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彌補了當前沒有觸手怪的遺憾!(1 / 1)
李鏡與千秋對立而戰,兩者相距十丈遠。
可兩人四周卻是站滿了人,他們像是一根根木樁,而且每個人站的位置還都不同,身形錯落,將小村莊填得滿滿當當。
想要在如此環境中廝殺,對於自身元氣的掌控要求極高。
而千秋背後負劍囊,顯然是元氣御劍的好手。
如此環境,對他而言,非但沒有掣肘,反而助力頗多。
對於李鏡而言,如此環境卻是限制頗多。
作為武道修者,他必須要近身搏鬥才能將一身戰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此環境,他想要施展開一身武藝,可謂是難上加難。
不過——能贏!
李鏡眼中精光一亮,呼吸節奏陡然一變,如烈火,若疾風,似迅雷,令空氣急劇動盪,引得風聲呼嘯。
千秋面色微變,第一時間向後倒退,背後劍囊中的寶劍錚鳴作響著一躍而出,化作一道銀色匹練在眾人之間不斷輾轉騰挪,好似一條游魚,以極快的速度穿梭於人群之中。
那纖細的元氣絲便是他的肢體延伸,不管寶劍離身多少丈,他都能如握劍於掌般,輕易將其操控。
只是瞬息間,寶劍到了李鏡面前,元氣絲一抖,一朵朵劍花在李鏡眼前綻放,絢爛無比,更是暗藏殺機。
李鏡無視劍花在身前綻放,任由劍花落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如指甲掐出的血印。
血印初時淺顯,可隨著李鏡一動,血印迅速加深、加寬,綻裂開來,猶如嬰兒的小嘴,爬滿李鏡的全身。
鮮血從傷口中湧出,如此一幕令千秋眼眸微皺。
這傢伙為什麼不攻不防,像個木樁一樣任由自己施為?
不等千秋思索太多,他面色便是大變。
他對寶劍的感應在剛剛那一剎那竟然消失了!
怎麼會?
千秋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鏡,卻見他的寶劍懸停在李鏡面前,猶如畫中影象,定格在虛空之中。
“好弱的元氣修為,好差的元氣掌控!”
李鏡抬手捏住定格的寶劍,提膝將其撅成兩半。
“千秋師兄,還有什麼手段?”李鏡對千秋勾了勾手指,嘴角咧開,露出兇狂笑意,道:“儘管拿出來看看,不然你沒機會了!”
千秋的目光在那折斷的寶劍上一掃,心中對李鏡的印象出現改觀。
根據沐悲風過去一段時間對灕江五老中老二的屍體檢驗結果來看,二長老是因為自封修為和人廝殺時,猝不及防之下,連開啟神藏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直接強悍轟殺。
要知道,二長老可是天人境強者。
能讓他都反應不及的殺招必然是戰技流中的貼身殺伐大術,不動則已,一動則如病虎暴起,必定見血。
所以,沐悲風讓千秋來對付這個戰技流的少年高手。
而機敏靈巧的千鶴來對付那個殺死灕江五子的少年高手。
可萬萬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對方就展露出如此詭譎的手段,什麼也沒做的情況下,自己只是斬了他幾劍,就被他奪走了武器。
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這到底是什麼邪門功法!
千秋的額頭上掛滿細密的汗珠,莫大的壓力懸掛在他的心間,墜得他的心神不斷向下沉落。
千秋沒有看出李鏡奪劍的門道,可觀戰的眾人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殘老村眾人還好,畢竟見識過李鏡那恐怖無比的元氣掌控力。
可灕江派長老卻是面露驚色,恍若看到了怪物。
這少年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元氣掌控。
要知道,千秋在元氣御劍上的造詣,可以說是南疆第一。
他能用元氣御筆,在三十丈外的仕女圖上描摹髮絲,髮絲根根分明,活靈活現。
可就是如此造詣,在這個少年的面前像個新兵蛋子一樣幼稚可笑。
這小子看似站著不動,任由千秋施為,可實際上,那寶劍每一次斬在他的皮膚上,深入肌理之中,都會被對方的元氣粘連纏繞。
李鏡就猶如陰影中的蜘蛛,將自身元氣化作蛛網,靜待千秋這隻小蟲子主動撞進來。
只要粘上他的一絲元氣,不管千秋的元氣御劍造詣多強,都會被奪下劍器,喪失主動權。
“怎麼?”李鏡活動著臂膀,先前被斬出的傷口此刻已經盡數癒合。
這一幕落在灕江派眾人眼中,讓他們更是心頭一跳。
如此自愈能力,這少年難不成是身懷特殊血脈的妖孽嗎?
不等灕江派眾人消化這個極具衝擊力的事實,李鏡卻是動了。
初時,他行走若病虎蹣跚。
可緊接著,他動作忽的一變,全身筋肉跳動之中,化作一道狂風從村中席捲而過。
速度之快,千秋、千鶴這樣的少年高手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蹤影。
只是剎那間,李鏡已然到了千秋的面前。
千秋牙齒一咬,元氣如沸水般波動,背後劍囊發出劍鳴一聲接著一聲。
一柄柄寶劍從劍囊中飛出,經由元氣貫通,首尾相連之下,猶如蛟龍,更似百轉千折的江水,既有剛強威猛,又不失靈活變化。
浪花擊空聲隨著劍陣遊動在空氣中迴盪開來,千秋牙齒緊咬,掌御劍陣向李鏡攻伐而下。
他不能輸!
絕對不能輸!
只是剎那間,劍陣落下,將李鏡團團包裹。
可劍鋒卻是懸停在李鏡身週三寸之處,再也不得寸進。
千秋像是個被攥著的癩蛤蟆,眼珠子猛然向外一凸。
臉上血色在眨眼間消失不見的他,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瞳縮如針尖,被恐懼與惶恐填滿。
他看清楚了!
李鏡的元氣從他體內勃發,化作一根根粗壯有力的觸手,觸手上生滿了腕足,雖說只有銅幣大小,可千秋卻能清晰瞧見腕足內部的褶皺與紋理。
觸手不計其數,將李鏡團團包裹的同時,也將千秋的劍陣阻隔在外。
觸手上的腕足貼在寶劍的劍身上,不斷用力吸吮,將寶劍上屬於千秋的元氣絲吞噬、消化。
“你.......”千秋驚恐地退後一步,道:“你不是人......”
“你說對了!”李鏡咧嘴大笑,道:“他們叫我不祥!”
千秋的心臟在這一刻彷彿要掙脫胸腔的束縛,從嗓子裡跳出來。
不...不詳?!
大墟里的不詳!
“灕江五老中的老二也曾問過和你一樣的問題!”李鏡提起手掌,豎掌成刀,眼神戲謔,道:“然後他就死了!”
沐悲風把手指捏得咔咔響,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就像是這樣!”
李鏡提起掌刀,狂暴斬落。
肉掌此刻如屠夫手中的殺豬刀,一刀快過一刀,一刀勝過一刀,火焰繚繞在刀鋒之上,越斬越烈。
刀光在千秋面前綻放的那一刻,千秋卻沒有感覺到死亡的冰冷,反而是冬夜中烤火那樣渾身暖意。
熱得他全身發汗,熱的他忍不住想要脫衣,熱的他止不住的打瞌睡。
千秋眼皮顫抖著閉合,一團烈火將他吞噬,刀光從烈火中迸發而出,衝向四面八方,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斬痕溝壑。
噹啷...噹啷...噹啷...
寶劍墜地,相互碰撞間,李鏡抱拳行禮。
“承讓!”
一團燃燒著烈火的焦屍劈啪作響,火舌舔舐著空氣,散發著灼人熱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