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逐出劉家(1 / 1)
“什,什麼?”
正暗自慶幸的劉全,頓時僵在了那裡。
整個人,更是滿眼難以置信的看向劉忠。
什麼叫他很快就不是劉家人了?
他堂堂宰相獨子,要不是劉家人,那還能是哪家人?
項家人嗎?
想到這,劉全突然心底一動,猛的看向劉忠。
難不成,是他爺爺已經籌備妥當,準備起事謀逆了?
這時候,恢復他爹的身份,錄入族譜,向全天下宣告一切?
一想到這,劉全心底一陣無語。
早不起事,晚不起事,偏偏等到他把賑災籌銀之事辦完了,才開始起事!
這不是鬧嗎?
你但凡早點透露些風聲,我這兩天也不至於這麼累啊!
一天天的演戲,不能太假搞得不想籌銀,也不能搞得太真籌銀籌太快!
這其中的分寸掌握起來,很累的啊!
想到這,劉全來到一旁,一把拉過張椅子,一屁股直接坐了下去。
看著劉全這般舉動,劉忠眼底的寒光愈發凜冽。
他的手徑直向書桌下方伸去,那裡,還有一根藤杖!
沒等劉忠握住藤杖,劉全先一步大大咧咧的開口道。
“爹,爺爺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爺爺?”正欲摸出藤杖的劉忠,頓時一愣,手上的動作也僵住了。
“玄羽大師跟我說什麼?還有,你別動不動,就喊他爺爺!”
“此事,不過是玄羽大師的玩笑之言。你若整日這般口無遮攔,萬一惹怒了他,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對於劉忠的厲聲呵斥,劉全卻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行了,爹,您就別再裝了。現在就咱父子二人,又沒有外人,還喊爺爺大師大師的,累不累啊?”
“反正爺爺也通知你了,應該很快就開始了吧。”
“爹,回頭我不是劉家人了,您還繼續姓劉嗎?要不,咱倆一起改姓得了。也省得日後再費周折。”
本就已經怒火中燒的劉忠,此時再聽到劉全這番話,整個人直接炸了。
把這逆子趕出劉家,還要自己也改姓?
怎麼,是準備讓自己隨這逆子姓嗎?
當即,劉忠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抓起書桌下的藤杖。
“蹭”的上前一步,狠狠的向著劉全身上砸去。
正滿臉輕鬆的劉全,哪曾想到他爹竟然會突然動手。
當即,嚇得渾身一哆嗦,直接一屁股從椅子上滑了下來,連滾帶爬的向著一旁躲去。
好不容易,避開了他爹這一杖,他才滿臉驚恐的看向他爹,眼底盡是不解。
“爹!您這是幹什麼?我不就是建議一下嗎?”
“就算您不想改姓,也不至於直接動手吧!”
見劉全還在胡言亂語,劉忠眼底的怒意更盛。
“逆子!你還敢說!”
“哪怕為父今日把你逐出劉家,在此之前,也定要讓你知道,為父手中的藤杖,打人究竟有多疼!”
說著,他手中的藤杖再次揚起,向著劉全砸去,帶起呼嘯的風聲。
劉全哪裡還敢呆在原地,趕忙四處亂躲,邊躲邊大聲喊道。
“爹!您就算要打我,好歹也給個說法吧!”
“您真不怕把我打出個好歹?我可是您唯一血脈,至親骨肉啊!”
邊說,他還邊往書桌另一側躲,試圖拉開距離。
劉忠一時間沒能追上他,面上愈發鐵青起來。
“唯一血脈?至親骨肉?為父沒有你這種混賬逆子!一心只想把劉家徹底推入深淵!”
“你不是想要個說法嗎?好!為父就給你一個說法!”
說到這,劉忠停下腳步,手中藤杖指著劉全,厲喝一聲。
“從今日起,為父將你逐出劉家,從此你的榮辱禍福,與劉家再無半點干係!”
“現在這說法,你滿意了?”
聽到劉忠這番話,再看他滿臉的嚴肅,劉全心底不禁咯噔一下。
情況,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樣啊!
如果真是他爺爺要起事,他爹也不至於把他逐出劉家吧?
要不是這件事的話,總該不會是……
當即,劉全也顧不得躲閃,連忙開口問道。
“爹,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就要把我逐出劉家了?”
“這好好的,您開什麼玩笑?”
“為父沒開玩笑!”劉忠看著他,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我劉家上下百餘口人,可經不起你這般折騰!”
“你想忠君報國,想要立功請賞,行!為父遂了你的願!將你逐出劉家之後,你想怎麼報國,想怎麼立功,都隨你!”
“也省得你,把劉家推入無盡深淵!”
劉全聞言,徹底慌了神。
完了!
他爹肯定知道自己籌齊賑災銀的事了!
否則的話,絕對不會發這麼大的火!
當即,劉全連忙想要解釋。
“爹!您聽我狡辯!不,聽我解釋!我真沒想完成籌銀之事啊!”
“我一切,都是聽您吩咐。從一開始就擺爛,全都是按以前敷衍的法子去做的啊!”
“我還特地找各種藉口,拖延籌銀進度,就怕把銀子湊齊了!”
“但你還是籌到了銀子。”劉忠面無表情的打斷他。
“這……”劉全頓時語塞。
“這都是意外,是他們非要主動捐銀!跟我沒關係!”
“而且,我今天還特地拖延時間,甚至都去太傅府大鬧了一番!”
“但你不僅籌齊了銀子,還超額完成了陛下給的差事。”劉忠冷冷的看著他,一句話堵的劉全說不出話。
這時,劉全徹底洩了氣,整個人癱靠在牆角,滿臉的委屈。
“爹!這真不怪我啊!我哪能想到,那個馮清,他竟然會聯合一眾官員,一起跑來捐銀。”
“而且,就那麼巧的,在最後關頭,把錢送了過來,徹底毀了我的計劃!”
“爹!這一切,都是馮清的錯!是他坑我!我現在就帶您去找馮清,把他狠狠教訓一頓,您看如何?”
劉忠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辯解,沒有半分回應。
見劉忠始終不為所動,劉全徹底慌了,連忙爬上前幾步,苦苦哀求道。
“爹!您就直說吧!究竟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不管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上當山下火海?”看著劉全滿臉的慌亂,劉忠突然冷笑一聲。
“你現在可是交涉大臣,賑災籌銀使,手持尚方寶劍,堂堂的欽差大臣!”
“為父不過區區一個小小的宰相,怎敢使喚欽差大人做這般兇險之事?”
“萬一哪天,欽差大人不高興了,再把為父參上一本,把整個劉家都推入深淵,那為父,可就是劉家的罪人了!”
“哦對,我現在應該稱下官才是。下官可不敢得罪欽差大人!只望欽差大人日後能高抬貴手,莫要再惦記劉家!”
這話一出,劉全眼底一紅,差點哭出來了。
“爹,求求您,別說了!我真知道錯了!”
“您不是要我自汙嗎?我現在就去欺壓百姓,去尋歡作樂,去做最離經叛道的事,徹底把我名聲毀了,如何?”
他幾乎是哭嚎著說出這話,手腳並用的往前挪了挪。
他現在,只求他爹能原諒他。
當然,最好別用第一計!
劉忠看著他如此的卑微,面上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欺壓百姓?再當街打出兩個細作?”
“尋歡作樂?再找出細作的據點,然後給端了?”
“最離經叛道?有什麼,比你棄文從商,還能更離經叛道的事?但結果呢?”
“劉全啊劉全!你可真是天生的立功命啊!一心只想著忠君報國,朝堂建功!好!好的很啊!”
“老夫求求你,你這般天賦異稟的國之棟樑,就別再霍霍我這小門小戶了。劉家,實在高攀不起啊!”
說罷,他直接轉身,徑直的向著書房外走去。
眼見得劉忠即將踏出書房,劉全趴在地上,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爹!我不想立功!更不想當什麼國之棟樑!”
“求求您,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相信你?”劉忠步子一頓,並未轉身。
“那你,就發個誓吧!看看這老天爺,信不信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