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攻城(1 / 1)
鬆開手指。
一支箭矢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擊中了魏安的後背。
只聽城外傳來一道慘叫。
在模糊的火光中,只見魏安緊緊地趴在馬背上。
在戰馬的狂奔之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李同的視野中。
“軍師是我父汗最倚重的人,你殺了他,必將招來我父汗的怒火。”
阿史那昭月怒視著李同。
“說得好像我不殺他,你父汗就沒怒火。”李同帶著一絲譏諷,“來人,把這個女人押下去!”
兩個兄弟衝上前,架住了阿史那昭月的雙手。
被帶下去的同時,阿史那昭月瘋狂地掙扎著。
“你一定會後悔的,我父汗一旦開始攻城,你們所有人都別想活。”
…………
身中一劍的魏安跑回了營寨之內。
“單于!那個漢人不守規矩,射我一箭。”魏安極其虛弱。
好在這一箭射在了右側的肩胛骨上。
加上他帶的甲冑,箭矢沒有穿透他的胸膛。
軍中的軍醫很快處理好了他的傷口。
但這一幕已經讓阿史那賀魯極其憤怒。
“抓我女兒,還傷我使節,該死!”
阿史那賀魯緊握著雙拳,額頭上青筋暴起。
“吹號,集結!即刻攻城!”
沉重的號角聲嗚嗚傳來。
營寨中的胡人瞬間開始躁動。
大批的騎兵洶湧而出,他們舉著火把。
高空俯瞰,匯聚成了星星點點的火海,朝著北川城撲面而來。
前排的騎兵三三兩兩地扛著雲梯。
他們選擇了最常規的攻城方式。
沒有重型的工程器械。
這對李同來說是個好訊息。
城牆上。
李同拔出了腰間的橫刀,刀尖直指蒼穹。
“兄弟們!胡人來了,他們終於來了。
今日就用你們手中的弓箭,用你們手中的刀,告訴他們,這是我們漢人的土地。
外敵來者必死!”
城牆上的兄弟們,個個面露殺意,他們熱血沸騰的目光,匯聚在李同的身上。
“盾牌手上前!所有人不許露頭。”
在李同的命令下,盾牌手紛紛上前,站在城垛的後方,舉起手中的盾牌。
將身後的兄弟護得嚴嚴實實。
仔細一看,這些盾牌並非制式,有些是縫合的木板,有一些是拆下來的門板。
形形色色,但這時候能保命就行。
胡人還在衝鋒。
城上的兄弟們說不緊張是假的,他們每個人都緊咬著後槽牙,等待著李同的下一步命令。
弓箭手全部蜷縮著身體,躲在盾牌的後面。
聽著城外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胡人與城牆的距離越來越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三十步!
一百步!
進入射程範圍之後,所以胡人紛紛彎弓搭箭。
上萬支箭矢掠空而起,讓天上的月光都黯淡了幾分。
剎那之間,這上萬只箭矢全部落在城牆上。
刀盾手明顯能夠感覺到,箭矢釘在盾牌上的衝擊力。
密密麻麻,宛如雨點般。
但提前準備好的密集盾牌陣,幾乎將所有的箭矢都擋了下來。
但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箭矢接踵而至。
胡人選擇了連射,瘋狂地壓制著守軍的行動。
“都頂住,不要急!”李同出聲安撫著這些新兵的恐懼。
李同旁邊的一個新兵盾牌手,手裡的盾牌是用木板拼制而成。
一支箭矢射在他的木板上,恰好穿透了木板間的縫隙。
在距離他的腦門兒,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嚇得渾身一顫。
身體本能地往後退。
一隻手適時地扶住了他的後背,將他頂了回去。
“別怕!胡人的弓箭都是唬人的。”李同安慰道。
新兵頓時面露堅定,咬著牙繼續頂了上去。
剛剛這個缺口要是開啟,在胡人密集的箭矢下,至少得有十幾個兄弟倒在地上。
很快,胡人箭矢的密集程度開始減弱。
他們已經衝到城下,開始放棄齊射,以防傷到自己人。
“弓箭手準備!”李同的聲音在城牆上響徹。
此時胡人已經搭起了攻城梯。
一個個攻城梯靠在了城牆的垛口上。
胡人開始順著工程梯往上爬。
“就是現在,弓箭手給老子狠狠地射。”
李同一聲令下。
盾牌手往後撤,原本貓著腰的弓箭手全部起身。
藉著垛口的掩護,閉著眼睛就彎弓搭箭,朝著城下宣洩著箭矢。
城下很快傳來了胡人的哀嚎聲。
在這種黑夜中,再加上胡人密集的陣型,根本不需要瞄準。
抬手就射。
中不中全靠運氣。
但胡人的箭矢也沒有停。
他們從齊齊拋射,改成了躲在城外朝著垛口直射。
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誤傷,也可以定點清除城上的守軍,掩護攻城梯上的自己人。
城上很快有人中箭,哀嚎著倒地。
“有人受傷了!”
“拉下去,拉下去!”
“大夫呢,快找大夫來,他被射中脖子了。”
…………
戰鬥瞬間白熱化,城牆上也混亂了起來。
李同手持反曲弓,身體躲在城垛的後方。
他順著呼吸,以露出極少身位的方式,朝著城下連射三箭。
三聲哀嚎響起。
一個胡人順著攻城梯露出了一個頭。
電光火石間,李同彎弓搭箭,鬆手,箭矢瞬間穿透了胡人的腦門。
胡人的屍體宛如斷線的風箏,朝著城下,自由落體。
“滾木雷石,給老子招呼!不要讓他們爬上城牆。”
李同呼喊著。
可現在殺聲震天,很多新兵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全靠著本能在廝殺。
“老子射死你們,射死你們!”一個新兵全然不顧城下射來的箭矢,就會將整個身體探出垛口。
朝著攻城梯上的胡人射去致命的箭矢。
李同衝過去,將其扯了回來。
幾乎同一時間,一支箭矢射來,幾乎擦著他的腦門穿了過去。
若不是李同及時一拉,這小子就得去見太奶了。
“冷靜點!不要衝動,活著才能殺更多的胡人。”
“是將軍!”新兵眼中的瘋狂退去。
他再次起身,已經學會了躲在城垛後方,朝著胡人放冷箭。
“都給老子聽著!聽老子指揮,否則所有人都得玩完。”李同竭力地嘶吼,聲音剎那嘶啞。
城上的新兵,這才回過神來。
這一聲嘶吼,給所有兄弟的腦子降了降溫。
“用滾木雷石,給老子狠狠地砸。
弓箭手全部躲在盾牌手後面,防止進水的殺傷。
其他的都別管,弓箭手只管往城外放箭。”
“是!”
眾人齊聲應和。
原本失序的南門守軍,漸漸變得有序。
盾牌手重新結陣,舉著盾牌保護著身後的弓箭手。
最前排的兄弟藉著城垛的掩護,抓起滾木雷石,朝著攻城梯上的胡人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