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餓殍滿地,人吃人(1 / 1)

加入書籤

李同帶著三千多精銳分批南下,專挑小路走,避開了凌州城派來的眼線。

最後在距離凌州城十里的山林之中集結。

斥候帶回來的訊息有些滯後,李同打算親自去凌州城外檢視一番。

摸清楚此時的狀況,再伺機動手。

他只帶了二十個人,換上了難民的衣服。

現在到處都是餓死的難民,衣服倒是好找。

只是當李同來到了凌州城下,竟有些不忍直視,這宛如人間地獄的場景。

大批餓死的難民屍體無人處理,散發著陣陣惡臭。

但有些餓急眼的難民鍋裡卻煮著香噴噴的肉。

這個肉怎麼來的,顯而易見。

四座城門緊閉,沒有看到救濟災民的粥棚。

李同帶著人混在難民之中,不斷地行走巡視。

目之所及的難民都兩眼空洞,甚至李同親眼看到了幾個難民廝殺。

死者很快就淪為了食物。

恐怖的景象,讓李同手底下那二十幾個人胃中翻湧。

沒多久,李同就只能帶人撤離。

回到了聚集點。

“他們真就不管這些難民嗎?哪怕給一點吃食呢?”

“都人吃人了,還不管,全餓死了,開春之後,誰來種地?”

“那些狗官只會顧自己,眼裡哪裡還有百姓的死活。”

……

那二十幾個兄弟回來之後,將凌州城外的慘狀,描述給了其他人。

聽完後,兄弟們紛紛表現出了生理不適。

一個個義憤填膺,怒罵著凌州城的不作為。

此時李同開口了,“凌州城內肯定也缺糧了,他們連養幾千人馬都不足,怎麼可能去救這些百姓。

我們的計劃得改改,如果城內真的缺糧,就算偽裝成張旭康的潰兵,也不一定能進城。”

多一個人,糧食壓力就會增大幾分。

如果養著幾千人都費勁,收留這些貴賓徒增糧食消耗,就沒有意義了。

果不其然。

偽裝出去的斥候很快帶回來了一條訊息。

從北川逃回來一隊潰兵,被城內的守軍擋在門外,根本不讓進城。

帶頭鬧事那幾個,直接被亂箭射死。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江遠緊皺著眉頭。

“無妨,這場仗也好打!”李同安撫道,“據斥候的訊息,昨日有一支隊伍離開了凌州城,往南去了。

他們應該是凌州城的運糧隊,我們現在不急,可靜觀其變。

派人密切關注進出凌州城的任何隊伍。”

現在急的是凌州城的主將。

糧食解決不了,必然士氣低迷,最後極有可能引起軍隊譁變。

如果能兵不血刃拿下凌州城,李同絕對不會選擇讓兄弟們去白白送命。

凌州城不是想從外面運糧嗎?有我們在,一粒糧食都別想進城。

困到他們崩潰,困到他們死。

而且李同還有第二方案,城外的難民就像是一捆捆乾柴,一點就燃。

極端情況下,可以想辦法偷開一座城門,將難民引入城中,屆時,難民潮就會如汪洋大海一般,將整個靈州城淹沒。

但是李同並不想用這個辦法,他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局面,而不是把這個盤子砸了。

三千多人就這樣安頓了下來。

他們帶來的乾糧,可以讓他們很滋潤地躲在這片山林裡,和凌州城外的人間煉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每天都有數百個斥候,偽裝成難民,不斷監視著凌州城方圓幾十裡的任何動向。

……

凌州城內。

一個個士卒正排著隊,拿著一個空碗,等待著伙伕的投餵。

伙伕用大勺在鍋裡面搖動著,如清水一般的稀粥。

每個士卒只能得到半勺稀粥,多一點都沒有。

一個人高馬大計程車卒,在得到半碗稀粥之後,憋著一股火氣,直接抓住了伙伕手中的大勺,硬是在給自己的碗裡舀了一勺稀粥。

“你幹什麼?”伙伕怒了。

還沒等這個士卒將滾燙的稀粥喝進嘴裡,伙伕就一勺,將對方的碗劈爛在地上。

“你他孃的!”

士卒臉上青筋暴起,猛然抓住了伙伕的衣領,輕輕一提,就將這個伙伕拉到了自己這邊,然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你們煮的東西是給人吃的嗎?就這麼一點,有幾粒米啊?老子多吃點怎麼了?

他孃的給老子搶,今天老子非吃個飽不可。”

在他的怒吼聲中,後面排隊計程車卒立刻一擁而上。

這幾日每人的口糧減半不說,這粥還稀得跟水一樣,他們根本就吃不飽。

一個個早就餓急眼了。

衝到鍋前,也不管滾燙的熱粥,直接就往嘴裡塞。

現場亂作一團。

“你們……你們是想造反嗎?將軍要是知道了,饒不了你們。”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伙伕,怒氣衝衝地吼著。

那個重新搶了一碗計程車卒,剛喝了幾口粥,見這個伙伕說話,氣不打一出來。

箭步上前就一腳將伙伕踹翻。

“去你丫的,再多說幾句,老子宰了你。

看你們一個個吃得膘肥體壯,給我們吃這種東西。

老子拿命出來當兵,就是為了吃飽飯,飯都吃不飽,還管他個狗屁將軍。”

伙伕倒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流出,他捂著胸口,驚懼的不敢說話。

那個士卒將碗中的粥喝完之後,又憑藉著強壯的身體,扒開的人群又給自己舀上了一碗。

但很快,丁禮就帶著一隊人馬親自趕到了現場。

“把鬧事者給我拿下!”

丁禮一聲令下,身後的人立刻一擁而上,很快就將局面控制住了。

帶頭鬧事計程車卒被按在地上。

丁禮走到了他的面前,俯視著。

“為什麼鬧事?”丁禮咬牙切齒。

他本以為這些士卒會理解城內的艱難,熬一熬,能把這個艱難的時期度過去。

可沒想到這才幾天,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鬧事了。

“老子只是吃不飽,每頓就半碗稀粥,我們怎麼拿得動刀?”士卒依然不服氣。

那個伙伕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般,跑到了丁禮的面前,跪下來控訴:“就是他!其他人都沒事,每次都是他帶頭鬧事。”

“軍中可不是你可以鬧事的地方。”丁禮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殺意,“軍法無情,砍了。”

“老子為這座城拼過命,只是想吃飽飯而已。”他怒吼著,掙扎著。

但沒有用,丁禮的手下已經提刀走了上來。

“現在連本將軍都吃不飽飯,城外餓死了那麼多人,我還是在想辦法保住你們的命,而你卻在帶頭鬧事。”

“我不信,明明你們還有那麼多糧,就是不給我們吃,我們這些大頭兵的命也是命。”

“砍了!”

丁禮沒有任何的憐憫。

他的手下手起刀落,一顆人頭滾落在地上。

血腥味開始瀰漫。

混著那迷人的粥香,變成了令人反胃的味道。

幾個小兵胃中痙攣,跑到一旁狂吐了起來。

“我告訴你們,現在是最艱難的時刻,你們作為軍人要服從命令,誰再膽敢鬧事,殺無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