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屠夫的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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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煙沖霄三百丈,方圓千里皆驚顏。

如此異象,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方才消散。

李鏡從石板上緩緩站起身來,漫天狼煙以風捲殘雲般的速度迅速被收回他的體內。

此刻,他體內氣血運轉似江河入海,狂暴洶湧,無休無止,便是他什麼都不做,體內氣血運轉都能給周遭帶來難言的壓迫。

李鏡活動著身體,不經意間向下一望,卻見那被他壓實的石板,此刻已經在氣血的熔融之下,與地面融為一體。

非但如此,表面還有氣血燒灼下的痕跡。

仔細看去,如同人體血脈圖錄,更似一套運功路線。

李鏡將這石板上的痕跡默默記在心裡,他總覺得這東西對自己很重要。

待到石板上痕跡熟諳於心,他又想了想,一拍上半身鐵甲,上身鐵貼著他的皮膚如流水向下淌落,融入下半身的裙甲與腿甲,露出他刀刻般的肌肉。

裙甲自腰間垂落,長度及膝,大腿腿甲好若龍鱗一般,隨著他的活動不斷起伏。

小腿腿甲卻好似精鐵澆鑄,渾然一體,膝蓋處更有撞角斜指向天。

“這下子可舒服多了!”

李鏡活動了一下身軀,只覺得眼下這般裝扮最適合他。

先前雖說鐵甲遮身,可他總覺得這鐵甲太過簡陋,不怎麼氣派。

如今,把這上半身的鐵甲拿去補完下半身,令他的肅殺氣質略有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兇悍狂野。

“屠夫爺爺,我成了!”

李鏡歡天喜地地走向屠夫。

“是他吧,天刀。”

天魔祖師目不斜視,嘴唇翕動間,屠夫卻是沉默,沒有言語。

李鏡這小子入道破境時遇上天魔祖師,是福也是禍。

更別說他們村裡還有個畫皮的魔教眾人。

“放心,我不會把今日之事告之旁人。”天魔祖師繼續傳音,屠夫斜睨天魔祖師,道:“老子不是信不過你,實在是此事牽扯頗大!”

“我自然知曉。”天魔祖師眼看著李鏡越來越近,語速飛快道:“不過這麼好的少年,你就捨得讓他一直留在大墟里面?外間繁華是他窮極一生都無法想象的,你曾見過的風景就不想讓他看一眼?”

屠夫眼皮一跳,惡狠狠瞪視天魔祖師。

“你個老幫菜,挖牆腳挖到我這裡來了!”

天魔祖師心思被戳破也不惱怒,只是笑而不語。

開玩笑,他堂堂延康國子大祭酒,見到李鏡這般資質風華皆是絕世的少年怎麼可能不心動!

上一次讓他如此心動的人還是五十多年前的一個少女,她叫司幼幽。

只可惜,那少女他只敢遠觀,不敢靠近分毫。

一旦靠得近了,道心就會崩潰。

這並非無稽之談,只因已經有了前車之鑑。

這前車之鑑的名字叫做厲天行。

“鏡兒,既然突破了,那就回村吧。”

屠夫不願意搭理天魔祖師,這個老幫菜和村長是同一時代的人,實力比現在的他強上一線,與村長一樣是能在黑暗中來去自由的主兒。

他這幾百年蹉跎墮落,好不容易看到一點盼頭。

結果呢?

這根好苗苗,自家還沒有稀罕夠呢,就被天魔祖師這老幫菜盯上了。

他奶奶的,要不是現在的他缺失下半身後實力大損,早就抄刀砍他了。

“屠夫爺爺不急!”李鏡來到天魔祖師身前,俯身行禮,謝道:“多謝前輩提點!若無您的指點,恐怕我還要蹉跎多日,苦尋道門而不得入!”

天魔祖師笑得開懷,道:“哈哈哈哈......不必如此多禮!見到一塊兒未經雕琢的美玉,出手拂拭本是我應該做的!”

李鏡眨眨眼睛,上一個被視作璞玉的還是魔猿。

他已經被小如來帶去了小雷音寺

如今眼前這少年模樣的前輩也是開口出聲,這傢伙該不會也看上自己的天賦了吧?

我好心好意把你當前輩,你竟然饞我的天賦資質。

人心不古呀!

“鏡兒,走了!”屠夫轉身就走,冷哼道:“莫要和魔道之人過多寒暄,小心他拉你入魔教。到時候,你這一輩子就毀了!”

“魔教?”李鏡眨眨眼睛,忽然間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天魔教的天魔祖師!

這特麼是什麼運氣?

本以為是和一個返璞歸真的教主級人物結下了善緣,沒成想對方卻是那個天魔祖師。

這可不興接觸呀!

接觸多了,小心被忽悠去當天魔教三百六十堂的堂主、十二護教長老、八大督查使、四大鎮教天王以及左右護法使。

同境相爭,李鏡不虛任何人。

可他沒興趣去做什麼勞什子的天魔教主,太心累不說,擔子還重。

最離譜的是天魔教尊崇兩萬多年的樵夫聖人還不認這個道統,若是一不留神去了酆都,還容易被歷代教主戲耍調教。

李鏡神色連連變化之下,對著天魔祖師一拱手,道:“多謝前輩指點,若是來日有緣再見,必定報答!小子先行告退,今後有緣再見,不送!”

李鏡再度行禮後,快步跟上屠夫的腳步。

“屠夫爺爺,咱們趕緊回去吧!”

李鏡加快腳步,略略超過屠夫的同時,矮身將其背起,邁開腳步沿著湧江一路向下。

“都說了,趕緊走趕緊走,現在知道害怕了吧!”

屠夫沒好氣地給李鏡幾個腦瓜崩,李鏡苦著一張臉,道:“您不早點提醒我?天魔教教主之位空懸四十年,這天魔祖師為了找個道統繼承人,找的是眼睛都綠了。我本以為遇見個心善的前輩,沒成想竟然會是他!”

“知道厲害就好,還不趕緊走,若是讓對方追上來,你小子可就要被擄走了!老子下半身不在,實力不復巔峰,對付天魔教那些什麼天王還行,對上這個老幫菜是討不了好,這是和村長一個時代的老怪物!”屠夫說話間,也是回身看向來處。

李鏡速度不慢,這交談的功夫,就已走出幾里地。

可屠夫的目光卻能穿過這幾里距離,穿透密林,直指山下的天魔祖師。

看了一眼後,屠夫拍打李鏡肩膀,道:“快些,趁著天色還未晚,咱們趕緊找個遺蹟躲避黑暗,等明日天亮,迅速回村!他奶奶的,老子好不容易培育的好苗子,可不能讓這老幫菜搶了走!”

李鏡點點頭,再度加快腳步。

他知道屠夫還有話要說,只是害怕隔牆有耳不敢多言。

那便是司婆婆就在殘老村,而她藏身大墟的根本原因就是躲避天魔教的追捕。

所以,和天魔祖師相處的越多,對司婆婆越是不利。

“祖師,他們怎麼走了?”

執法長老落在天魔祖師身旁,詫異出聲。

天魔祖師卻是搖頭失笑,道:“我終究還是老了,耐不住性子了!只是瞧見了與幼幽那般資質風華皆是絕代的少年郎,表現的便有些露骨,讓那天刀瞧出端倪,帶著那孩子跑了。”

“天刀?”執法長老失聲叫道:“傳聞中那個向天出刀的狂人天刀?他不是死了嗎!”

“這等人物是不會輕易死去的!”天魔祖師搖了搖頭,道:“只是當年的豪傑如今落得如此田地,實在是令人唏噓!不過看這少年的修行,天刀的實力恐怕非但沒有因為丟掉下半身而衰落,反而精進不少!畢竟,一個沉湎過去幻影,自甘凋零的人是教導不出如此出色的弟子的!”

“可這未免也太古怪了!”執法長老狐疑道:“要知道天刀性情可是狂放豪傑傳說中他不管是出刀還是作詩,都是天下一頂一!更別說天刀的開山大弟子霸山就在咱們太學院,他今日種種實在是和傳言不符呀!”

“與傳言不符?”天魔祖師一愣,旋即懊惱地一拍手掌,道:“壞了,被這莽夫給騙了!”

“啊?”

執法長老不解出聲,天魔祖師快步向前,沿著李鏡和屠夫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

他一邊走,一邊道:“這莽夫看似是害怕我搶奪他的徒弟,藉口迅速逃離。可實則是以此為藉口掩蓋另一事實!入道能引發天地大道變化的少年的確驚豔,可憑天刀的性子,斷然不可能如此敏感多疑,瞻前顧後!縱使不敵,也絕對不會失了那股悍勇本色。”

“恐怕這廝在見到你我的時候,便明白你我的目的是奔著幼幽而來!而讓他不惜以自汙的方式掩蓋的事實,便是他與幼幽相識,交情恐怕還不淺!”

“霸山說的還真是沒錯,天刀這廝看似粗豪,實則心思最是細膩,連我都差點被他騙了過去!”

“追!”天魔祖師臉上浮現出幾分得意,道:“今日,我便讓這天刀偷雞不成蝕把米,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幼幽和鎮教寶典我要帶回去,那少年我也要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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