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柳氏被燒死(1 / 1)
“啊——”
柳氏剛走回院子門口,迎面走來的半臉腐爛婢女手裡的銅盆摔落,“好…好醜啊——”
柳氏低咒一聲,“你先照照你自己吧,蠢貨!”
她心煩意亂,終於意識到了不妙。
從來不敢踏足閣樓庭院的丫鬟小廝們,今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都追進來了!
柳氏腐爛的臉維持著笑容,只要有國師給的黑符在,她只需勾勾唇角,就能將人迷得神魂顛倒。
跟在後面的丫鬟小廝們,平日裡都害怕柳氏的淫威,絕對不敢以下犯上。
小廝和丫鬟們對視一眼,齊齊舉出手裡的護身符。
護身符發出的金光匯聚在一起,像太陽一樣照射四面八方。
柳氏的婢女們紛紛捂著臉,發出痛苦的慘叫。
見到這般情景,所有下人們都有了底氣,拿著小道姑給的護身符,逐步逼近柳氏。
“醜鬼,哪裡跑!”
無數的金光追殺著柳氏,柳氏身上的冤魂黑氣發出慘叫,不斷地灰飛煙滅。
在不敢相信中。
柳氏終於發現她暴露了!
“怎麼可能……”死過幾次的腐爛軀體由柳氏怨念惡魂驅使著,她依舊覺得自己是那個妖嬈誘人,令無數男人折腰的乳母柳思裳。
被發現了也沒關係。
只要她拿出壓箱底的黑符,消除所有人的記憶……
柳氏還心存著幻想,她剛跑到門口,正要推開門。
突然!
身後一道寒光閃過。
畫著可愛小花的摺扇旋轉飛來。
“錚——”
柳氏瞪大的眼珠子緩緩向下。
推著門的雙手,手臂出現整齊的切口,摺扇飛過,斷臂噴出黑血,兩隻腐爛的手掉到了地上。
“大公子!”
小廝丫鬟們欣然大喜,讓出道路。
姜容禮一襲束腰白衣,玉面丹唇凝著寒霜,氣宇軒昂走來。
摺扇飛回手中,他甩袖收起,扇面粘的黑血悉數飛濺。摺扇,白衣一塵不染。
柳氏痴迷地看著站在對面的大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在他冷起臉時,身上散發的威嚴氣場與靖王如出一轍。
柳氏像著了魔,抬起斷臂,隔空撫摸他的臉頰,“靖王……奴家等你好苦……”
姜容禮眉宇閃過厭惡,不與她廢話。
袖下出現三道金符,甩袖擲出。
金符貼至閣樓,頓時,火光大作,整個庭院到處都燃燒起來。
臉頰腐爛的婢女們身上開始著火。
眾下人和徐管家看著眼前這一幕,嚇得說不出話。
熊熊火光裡,姜容禮白衣而立,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想要跑回屋去拿黑符的柳氏,被屋頂上跳下來的侍衛砍斷手腳,殘軀依舊不死心地爬著。
“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憑什麼,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為什麼你把所有寵愛都給了她,連一眼都不肯看我……”
“我不甘心,我就是要讓她死,讓你們的女兒……啊——”
變成厲鬼的柳氏怨念大喊著。
燃燒的閣樓裡,突然射出一道黑光,瞬間穿透柳氏的頭顱。
柳氏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軀體魂魄,頃刻間灰飛煙滅。
徐管家上前,害怕國師的邪術傷到大公子,“大公子該離開了。”
柳氏不過是國師安排的棋子而已,沒用了,會立馬被解決掉。
只是這閣樓是小郡主的,說燒就燒……
姜容禮負手走出庭院,錦緞白靴踏著燒焦的灰燼。
下人們不敢多嘴,只是埋頭打掃清理。
徐管家跟在大公子身後,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提。
“小郡主與芽芽小道姑一同從宮裡回來,而今只有芽芽小道姑歸來,小郡主和馬伕馬車全都失蹤了。這……”
柳氏死不足惜。
但是小郡主……可是大公子的親妹妹!太后最寵愛的皇孫女啊!
聯想小道姑回來時的模樣,不難猜出自幼和柳氏住一起的小郡主發生了什麼。
小道姑這次的做法……誅九族都不夠!
姜容禮神色異常漠然。
在小奶團給他治病的這段時間裡,其實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徐管家……”他沙啞的嗓音溫和平靜,“在整個靖王府,你聽誰的。”
突然的詢問,令徐管家心裡咯噔一聲。
他心思快速轉動。
以前他是誓死只聽從靖王的。
而今靖王有了轉機。但是……
徐管家雙手拱起,老臉敬畏,“老奴今後全聽大公子的。”
姜容禮微頷首,眼神淡然一掃,徐管家耳朵湊近過來。
“封鎖小郡主的訊息,芽芽醒來前,誰敢洩露,格殺勿論。”
徐管家呼吸停滯一瞬,領命離開。
“是……老奴這就去辦。”
白綾翻飛的小院裡。
雕龍戲鳳紫檀床榻上,枯瘦頎長身影突然坐起身,身形搖晃地下了榻。
一身九尺玄袍暗繡蟒紋流動,蹀躞帶鬆垮束在蜂腰。
便於習武射獵的箭袖裡掉落出一張黃符。
黑氣從他垂落的烏髮下灼燒出血紅,隨著隱隱約約的淒厲慘叫聲結束。
那張皮包著絕美五官輪廓,妖孽冷酷極具鋒芒的臉,豁然睜開寒光熠熠的雙眸。
門外侍衛聽到動靜進來,緊張敬畏又不敢相信地抱拳,“王爺……您醒了?”
是真醒了,還是又被控制了?
侍衛暗中抬頭觀察,兩道寒芒視線射來,迷茫站在屋中的身影突然猿臂出爪直取侍衛喉嚨。
常年絕食斷水的軀體行動受限。
侍衛堪堪躲過,大喜。
靖王醒了!
逃出去侍衛飛簷走壁,快速去稟報大公子。
留下幾名高手侍衛忐忑不安地守在門口。
戰功赫赫一人屠盡蠻族的靖王,就算如此,也能輕易殺死他們。
侍衛冷汗直流。
屋裡搖晃的身影撿起地上的黃符,俊美臉上似乎充滿迷茫。停了會兒,乖乖躺回床榻,蓋好錦被,闔眼睡了起來。
聽著均勻的呼吸聲。
侍衛們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撓頭。
靖王是睡著了吧……
是的吧!
國師府。
正在閉關的國師突然吐出大口黑血。
怎麼回事!
他黑色長指甲掐指一算,呵!被小奶娃擺了一道!
小娃娃確實有點東西。
不過……
拂塵從道袍中擲出,在地面上彈跳兩下,一團黑煙竄起,一黃袍身影從裡面變身出來。
那身影向國師跪地磕頭。
國師揮手,“去吧。”
那身影蹦蹦跳跳走到門口時,單手負在身後,器宇軒昂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