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在兩個小奶娃這兒吃了啞巴虧(1 / 1)
“你們可知道本公子家父是誰!”
周文謙頂著豬頭臉,扇子指著幾人,小奶娃害他捱了一嘴巴子,這窩囊氣他忍不了。
年過二十有五,還從來沒有被打過。
臼齒掉了一顆,疼得要命!
“敢得罪本公子,你們死定了!”
周文謙怒不可遏,踹了一腳小廝,“快去報官!”
小廝連滾帶爬跑走,很快喊來兵馬司,幾名差兵冷眼掃過現場,“何人要報官?”
皇城裡的五城兵馬司與適才的巡街兵丁,由聖上親派任命,絕不畏懼任何權貴。
周文謙不敢再讓小廝拿財賄賂,手捂著臉,指著幾人,“差爺就是他們!快把他們抓起來!”
兵馬司差兵目光順著看去,一個可愛小奶團,一個漂亮小女娃,還有一對抱頭哭泣的可憐父女……
差兵:“……你是說,是他們打了你?”
“對!不,不是……”周文謙腫起來右臉抽疼,狼狽的臉色一陣難看。
不是他們,也是因他們而起!
他咬牙,但牙齒沒了一顆,又疼得一陣抽搐。
“差爺……”他自然不敢說是被巡街兵打的,心思快速一轉,拱手道:“是這位小娘子暗送秋波,勾引本公子在先。我好意納她為妾,她卻反悔訛詐,汙衊本公子清譽,請差爺主持公道。”
“你……”老父氣得發抖,險些昏過去。
沒有這麼反咬一口的!
父女倆有口難說清,倒是成了罪人。
“不是這樣的。”
差兵低頭,只見可可愛愛小奶團上前,明亮烏眸抬起來,不卑不亢地說,“差兵叔叔,是他血口噴人。你看,地上的血就是證據。”
周文謙臉色一陣青。
小奶娃娃出面作證,繼續道:“剛才我們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強搶民女不成,倒打一耙。不信你問他們……咦?人呢?”
芽芽食指指向遠處圍觀的眾人。
剛才還都在的人,這會兒全都沒了。
巡撫大人的獨苗,他們可不敢得罪。
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出了京城,就是各撫臺封王的天下。
像這種欺男霸女的事情,誰碰上只能怪背後沒有人撐腰。
芽芽見證人都跑了,小手指回來,指著自己,“不信,你問我,我看到了。”
差兵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
“小娃娃,你家住何處,府裡大人是誰?這種事情小孩子最好不要摻和哦~”
差兵看著兩位小娃娃,雖穿著普通,舉止氣質不像尋常人家的孩子。
這位周公子高調進京,腰間還掛著邊境幾位貴重的麒麟玉佩。
很多眼明心亮的人,都能認出他來。
一個撫臺嫡子,不僅強搶民女,還為難小奶娃,實在可恥。
差兵當差多年,不與他正面衝突,言語中提醒小奶娃把家裡人喊來,沒準是比撫臺還大的官!
面對佩戴官刀散發著血腥氣的差兵,小奶團絲毫不怕,認真回答他的問話。
“回差兵叔叔,我家裡大人不愛管這種小事。這種小雜碎,窩來處理就好。”
差兵失笑。
小雜碎?
敢說撫臺嫡子為小雜碎,口氣可不小。
周文謙恨得咬牙,一咬,疼得哇哇亂叫。
芽芽對著抱頭哭泣的父女倆輕聲安慰道:“小姐姐老伯伯別怕,我來替你們伸張正義!”
父女二人感激不盡,可是……
那可是撫臺大人的獨苗,就是抓去了順天府,府尹大人都不一定責罰他。
況且……
小女還沒有被搶走,若是能就此作罷最好,不然被反咬一口,他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謝謝小娃娃好意,剛才是我們父女倆不識抬舉,賣給周公子東西,禮數不周引他誤會。老奴在這裡給周公子磕頭賠罪,望周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
老伯跪地磕頭,砰砰砰,額頭磕出了血。
“爹……女兒不孝……”女子和父親跪在一起,泣不成聲。
芽芽看著眼前一幕,搖搖頭,“沒想到光天化日,在皇城底下也會發生此等不公之事……”
差兵早已見慣。
這種事情什麼地方都會有,就看何人有那個膽子和本事,捅破窗戶紙。
兵馬司指揮使已經看明白了,就是公子哥調戲不成反口汙衊。
這種小事府衙都懶得管。
“既然二位已磕頭賠罪……”差兵看向周文謙。
眼神暗示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文謙早就沒了調戲女子的心情,只是他上的傷……
“還有這兩個小娃娃呢?差爺,這兩個小娃娃非同尋常,一個力大無窮,一個……大概會妖法。望差爺詳查,以免驚擾聖上安危。”
周文謙這會兒酒醒大半,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
尋常小孩子見了官差只會嚇得閃躲。
這兩個小娃娃,漂亮沉默的女娃,剛才差點把他甩飛出去。
而可愛軟萌的……
“剛才我那金錠,就是被她給變成癩蛤蟆的!”
周文謙指著芽芽一口咬定,就算不是,他也要出口惡氣。
金錠,癩蛤蟆?
差兵渾然不信他的說辭。
會法術的小娃娃全京城只有一個,那就是靖王府裡的小國師。
城頭巡邏時,大家都有幸見過那位小國師,長得可愛極了,簡直能萌化人心!
差兵下意識看向芽芽,小奶糰子也有感應般,抬頭看來。
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別說還真有小國師可愛的影子。
不過嘛……
還是小國師最可愛了。
“滿口胡言!小娃娃會妖法你可親眼看到了?若是膽敢汙衊,定抓你去順天府!”
差兵嚴詞厲呵,袒護小奶娃的意思非常明顯。
欺負乳臭未乾的小奶娃算什麼本事!
周文謙被嚇得身體一哆嗦,他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應是,心裡卻極為不舒坦。
天底下,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
今個兒倒是在兩個小奶娃這兒吃了啞巴虧。
周文謙越想越氣。
差兵見無事,就要離開。
人群裡一書生慌張擠進來,看到婚約娘子和未來老丈人慘狀,普通跪地,勢必要告那登徒子。
“差爺!我娘子恪守婦道,為人貞潔,十里八鄉的皆知。請差爺給個公道,嚴懲這登徒子!”
文弱的讀書人,脖子卻硬得很。他比在場所有看客都要剛直勇敢,勢必與周文謙抗爭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