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弱小可以,成為武器。(1 / 1)
葉諫的回答顯然讓姜藝真有些意外。
他就沒有這樣遷就她的時候。
錯愕地看了幾眼葉諫,姜藝真竟然主動說,“不了吧。”
不了吧是什麼意思?
葉諫皺眉,精緻的臉上掠過一絲陰沉,“你晚上有約了?”
沒有。
但是姜藝真說,“是的。”
“誰?”
“和你沒有關係。”
“那就是沒有。”
葉諫那麼聰明,怎麼不能看出來姜藝真這是故意在拒絕。
但他討厭自己察覺到了這個事情。
“等下就有。”姜藝真說,“沒人約我,我可以去約別人,今天晚上的慶功宴,要不還是算了吧葉總,一部劇的成功離不開每個人,你光請我,傳出去不好聽,對我來說沒有好處。”
姜藝真這說的是實話,她能想到這一層,讓大家都十分意外。
這個女人有很強的大局觀,若是做生意,指不定也能闖出一番事業來。
葉諫眸光灼灼,“是因為不想跟我——”
“葉總。你跟我來一下。”
姜藝真忽然眾目睽睽之下拽著葉諫去了房間,那動作嫻熟得像是她跟葉諫之間發生過無數次。
確實發生過無數次,但是世人不知。
姜藝真拽著葉諫進了自己的化妝室,顯然是要跟他單獨聊聊,這副樣子讓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化妝師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般不都是霸道總裁拽著柔弱女主走嗎,怎麼現在是她們家真真反過來帶走的葉總?
俺娘來,姜藝真你可真有出息!
而此時此刻,門一關,姜藝真蹙眉看向被自己帶到小房間的葉諫,她終於沒忍住說,“葉諫,你還要我怎麼樣?!”
這聲音不似在外的冷靜,葉諫的心猛地一顫。
“什麼怎麼樣?”葉諫表現得沒有她那麼焦灼,反而是帶著嘲弄的笑意看姜藝真,“你給我掙錢了,我過來看看你,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這樣會給我造成困擾。”
姜藝真望著葉諫的臉,搖了搖頭喃喃著,“你究竟要我做什麼?是你一次次提醒我我們之間只是一次交易,可是結束了你總是來找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她無法甩脫葉諫,誰都沒有辦法擺脫葉諫,除非,死亡。
葉諫有得是本事將她拽回原來的日子,姜藝真深知這一點。
所以她希望可以跟葉諫說清楚,希望葉諫可以……放過她。
看著姜藝真眼中對自己的不解和疑惑,葉諫後知後覺地反問姜藝真,“你是覺得……我煩了?”
姜藝真嚥了咽口水。
隔了許久,她哽咽道,“我是覺得,葉諫,你很享受玩弄我人生的感覺。”
葉諫的手指猛地攥緊。
“你認為怎麼樣我都是你的,所以你一點兒都不害怕,你甚至在這裡玩貓抓老鼠的遊戲,鬆一下緊一下來試探我。”
她的眼神很純粹,純粹到了葉諫不敢直視。
越是不敢直視,越想要捏在手裡。
那是他所沒有的——真心。
“我不會再配合你了。”
姜藝真紅著眼睛衝葉諫笑了一下,“你心不誠,但沒關係,我願賭服輸,落子無悔。”
“你跟傅止就有前途了嗎?”葉諫表情森冷。
姜藝真對葉諫說,“別試探了,葉諫。”
葉諫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看著姜藝真的側臉道,“你在跟我劃清界限是嗎?”
姜藝真垂眸,“不可以嗎?”
“不可以。”
葉諫剛說完這話,只見面前的姜藝真動了一下。
她伸手開始解開自己身上衣服的袖子,還問葉諫,“是不是要這個?”
葉諫的瞳孔縮了縮,一把抓住了姜藝真的手,“你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你要什麼,所以我問你是不是要這個。”
姜藝真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還是說,你要的不是我,是享受我繼續喜歡你?”
葉諫當場愣住!
就在他們兩個對峙的時候,門外有人敲了敲,葉諫沉著臉伸手將姜藝真的衣領給收拾整齊了,湊近她,咬著牙說,“我要的不是這個!”
姜藝真睜了睜眼睛,隨後看見葉諫主動去開門,只見化妝師一臉尷尬地站在門口說,“那個,真真呢?凌雪老師來劇組了,還有導演,說是想聊聊對角色的理解……”
結果抬頭一看,來給她開門的是葉總,化妝師臉色嚇得煞白,“葉總,我不是有意打擾的。”
“沒事。”
葉諫皺起的眉毛裡似乎有什麼隱藏的情緒,他聲音冰冷,“怎麼了。”
真沒事嗎,一臉被人打擾的樣子。化妝師縮了縮脖子,問出了一句膽大包天的話,“葉總您是跟我們真真分手了嗎?”
葉諫表情一變。
分手……?
他忽然明白了這段時間為什麼姜藝真的離開會讓他這麼忿忿不平,念念不忘。
也許不是因為他預設自己跟姜藝真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關係結束了,而是另一種關係上的斷絕割裂——
感情上的關係。
分手。
葉諫微不可見地眯了眯眼睛,又或者說那可能是他有了情緒以後眼部肌肉的抽動,男人沉默幾秒後說,“不是的。”
“哦。”化妝師拍拍胸口,“那我先去跟真真處理工作了,勞煩葉總讓讓。您的白月光凌雪老師聽說您來劇組了,在外面等您呢。”
葉諫感覺有什麼話如鯁在喉,說不出來咽不下去。
下一秒化妝師遺一溜煙鑽進房間,門一關,將葉諫隔絕在了外面。
與此同時,姜藝真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接通,對面少年氣喘吁吁地說,“我等下來劇組找你!姜藝真,你把你劇組地址發我!”
姜藝真愣住了,“王玄你在做賊嗎?怎麼這麼喘。”
“嗨呀!”王玄一邊在馬路上小跑一邊說,“你還記得我說找了份兼職去醫院嗎?”
“是啊。”
“我去兼職當保安了。”王玄說,“就是你媽媽生病住院那家。還是夜班。”
姜藝真心頭一顫,猛地想起什麼來。
“我聽說你媽媽之前被人刺激得自殺,因此你受打擊……”王玄跑著雀躍著說,“你猜怎麼著!我跑去那裡兼職,送了幾條煙當上了那邊的保安,所以我調出來了監控錄影!姜藝真,我給你找到證據了,就是當天晚上有車子停在住院部樓下,有個戴口罩戴鴨舌帽的女人從車子裡走出來然後走到你媽病房門口放下了現金和信!”
說完這些,王玄臉上全是激動,“我現在跑著來找你,姜藝真,我說過我也能為你做些什麼,小人物也有小人物自己的反擊方式,姜藝真,誇我!”
姜藝真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眼淚噙滿眼眶,“真的假的?”
監控錄影她一直沒有辦法拿到,就是因為無法報案,母親受刺激自殺未遂無法被判定成一件完整的案子,姜藝真想過是凌雪乾的,但是無從下手。
她太弱小了。
可是有的時候,弱小,會成為另外一種武器。
既然如此,那就不擇手段一點,反正都弱小了。
“我怎麼可能騙你,你在哪?我複製了一份完整的監控錄影,先給你送來。”王玄嘿嘿笑著說,“我看看以後還有誰敢害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