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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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幾十日,李鏡戰無不勝。

可依舊是那句話——時間越是推移,武鬥大會的訊息越是擴散,挑戰者也越來越多。

無他,聲名太盛。

現在整個大墟都知道,在鑲龍城出了一個千戰不敗的少年。

明明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卻有著六合境內稱無敵的實力。

也正因如此,挑戰他的人越來越多。

而李鏡也如一塊海綿,貪婪的吸收著挑戰者身上的經驗、技巧以及知識。

這幾十日的比鬥下來,他的眼界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

曾經被他一招同風踹的廢掉的秦飛月,自詡眼界開闊,看遍天下功法典籍。

可現在的李鏡已然超越了他!

秦飛月只是看過功法典籍,可李鏡卻是實打實的與各門各派的修行者交手,見證了百家之長。

在第六十六日。

李鏡剛把一名挑戰者從擂臺上踹下,還不等他來到擂臺邊沿,一道人影便以極其樸實無華的方式闖入了他的視野之中。

對方將自己團的如同一顆石球,在空中轉動著飛上擂臺,穩穩落在擂臺中央的同時,也震得這擂臺發出沉悶噪響。

李鏡轉身看向這新上臺的挑戰者,對方一身農家子弟打扮,雙手袖子挽起到胳膊肘,露在外面的雙手滿是粗糲的老繭,面容更是樸實得很,帶著憨笑。

不管怎麼看,這就是一個樸實無華的莊稼子弟。

可當李鏡眯眼仔細打量之下,卻見眼前憨厚的莊稼子弟變了個模樣,手臂、脖頸、面龐生出細密白毛,一雙眼瞳兇戾如火,額生短角。

那臉上的憨笑也變成了呲牙咧嘴的無聲兇笑。

如此一幕,讓李鏡心神凜然。

潛藏在大墟之內的遠古血脈傳承者,就如那冥谷的白蝠兄弟兩個,都是神魔血裔。

自己的名聲已經傳的這麼大了嗎?

這才六十六場,就有神魔後裔找了過來。

李鏡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

“殘老村李鏡,請師兄賜教!”

那莊稼少年笨拙的還禮,笑道:“俺的村子沒名字,就是種田的地方!俺聽過路的行商說鑲龍城有個很能打的弟兄,心裡有點癢癢,就偷跑出來想見識一下!”

莊稼少年一拍腦袋,道:“對了,得說出名姓,這樣才有禮貌!”

他道:“俺叫猿洪,墾地砍柴挑水打棗樣樣精通,也是六合境界!師兄,現在能打了吧!”

李鏡眼中綻放出強烈光彩,他道:“請賜教!”

猿洪笑著沉下腰身,雙臂舉起猶如農戶墾地除草時高舉鋤頭那般。

“師兄,俺來咧!”

猿洪話音剛落,他高舉的雙臂悍然砸落,一杆鋤頭虛影被他的元氣展化而出,一併砸入地面。

擂上青石在這一揮之下,猶如被被勁風吹起的灰塵,寸寸崩裂,無邊巨力直奔李鏡襲來。

李鏡胸腔裡的心臟砰砰作響,他不閃不避,對著猿洪便是一拳轟出。

雷光瞬時迸發,化作猛虎撲殺而出。

猿洪踢腳向前,動作笨拙無比,猶如在泥地裡跋涉,雙腳抬起不過膝。

可就是如此動作,卻讓他猶如一條發狂的遠古暴龍直衝李茂而來。

只是恍惚間,李鏡與猿洪碰撞在一起,兩者拳腳相互碰撞之下,皆是帶著令人駭然的巨力。

只是短短交手兩個回合,李鏡心中便是一驚。

這猿洪不愧是神魔後裔,動作樸實無華,大開大合,可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抓著山砸過來一樣,帶著令人驚歎的氣力。

就好像...就好像...對方揮拳的同時,也在將心中的某種感情宣洩而出,加持自身,充實力量。

“這麼狠毒的打法,看著有些像是心意把......”李鏡心裡嘀咕一聲,卻是不敢有絲毫馬虎。

拳腳對撞間,勁風圍繞著兩人呼嘯,很快就把他們的身影遮蔽。

兩人化作一團猛烈的狂風在擂臺上肆意碾動,所過之處,飛沙走石,轟鳴不斷。

“師兄小心,俺要動用神通了!”

猿洪提醒出聲,李鏡體內當即盪漾起虎嘯,聲音震顫虛空,令猿洪體表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更讓他的雙眼泛起澄澈兇光。

“砍柴!”

猿洪雙臂高舉過頭頂,一柄樸實無華的斧頭虛影隨著他砸落雙拳,在虛空之中一晃而過。

狂風在這一刻被一分為二,李鏡身形一矮,雙腳腳趾陷入青石之中,雙手化爪向上撲殺而出。

“虎伏!”

白額吊睛猛虎虛影一閃即逝,虛空中卻是有虎嘯兇威逸散,使得猿洪眼瞳不斷漲縮。

在這股兇威德刺激下,他的犬牙開始生長,撐開唇瓣,向外展露。

拳爪相互碰撞間,竟然爆發出打鐵般的重響。

李鏡雙爪一顫,卻是堅定不已的反扣住猿洪的雙手,猿洪剛要掙扎,卻被李鏡把雙臂掐到胸口,直接向地面傾軋而下。

“遭了!”猿洪驚呼一聲,卻是騰空而起,被李鏡碾壓在地面,橫衝直撞。

青石碎裂,裂紋盪漾開來的同時,猿洪張口噴出鮮血。

這傢伙的本事真厲害呀!

單憑氣血與氣力,就能把身懷朱厭血脈的他壓制到這個地步。

不過——猿洪雙眼迸發兇光,額頭生出肉角,低吼出聲的剎那,兇威凜人。

李鏡咧嘴一笑,道:“怎麼?按捺不住了,要顯化本相了!”

“你本事不錯,但是莫要小瞧我!”

猿洪張口咆哮,犬牙銳利。

李鏡旋身將其拋向空中,猿洪調整身形,腳踏虛空的同時,雙拳也如持棍抽山,橫掃而來。

“打棗兒!!!”

李鏡提起右腳在身前畫了個半圓,騰空而起的他身形陡然消失不見。

一股大風沖天而起,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風中有鳥鳴嘹亮悠長,蘊含著九天之志。

“同風。”

李鏡平靜出聲,整個人融入風中,將猿洪下墜之勢硬生生卡住。

猿洪雙眼圓睜,張口噴出鮮血,他只覺得自己迎面吹來的不是風,是腿腳,足以踹碎山嶽的腿腳。

腿腳如豪雨驟降,將他徹底籠罩。

可同時,他驚愕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他的心神隨著風越飛越高,越飛越高,直至把整個鑲龍城盡收眼底。

原來,這就是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猿洪心中剛泛起這個念頭,意識轟然碎裂,身軀爆出一團血霧,被大風裹挾著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李鏡身影重現擂臺之上,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不愧是神魔後裔,都把我的神通逼出來了!”李鏡心中暗道:“只是不知道這白毛猴子是否有家裡長輩跟隨,不然的話,捱了我這一招,落地後縱使不死,也得殘廢呀!”

李鏡心中念頭轉動間,臺下眾人目光驚駭欲絕。

那莊稼子弟就這麼輸了?

對方雖然招式樸實無華,可招招致命,拳拳兇狠。

尋常六合神通者對上,便是死無葬身之地的地步。

可就是這等天驕,也被這守擂的李鏡打敗了?

不但敗了,還被踹上天空,不見了蹤影。

李鏡這傢伙該不會真的能守擂百天吧!

眾人驚駭之間,殘老村眾人也是在交換眼神。

“那姓猿的小子,我沒看錯......不是人!”瞎子凝重出聲。

“鏡兒這一次弄得陣仗太大,一些不世出的大小怪物都露面了,也不知道是禍是福!”

“還有三十四天,希望這三十四天內,不要再有什麼么蛾子出現了!”

......

往後三十餘日,李鏡每日都拼鬥不下百場。

每一場他都不似先前那般輕鬆,大墟內隱居的真正高手,出世了。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興奮。

殘老村內眾人教授給他的神通招法,被他一一吃透,便是這些挑戰者的功法招式也被他模仿學習。

終於,來到了百天。

李鏡站在臺上,背對眾多觀眾。

而在他的對面,則是站著一個器宇軒昂的青年,青年一身貴氣,眉眼中帶著不怒自威的風範。,

觀眾席上座無虛席,上去的人幾乎就不肯下來,出多少錢都無所謂。

天魔教的教眾,此刻笑的嘴都歪了。

還是少教主有本事,就弄這麼個大會,就能給教內聚攏如此多的財富。

“殘老村李鏡!”李鏡抬手。

貴氣青年抬手道:“鄉野村人,名聲不顯,恕我逾矩。”

“無妨,反正也是最後一日了。”李鏡抬手道:“請!”

“請!”

話音剛落,兩人如驚雷般對撞在一起,隔壁早就打無可打的秦牧百無聊賴的蹲在自己的擂臺邊緣注視著李鏡。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打了個哈欠。

那個青年輸了!

對方修為不差,對神藏的挖掘也幾乎完美。

只可惜,破綻太多。

就連他都看出不下三處,落在李鏡眼裡的想來就更多了。

果不其然,面對青年的攻伐,李鏡穩健如海中礁石,不管對方攻勢如何,都如拍打在礁石上的水流般,毫無建功。

莫說把李鏡逼退一步,就是讓李鏡還手的心情都欠奉。

貴氣青年眉眼倒豎,他不信自己天家貴胄還奈何不了大墟的一個棄民。

龍吟聲在虛空中激盪,青年一爪隔空扣下,李鏡身形一晃,躲過這一爪的同時,到了青年面前。

“破綻太多了,老兄!”

李鏡咧嘴一笑,青年驚駭欲絕之下,卻見一隻拳頭越來越大,直至充塞他的視野。

接著,一切陷入黑暗。

李鏡看也不看那被自己打入擂臺下的青年,只是轉過身軀,漫步來到擂臺邊。

他站在擂臺邊緣,居高臨下的俯視下方眾人。

“還有誰?”

語氣平淡,卻無一人敢於辯駁。

這是打出來的威名,也是最純粹的威懾。

臺下寂靜片刻後,人群中有一人忽然捏拳高舉過頭頂,呼喝出聲。

“李鏡!”

一人喝彩,全城響應。

“李鏡!!”

“李鏡!!!”

“李鏡!!!!”

李鏡站在臺上,神色平靜。

不管是誰見了,都要讚歎一聲。

這少年當真是天上降魔主,好一個人間太歲神!

臺下百姓之中,有一位丹鳳柳眉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遙望臺上的李鏡。

他看了片刻,再看看四周為少年歡呼的百姓,輕嘆一聲,轉身就走。

他一動,當即有人追了上來。

卻是一個身形昂藏,面容方正的中年漢子。

漢子湊到這中年男子的身邊,低聲道:“國師,走就走,你嘆什麼氣?”

“國公,我本以為陛下和我已經準備好了,”丹鳳柳眉的延康國師低聲道:“可眼下看到這一幕,我便知道我和陛下還未準備好,延康也沒有準備好!起碼從今往後五十年內,大墟不是我們能覬覦的。”

“有那麼誇張嗎?”衛國公不信。

“你只看到了滿城歡呼的百姓與意氣風發的少年,可我看到的卻是大墟承接上古瑰麗時代的底蘊。”

延康國師眉眼低垂,道:“隱世高人,神魔後裔,更不要談那些隱藏在大墟內的古老神族!發兵輕鬆,可拿下鑲龍城卻不代表能拿得下大墟!而拿下一個鑲龍城於延康而言也沒什麼好處。”

“一切,都為時尚早!”

延康國師直奔城門,道:“不如歸去,臥薪嚐膽!”

“待到來日我延康兵強馬壯,人人如龍,這大墟也不是不能馬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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