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是窩撿到的你(1 / 1)
“善珍師姐?”
眾人難以置信。
符火從腳底蔓延直善珍全身。
善機抽劍快速砍去她的衣袖,白皙的胳膊竟然與藥人的一樣。
上面有片紫黑色,乃是劇毒!
“怎麼會……”
善機軟劍掉落地上。
熊熊大火吞噬著善珍的身軀,衣裙被灼燒掉,身上幾乎被劇毒顏色覆蓋。
不可能的……
善機愣住。
善珍師姐與他先後來到雨格軒,她分明……
“小道姑,快救救前善珍師姐!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童子們紛紛向芽芽求助。
芽芽無可奈何。
命數已定。
況且,這事藥後的決定。
被幫著的小藥人不斷掙扎著。
枯藤逐漸燃燒裡面包裹的藥後相繼被焚燃。
“孃親……”
芽芽擲出符咒,小藥人陷入沉睡。
“睡叭。”
醒來後,一切都好了。
善珍驚恐地睜大雙眼倒下,烏髮變為藥須,只剩下一顆腦袋。
善機試圖撲滅符火,卻無濟於事。
“真人……我是真人撿回來的……我乃大戶人家小姐……”
善珍口裡低喃。
她還吃過京城出了名的桃花糕。
當然,並沒有小奶團給的好吃。
她是真人親自帶回來的,怎麼會是藥人……
“善珍姐姐……”芽芽烏眸愧疚。
離魂草的命數,其實跟山野裡的野草差不多。
道法能夠算近人的命數,很難把所有草木都算得清楚。
更確切的說,一棵草而已,並不在掐算之內。
“希望你能夠再入輪迴。”
芽芽由衷祝願。
她已經用符咒給地府傳去訊息了,閻王爺爺會幫忙讓她投個好胎的。
“下輩子,願你得償所願,投胎大戶人家。”
符火逐漸吞噬掉她的臉頰。
依稀中,她終於回憶起。
是了。
她只是一株離魂草。
因受“善珍”魂魄的影響,對人間充滿嚮往。
它羨慕善珍,想成為她。
這種想法致使她毒素越積越深,以至於忘記了真正的自己。
“謝……”
一切化為烏有。
善珍師姐徹底消失。
隨之消失的,還有滿院的藥人。
不論是藥人還是弟子,這些都是藥王真人親自帶回來,像親生孩子般對待。
善機還未從打擊中回神。
善珍師姐……就這樣沒了?
不。
她只是離魂草而已。
可是為什麼……
一滴眼淚滾落下來。
清高倔強的善機快速扭過頭去。
童子們哇哇大哭,一起哭的還有被捆綁住的小藥人。
“對不起……”
芽芽向小藥人道謝。
失去孃親的感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事情並不是她能夠決定的。
大道無情,這一點,在她出生時,她就知道了。
小藥人擦去眼淚搖了搖頭。
看著小奶團失落,姜容禮心猛得揪了一下。
捆綁的紅繩鬆開。
小藥人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跟…我…來……”
小藥人生澀的開口,說完朝著迴廊走去。
“嗯嗯!”芽芽重新露出笑臉,小短腿噠噠噠跟上去。
其他人也快速收拾好心情,跟著小藥人去往雨格軒深處。
此處,童子們從未見過。
深院樓閣掩映在梅花林裡,梅林影重重,雕花門窗半開著,似有人居住。
小藥人推開門,朝芽芽點點頭。
芽芽不由分說跟上,腳丫抬到半空中,又定住了。
“大哥?”芽芽抬起頭來。
姜容禮笑著摘去她腦袋上落的花瓣,“一起。”
“好~”
房屋裡面,陳設與之前的房間差不多。
檀香縈繞其間,應是男子的居處。
角落裡,同樣擺放了大櫃子。
這事芽芽熟。
開啟一個櫃子,對小藥人道,“快進去叭。”
小藥人聽話過來,爬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眸失落垂下一,搖了搖頭。
“不…用了……”
孃親讓他一定要藏好,現在已經不用了……
“節哀……”
芽芽合上櫃蓋,又開啟其他的大櫃子看了看。
都是空的。
本以為是盛放什麼的,看來是給小藥人藏身用的。
大家看著熟悉的櫃子,心情都低落下來。
院子裡沒了跑來跑去的蘿蔔人,其實還挺無聊的。
低落的情緒籠罩著大家。
突然。
內堂裡傳來一聲嬌音。
一女弟子走了出來。
“怎麼都蔫了?”
熟悉的聲音讓所有人欣喜萬分。
“善珍師姐?!”善機驚撥出聲。
唇紅齒白,看起來比先前更要靈動的善珍,一身纖袍,笑靨如花。
“你們一個個的見鬼了嗎?”
她打趣道。
眾童子豈不就是見了鬼!
才剛看著善珍師姐被符火燒沒,怎麼又出來了?
大家齊齊看向小奶團。
也在納悶的芽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素窩,跟窩沒關係!”
“善珍師姐,你是……還是……”
善機支支吾吾著,想要她是藥人還是人。
不過這話問了,怕是要捱打。
善珍笑盈盈地看著他,然後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蘿蔔手……
“我是藥王真人帶回來的藥人,也是代替善珍留在雨格軒照顧真人的。善珍本人思念家人,早已投胎輪迴尋親生父母去了。”
真人尊重她的決定,雨格軒內每位百歲童子都可以自行決定去留。
“原來是這樣……”善機看著熟悉的面孔,有些不適應。
善珍還是原來的善珍,可又終究不是了。
“那……”他還想問什麼。
堂內又走出來一身影。
其一身青袍,仙風出塵,彷彿是天宮裡的謫仙。
芽芽眼眸一亮。
立馬認了出來。
“李懷哥哥!”
小奶團張開雙手跑過去。
那謫仙冰肌玉膚,早已不是面黃肌瘦的模樣。
他低頭看來。
小奶團已經跑到了身邊,等著抱抱。
只是抱抱一直沒有來。
兩人四目,一大一小都疑惑地看著對方。
芽芽眨眨眼,等著抱抱舉高高。
謫仙“李懷”分明沒有理解到她的意思。
看著小粉糰子張著小手,眼巴巴看著他。
心底在回憶,什麼時候撿過這麼可愛的奶娃娃?
這般想著,也便問了出來。
他清清淡淡的嗓音像師傅又像父親般,“我什麼時候撿到的你?”
“?”芽芽歪著小腦袋羽睫輕眨,糾正他的問題,“是窩撿到的你。”
就在深山旮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