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袁崇煥獄中交出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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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陰冷潮溼。

這裡的空氣比外頭要冷得多,不是因為溫度,而是因為那種滲入骨髓的死寂。三尺見方的牢房裡,只有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牆壁上長滿了青苔,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像是催命的鼓點。這裡關押過無數朝中大臣,有的含冤而死,有的屈打成招,活著走出這扇門的,十之一二都不到。

袁崇煥縮在角落裡,衣衫單薄,身上還有被打的鞭痕。他雙手抱膝,目光呆滯地望著那扇鐵窗。窗外,只有巴掌大的一塊天空,灰濛濛的,像是壓在他心頭的陰霾。

三天前,他還是威震遼東的薊遼督師,關寧鐵騎的統帥,大明的守護神。可現在,他卻成了階下囚,被人扣上了"通敵賣國"的罪名。

"袁大人。"

獄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伴隨著鑰匙叮噹的聲音。

鐵門吱呀一聲開了,王承恩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手裡端著熱水和飯菜。

"袁大人,"王承恩嘆了口氣,將飯菜放在地上,"皇上吩咐,好生伺候您。"

袁崇煥沒有抬頭,聲音沙啞:"王公公,你來看我笑話?"

王承恩搖了搖頭,在他面前坐下:"督師,您這是何苦?皇上對您寄予厚望,可您……"

"我怎麼了?"袁崇煥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我袁崇煥一生忠義,為國盡忠!可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

他站起來,雙手抓住牢房的鐵欄杆,用力搖晃,發出刺耳的聲響:"朱由檢!你枉殺忠良!你不得好死!"

王承恩搖了搖頭,站起身:"督師,有些話,我不該說。但既然您落到這步田地,我就直說了吧。"

"那些證據,鐵證如山。您想翻案,難。"

袁崇煥渾身一顫,癱坐在地。

"除非……"王承恩看了他一眼,"您能交出關寧鐵騎的兵權,讓祖大壽等人宣誓效忠皇上。那樣,皇上或許會饒您一命。"

袁崇煥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祖大壽……何可綱……那些跟隨他多年的兄弟,如今都成了人質。

"王公公,"袁崇煥苦笑,"你告訴我,皇上想怎麼處置我?"

王承恩嘆了口氣:"皇上說,袁崇煥通敵賣國,罪大惡極。但念在往日功勳,暫時不動。只要您交出兵權,皇上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袁崇煥冷笑,"是流放,還是賜死?"

王承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袁崇煥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好,我交。"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印章,那是關寧軍督師的大印,也是他權力的象徵。這枚印章,是他用無數血戰換來的,是他統帥關寧鐵騎的憑證。如今,卻要親手交出去。

他將印章放在地上,手微微顫抖。

"王公公,"袁崇煥聲音低沉,"替我轉告皇上,袁崇煥一生忠義,無愧大明。若是皇上能饒我一命,我願戴罪立功,去臺灣修路,為大明開疆拓土。"

王承恩拿起印章,點了點頭:"督師放心,我會如實轉告。"

他轉身離開,鐵門吱呀一聲關上。袁崇煥獨自坐在黑暗中,淚水終於流了下來。

窗外,風更大了。

而遠處的遼東,建奴鐵騎正踏破長城,向著京師而來。

次日,平臺召對。

天色陰沉,鉛雲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祖大壽、何可綱等關寧軍將領跪在平臺上,一個個面色凝重。他們知道,今天要決定的,不僅是袁崇煥的生死,更是關寧軍的命運。

崇禎端坐在御案後,目光如炬。他的身旁,站著李自成、駱養性、王承恩,還有幾位兵部官員。

"祖大壽,何可綱,"崇禎開口,聲音冰冷,"袁崇煥通敵賣國,已被朕拿下。你們二人,可知道罪?"

祖大壽、何可綱渾身一顫,連忙磕頭:"陛下!臣等不知!袁督師……袁督師絕無此意!"

"不知?"崇禎冷笑,將那枚關寧軍督師大印扔在他們面前,"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是誰的大印?"

祖大壽、何可綱抬頭一看,瞳孔驟縮。

那枚大印,正是袁崇煥的關寧軍督師大印!如今卻被放在了龍案之上,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督師……"祖大壽喃喃自語,"督師交出兵權了?"

"不錯。"崇禎點頭,"袁崇煥已在詔獄中交出兵權,向朕謝罪。如今,這關寧軍,該由誰來統領,朕自有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平臺邊緣,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將領:"祖大壽,何可綱,朕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宣誓效忠朕,朕饒你們不死。否則……"

崇禎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就是袁崇煥的下場。"

祖大壽、何可綱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恐懼。他們知道,崇禎不是開玩笑。這位鐵血君主,說到做到。

"陛下!"祖大壽猛地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咚咚的聲響,"臣祖大壽,願效忠陛下!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臣何可綱,願效忠陛下!"何可綱也跟著磕頭,"若有違背,萬死不辭!"

崇禎冷笑:"好!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他轉身看向李自成:"李自成,朕命你接管關寧軍,即刻開赴山海關,整頓軍馬,備戰建奴!"

李自成抱拳,聲音洪亮:"臣領旨!定不負陛下信任!"

"去吧。"崇禎揮了揮手。

李自成轉身離開,路過祖大壽和何可綱身邊時,低聲道:"二位將軍,請吧。"

祖大壽、何可綱起身,跟著李自成,向著遼東進發。他們的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蕭瑟,像是在為關寧軍的命運送行。

平臺之上,崇禎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崇煥,"他喃喃自語,"你的兵權,朕收了。你的心腹,朕也收了。如今,你還有什麼資本跟朕鬥?"

他轉身看向駱養性:"駱指揮使,傳朕旨意,即日起,錦衣衛全力排查朝中與袁崇煥有往來的官員,無論官職大小,一概拿下!"

駱養性拱手:"臣領旨!"

"還有,"崇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命曹文詔率神機營進駐山海關,監視李自成和關寧軍。若有異動,即刻鎮壓!"

"是!"駱養性躬身應下。

崇禎轉身走向內殿,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那背影中,有帝王的威嚴,有統治者的冷酷,更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三日後,山海關。

這座關城,是通往遼東的咽喉,也是抵禦建奴的第一道防線。城牆上,旌旗獵獵,關寧鐵騎五萬大軍列陣待發,戰馬不安地刨著凍土,鼻孔裡噴出白色的蒸汽。

李自成站在城頭,望著城外列陣的關寧鐵騎,心中五味雜陳。這支軍隊,曾是大明最精銳的騎兵,如今卻成了他手中的利刃。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還是個在米脂縣放馬的乞丐,如今卻成了這五萬大軍的統帥,這命運的轉折,真是令人唏噓。

"大帥。"祖大壽走上城頭,拱手說道,"關寧軍五萬,已整裝待發。請大帥示下。"

祖大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跟隨袁崇煥多年,對這位督師忠心耿耿。可如今,袁督師入獄,他不得不向這位昔日的流寇首領低頭。這種屈辱,讓他心中如刀割一般。

李自成轉過身,看著這位跟隨袁崇煥多年的老將。祖大壽的臉上滿是疲憊,那雙曾經充滿銳氣的眼睛,如今卻失去了光彩。李自成知道,祖大壽心中不服,但他不在乎。只要祖大壽肯聽話,就夠了。

"祖將軍,"李自成沉聲說道,"建奴將至,你們知道該怎麼辦吧?"

"末將明白!"祖大壽挺直腰桿,"誓死守衛山海關,絕不讓建奴越雷池一步!"

"好!"李自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上說了,只要你們忠誠,皇上不會虧待你們。"

祖大壽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沒想到,這個昔日的流寇首領,竟然還懂得體恤下屬。

李自成轉身看向何可綱:"何將軍,你率部駐防寧遠,務必守住。建奴若是來了,就用新式紅夷大炮轟他們!"

"末將領命!"何可綱抱拳。

何可綱是關寧軍中少有的將門之後,父親是戚繼光的部下,從小就在軍營長大。他對紅夷大炮的使用頗有心得,是袁崇煥最器重的將領之一。如今袁崇煥入獄,他雖然心中不服,但軍令如山,不得不從。

李自成點了點頭,大步走下城頭。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整座城池染成了血紅色。他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而這場大戰,將決定大明,乃至整個天下的命運。

五日後,遼東前線。

皇太極坐在帥帳中,手中握著袁崇煥被拿下、關寧軍被收編的密報,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袁崇煥被拿下?"皇太極大笑,"好!好!大明自毀長城,真是天助我也!"

多爾袞從帥帳外走進來,拱手說道:"大汗,如今袁崇煥已除,關寧軍被收編,正是我們入關的大好時機!"

"不錯。"皇太極點頭,"傳令各部,整軍備戰,三日後,入關!"

"是!"多爾袞領命而去。

皇太極站起身,走到帥帳門口,望著南方的京師方向,眼中滿是野心。

"朱由檢,"他喃喃自語,"你終於露出了破綻。這一次,朕要讓大明,付出代價!"

遠處的長城上,建奴鐵騎正整裝待發。十萬精銳,十萬殺戮機器,正準備向著京師逼近。

而京師中,崇禎正站在平臺上,望著遼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皇太極,"他喃喃自語,"你想入關?朕等著你。"

京師,午門外。

李自成身著明光甲,腰佩寶劍,身後跟著三千精銳親兵,正準備出發。他是第一次以京營提督的身份出征,心中既有激動,也有不安。

"大帥,"一名親兵上前,低聲說道,"皇上派來的曹文詔將軍,已經到山海關了。"

李自成點了點頭:"知道了。"

曹文詔……神機營統領,崇禎的心腹大將。這次皇上派曹文詔去山海關,名為協助,實為監視。這一點,李自成心知肚明。但他不在乎,反正他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曹文詔監視。

"傳令下去,"李自成沉聲說道,"即刻出發!"

"是!"

號角聲響起,三千精銳親兵整裝出發。李自成翻身上馬,勒轉馬頭,向著遼東方向進發。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京師。這座城,他曾發誓要守護。如今,他要去遼東,去抵禦建奴,去為這座城,守護最後一道防線。

"朱由檢,"李自成喃喃自語,"你放心,我李自成,絕不會讓你失望。"

他策馬飛奔,向著遼東方向而去。身後,三千親兵緊跟其後,步伐整齊劃一,殺氣沖天。

而遠處的長城上,建奴鐵騎正整裝待發。十萬精銳,十萬殺戮機器,正準備向著京師逼近。

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遼東,寧遠城。

何可綱站在城頭,望著城外的關寧鐵騎,心中五味雜陳。這支軍隊,是他跟隨袁崇煥一手帶出來的,如今卻成了李自成的手下。他雖然心有不服,但軍令如山,不得不從。

"何將軍。"一名副將走上城頭,拱手說道,"李自成的大帥令到了。命我們守衛寧遠,不得有失。"

何可綱點了點頭:"知道了。"

副將看著何可綱的臉色,低聲問道:"何將軍,您……"

"沒什麼。"何可綱打斷他,"軍令如山,我們要聽大帥的。"

"是……是。"副將低下頭,不敢再問。

何可綱轉身,望著城外的關寧鐵騎,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來臨。而這場大戰,將決定大明的命運。

"袁督師,"何可綱喃喃自語,"您放心,我何可綱,絕不會讓您失望。"

他轉身走下城頭,去安排防務。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整座城池染成了血紅色。

而遠處的長城上,建奴鐵騎正整裝待發。十萬精銳,十萬殺戮機器,正準備向著京師逼近。

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山海關。

李自成站在城頭,望著城外的關寧鐵騎,心中五味雜陳。這支軍隊,曾是他最恨的敵人,如今卻成了他手中的利刃。命運的轉折,真是令人唏噓。

"大帥。"祖大壽走上城頭,拱手說道,"關寧軍五萬,已整裝待發。請大帥示下。"

李自成轉過身,看著這位跟隨袁崇煥多年的老將:"祖將軍,建奴將至,你有什麼計策?"

祖大壽沉吟片刻,說道:"建奴騎兵彪悍,不宜野戰。我建議堅守城池,用紅夷大炮轟擊,等他們疲憊之後,再出城反攻。"

李自成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他轉身看向何可綱:"何將軍,你率部駐防寧遠,務必守住。建奴若是來了,就用新式紅夷大炮轟他們!"

"末將領命!"何可綱抱拳。

李自成點了點頭,大步走下城頭。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整座城池染成了血紅色。他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而這場大戰,將決定大明,乃至整個天下的命運。

五日後,喜峰口。

這裡是長城的一道關口,通往京師的咽喉要道。建奴鐵騎十萬,正整裝待發,準備從這裡入關。

皇太極坐在帥帳中,望著南方的京師方向,眼中滿是野心。

"朱由檢,"他喃喃自語,"朕來了。"

多爾袞走進帥帳,拱手說道:"大汗,各部已整裝待發,何時入關?"

"現在。"皇太極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傳令,即刻入關!"

"是!"多爾袞領命而去。

號角聲響起,建奴鐵騎開始行動。十萬精銳,十萬殺戮機器,正踏破長城,向著京師逼近。

而京師中,崇禎正站在平臺上,望著遼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皇太極,"他喃喃自語,"朕等著你。"

窗外,風更大了。

枯葉在空中飛舞,像是無數冤魂在哀嚎。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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