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間棋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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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延康的國運只有一到三年的時間?”

天魔祖師眼睛微微眯起,卻是氣極反笑,道;“好好好!沒想到我天聖教的少教主竟然有如此見地!我曾聽聞,棋盤之上,走一步看百步者被稱為棋聖之姿!沒想到今日再看少教主,竟然也有棋聖之姿,真是倍感欣慰,倍感欣慰呀!”

李鏡為難的揉了揉眉頭,道:“祖師,你若是心中不爽,直說就是,怎麼還拐著彎的罵人!”

“我怎麼敢責罵少教主呢!”天魔祖師笑呵呵道:“一年半以前不過是算計了少教主一次,今日少教主就給我穿了一雙小鞋。我怎麼還敢犯第二次呢!”

“啊對對對,您剛才還要說殺我的頭呢!”

李鏡翻了個白眼,雙臂抱胸,一臉不爽。

執法長老站在天魔祖師身後,看看這個,在看看那個,只覺得如芒在背。

這倆人怎麼又針鋒相對起來了?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祖師...少教主......”執法長老躬身向前,低聲道:“您二位一個是教內的肱骨頂梁,一個是教中未來的太陽,咱們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呀!”

天魔祖師與李鏡對視一眼後,兩者齊刷刷的別過頭去,冷哼出聲。

執法長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左右看看,目光落在那一桌飯菜上。

先前祖師發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卻是打翻了龍嬌男辛苦料理的飯菜。

執法長老擼起袖子,輕咳一聲,道:“兩位都還沒吃飯,要不這樣,我再去炒兩個菜,咱們邊吃邊聊,如何?”

不等天魔祖師與李鏡言語,他直接進了廚房。

廚房裡,倚靠著灶臺癱軟在地的龍嬌男與執法長老大眼瞪小眼,執法長老輕嘆一聲,道:“還有力氣站起來嗎?”

龍嬌男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執法長老頷首道:“那就來幫我打個下手,省的出去被牽連了。”

龍嬌男此時熱淚盈眶,可算是瞧見一個慈眉善目的大好人了!

與此同時,小院之中。

天魔祖師用眼角餘光掃視李鏡,見李鏡一臉不忿,不由得覺得好笑。

“你如今也是及冠的年紀了,怎麼偏偏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天魔祖師輕嘆一聲,率先給出臺階。

李鏡翹起二郎腿,冷哼道:“祖師你這話說的倒是錯了!我潛心修行,刻苦奮進,不就是為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圖一個逍遙自在嗎?若是自己給自己增加一層限制,那我還修哪門子的道?乾脆刨個坑自己給自己埋了算了!”

“你倒是有股子少年意氣!”天魔祖師笑著搖頭,道:“只是你需要知道,過剛易折,總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方圓辦事,遲早會吃大虧的。”

“誰對我好,我便對誰好!誰對我不好,我就打死他!”李鏡道:“我行事便是如此簡單!”

“我倒是小覷你了。”天魔祖師又是一陣搖頭,他輕嘆道:“好了,脾氣發也發了,鬧也鬧了,咱們還是回到正題上來吧!你為何會覺得延康國運只有三年光景?”

“三年都是多說了。”

李鏡攤開雙手,道:“敢問祖師對於如今的延康怎麼看?”

“雖有阻礙,不過是芥蘚之疾罷了。國師有韜略,皇帝有胸懷,兩人合璧,未必不能成事!”

“祖師你說的確實錯了!”李鏡認真糾正道:“在我看來,延康如今的局面不過是八個字!”

“那八個字?”

“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你是說宗門之亂?”天魔祖師失笑道:“別說你看不出來,這是延康國師故意為之的欲擒故縱之法!”

“延康國師欲擒故縱是真,可祖師您怎知這宗門之亂又不是他人的欲擒故縱呢?”李鏡對著天魔祖師微微挑起下頜,天魔祖師神色一凝,道:“你是說道門和大雷音寺。”

“不錯!”

李鏡掰著手指,道:“算算日子,道門的人應當已經在路上了!想來太學院招生大考之後,道門的人就會抵達京城。”

天魔祖師心裡沒來由的聯想到李鏡的所作所為,心頭一跳,道:“你是說他們也要來堵門太學院?!”

“何止是道門吶,大雷音寺也有這個想法!我不過是比他們兩方動的稍微早了一點,鬧出來的聲勢大了一點罷了!”李鏡嘿嘿笑道:“祖師你說,若是道門和大雷音寺知曉我這個天聖教少教主堵門太學院,會作何感想?”

天魔祖師不假思索回應,道:“他們會派人來找我們!”

“沒錯!”李鏡一拍大腿,道:“宗門之亂背後實則是道門和大雷音寺在推動,可是他們一個鼓吹道法自然,一個鼓吹回頭是岸,又都是當今聖地,自然要出面表態一番!堵門,就是他們的態度!”

“而天聖教先他們一步,無疑是釋放一個訊息。”

“自己人?”天魔祖師斜睨李鏡,李鏡嘿嘿笑道:“祖師果然是老奸巨猾,知道我的意思。”

“呿!”天魔祖師笑罵一聲,道:“那有這麼說自己長輩的。”

“這可是實打實的誇讚!”李鏡對著天魔祖師豎起大拇指,繼續道:“而一旦他們領會了這個訊息,再配合我先前讓教眾傳出去的訊息,那麼道門和大雷音寺勢必會對我們假以顏色,試圖把我們拉上他們的戰車!”

“可你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天魔祖師皺起眉頭,很是不解。

“我先前也說了,若是延康無人幫助的話,那麼延康國運也只有一到三年的光景!”

“若想取之,必先予之。”天魔祖師領會了李鏡的想法,李鏡聳聳肩膀,道:“意思上大差不差吧!不過我卻不是先給延康好處,而是先利用宗門之亂,讓他們看清楚自身處境的難處。再者,延康國師對天聖教覬覦已久,他早就知道我教乃是變法的最大助力。可若是這樣的話,今後只有延康,而無我天聖教。所以,需得藉助宗門之亂讓延康明白,是他們需要我們,而不是我們需要他們!想要得天聖教襄助,那就伏低做小,請咱們入主國內,做個國教。”

“沒想到你想的竟然如此長遠!”天魔祖師感慨出聲,道:“如今時局,亂象漸起。我天聖教何去何從,對我而言,對教中高層而言,是個怎麼也解決不掉的大難題!你有如此遠見,我倒是能安心了。”

“這才哪到哪兒呀!”李鏡自得笑笑,道:“利用宗門之亂,教延康服軟低頭只是第一步!”

“哦?”天魔祖師詫異出聲,李鏡繼續道:“我剛剛也說了,延康國運不過一到三年而已!宗門之亂背後有道門和大雷音寺的影子,若是一旦發難,延康國師或許能活,可延豐帝和朝中其他變法者就夠嗆了。一旦延豐帝西去,延康國師獨木難支,延康國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如果過去了呢?”天魔祖師眼神閃爍,李鏡一拍大腿,笑道:“如果度過了,那也只是剛開始而已!”

天魔祖師詫異,道:“此言何解?”

“正所謂天災人禍,宗門之亂是起於人的禍患,度過了就覺得萬事大吉的話,那未免也高興的太早了。”

“你是說還有天災?!”天魔祖師眼皮一跳,李鏡抬手指天,道:“烏雲遮蔽全境,大雪淹沒全國,徹徹底底的天災!”

天魔祖師當即起身,在院子裡走來走去,他猛然頓住腳步,扭頭望向李鏡,道:“不對!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祖師可知道我為什麼一開始對天聖教那般嫌棄?”李鏡倚靠著身後大樹,笑盈盈的注視著天魔祖師。

天魔祖師陷入思索,不由得回想起與李鏡初見的畫面。

他對李鏡有提點之恩,克李鏡得知他的身份後,當即避之不及,以至於後面更是排斥練練,讓他不由得設計挖坑,把李鏡強行綁上天聖教的戰車。

現在經由李鏡提醒,天魔祖師也反應過來。

李鏡當初那般反應,應當是早就知道天聖教的根底,並且知道未來天聖教很有可能遭遇的劫難。

而趨福避禍是生物本能,所以他才會對天聖教如此排斥。

天魔祖師腦海中一道雷霆乍現,他身軀巨震間,再看李鏡,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原來李鏡早就知道延康會有今日這麼一遭,所以才會這般大費周折的弄出這些亂子來。

棋盤之上,走一步看百步可稱棋聖。

若是將人間視作棋盤,那李鏡就是那人間棋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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