖道控制變成傀儡的訊息不脛而走。
皇城百姓貴府千金們議論紛紛,眾說紛紜。
親眼見證奇蹟的蕭嫣然,從不受寵的庶出小姐成了眾千金爭相交好的香餑餑。
皇宮裡。
太后聽到御裁縫稟報後喜極而泣。非要親自去王府探望。
皇后娘娘細追問後,好生相勸,這才安撫下過於激動的老人家。
御書房裡。
紫煙輕饒,一身黑色道袍的國師坐與御書桌對面一側的蛟蛇椅。
御書桌上,黃色奏摺整齊疊放,旁邊雕龍玉璽端正擺放著。
拇指戴著碧玉填金刻萱花玉扳指,指尖緩緩輕敲著桌面。
“靖王醒過來了?”沉沉的嗓音帶有不怒自威的龍威。
國師捻著山羊鬍,掐指一算,道:“是那小賤婦等不及下葬給他用了傀儡符而已。”
金絲龍冕冠下,冷峻的龍顏微有不悅,“聽聞靖王府來了個道法神通的小道姑?”
國師再次掐指一算,不屑笑道:“聖上放心,小神棍裝神弄鬼搶了本道的‘功勞’而已。別說是奶娃娃,就是她神棍師傅來了,也不敵本道一根手指頭。”
正所謂名師出高徒。
一個道觀都沒了的神棍道士,能教出什麼厲害道法?
聖上龍顏緩和,“如此甚好。”
國師輕蔑冷笑,俯身行禮,身影化為一團青煙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張黑色符籙飄落在地。
皇后從後面屏風施施而出,傾國傾城的國色香容隱隱不安。
“莫要出了什麼茬子……”
她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最近京城越來越多關於小道姑的傳聞。
據說,她連院子裡的三花貓懷了幾隻貓崽都算得清楚。
靖王府雖氣數已盡,姜家幾位公子仍不可小覷。
聖上心情愉悅將鳳袍嬌軀攬入懷中,君王的雄偉氣魄令人甘心臣服。
“愛妃莫擔心,就算本王放過靖王府,國師也不會讓他們苟活。”
一旦靖王府任何一位公子羽翼豐滿,定會將修煉邪魔妖術的國師正法剷除。
他不過是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而已。
皇后娘娘轉憂為笑,眸光瀲灩媚而嗔,幽怨道:“那村婦狐媚子到底何時攆走?”
皇上龍顏大悅,抱起可人向屏風後走去,“愛妃還不知她是那腐屍醜鬼……”
春色尚好。
君王今日不早朝。
大臣們議論紛紛,聊得最火熱的自然是靖王甦醒之事。
靖王征戰天下,蓋世無雙。朝堂內眾多擁護他的黨羽隨著靖王府敗落,被貶的貶,被斬的斬。要麼明哲保身,要麼告老還鄉。
滿堂文武,竟無一人為他說話。
都是在擔憂頭頂上的烏紗帽。
唯獨蕭國公腰桿兒挺得頗直,圍過來求證傳聞的大臣不在少數。
“令千金果真親眼目睹靖王甦醒?”
蕭國公揚眉吐氣,“那是自然。”
其實那個不起眼的庶出女兒,他都快要忘記了。
還是上朝路上聽路人說的,讓隨行小廝一問,才知道小女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也算是當年,沒白費金銀,從蘇州刺繡坊帶走了她母親。
“那,靖王他……”大臣環視左右,不敢大聲談論,“是真甦醒還是……”
傳聞說什麼的都有,而且越傳越離譜。
還有人說是什麼小仙童,不,小妖道施法控制了靖王。還說靖王要給小妖道和姜大公子定娃娃親。
還有傳聞說那小妖道……是姜大公子和蕭小姐的私生女。
不過更多的傳聞是小妖道是姜大公子和柳氏的私生女。
畢竟蕭小姐尚且年輕,此前從未去過靖王府。
柳氏就不同了,不僅整日住在王府,更是與姜大公子抬頭不見低頭見。
以其曼妙身姿勾人的狐媚容貌,長此以往,很難還有哪個兒血氣方剛正值年輕氣盛的少年抵得住誘惑。
還有少數傳聞說是柳氏和靖王的私生女,不過靖王是出了名的愛妻如命,愛妃亡後也跟著絕食心死,應該不會做出這等事。
話又說話來了。
哪個男子不偷腥。就算再深情的男子,也不過一邊題詩賦相思,一邊小妾成群子嗣滿屋。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上至百官下至百姓,都樂此不疲暗中談論著。
此時。
遠山閉塞的雪廬書院。
大筐紅色辣椒麵吊在屋頂,被風吹翻。
滿院子的書生夫子守衛倒在地上,捂著眼睛慘叫。
一渾身是血的白襴衫少年書生,飛刀割斷執鞭壯漢喉嚨,翻牆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