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死戰(1 / 1)
不多時。
一道修長身影從寧府走出。
來人一身白衣勝雪,劍眉星目,面如冠玉,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世家公子與生俱來的傲然氣度
他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鑲嵌七顆寶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輝,華貴非凡。
來人正是寧天!
“父親。”
寧天走到寧嘯天身前,微微躬身行禮,而後轉頭看向寧塵,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塵弟,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為兄這些日子一直在擔心你,如今見你安然無恙,總算是可以放心下來。”
寧天語氣溫和,神情關切,彷彿真的在為寧塵的平安歸來而欣喜不已。
若非親身經歷過那開膛剜骨之痛,寧塵怕也要被這副虛偽嘴臉所矇蔽。
“擔心我?”
寧塵笑了,笑容冰冷如霜,“寧天,這裡沒有外人,不必裝模作樣。”
“你擔心的是我沒死透,回來找你算賬吧?”
寧天搖頭輕嘆,眼神微冷,“塵弟,你這話從何說起?為兄待你如親弟,從小到大,何曾虧欠過你半分?”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痛心疾首,“倒是你,偷竊家族寶物在先,殺害寧定,寧一在後,如今還敢血口噴人,汙衊於我。”
“塵弟,你太讓為兄失望了。”
聞言。
寧塵笑了。
他沒想到寧天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反正劍骨已經移植到體內,除非開膛,否則很難驗證。
而自己殺了寧定,寧一卻是事實,只要咬死這一點,他就百口莫辯。
好一招倒打一耙。
想到這,寧塵也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乾脆道:“別假惺惺的了,不覺得噁心嗎?如果你什麼都沒做,敢不敢讓我驗一驗。”
寧天眼神微變,“什麼意思?”
“先天劍骨乃我天生之物,與我血脈相連,你剜了我的劍骨移植己身,我自有辦法感應。”
寧塵盯著寧天,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你敢讓我驗嗎?”
寧天沉默。
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若是拒絕,便等於心虛。
若是答應……
儘管寧天並不相信寧塵有此手段。
但正如寧塵所說,那劍骨乃是他天生之物,血脈相連,萬一真有某種感應呢。
“笑話!”
一旁的三長老突然冷喝一聲:“寧塵,你算什麼東西。”
“世子千金之軀,豈容你信口雌黃,分明是你想趁機暗害世子!”
寧塵沒有理會這條老狗,目光依舊直視著寧天,“怎麼,不敢?”
寧天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盯著寧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半月不見,這個廢物不但沒死,反而像變了個人似的。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與從容,卻讓他頗感意外。
就在這時。
寧天突然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塵弟,你我兄弟一場,何必鬧到這般地步?”
“我知道你自從無法修煉後,心中一直積鬱著怨恨,從天才淪為廢人,這些年來,你受了太多冷眼與委屈,為兄都能理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樣吧,只要你肯認錯,為兄可以既往不咎。”
“靈晶、丹藥、功法,只要你開口,為兄儘量滿足,只求你莫要再胡鬧,讓外人看了我寧家的笑話。”
這話說得漂亮。
既顯得他大度寬容,又暗指寧塵是在胡攪蠻纏。
圍觀眾人看向寧塵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動搖。
畢竟。
先天骨乃天生之物,與生俱來,根本不可能移植。
一旦脫離原主人身體,便會迅速失去威能,淪為一塊毫無用處的死物。
不然的話,先天骨一出,早就被各大勢力爭相搶奪,哪還會留到現在。
寧天這一手,不可謂不高明。
寧塵卻只是淡淡一笑。
這寧家兩父子,真是太會演戲了。
“補償?”
寧塵道:“寧天,你我都心知肚明,今日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何必再說這些廢話?”
“你若還有一分血性,就與我一戰。”
“生死戰!”
最後三個字,如驚雷炸響。
場中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寧塵。
一旦生死決戰,生死自負,上臺後不死不休,任何人不得干涉。
寧塵居然主動提出生死戰?
他瘋了嗎?
寧天可是青雲城天驕,寧家後輩第一人,淬體九重修為,據說已經觸控到了開元境的門檻。
城中許多老一輩修士,都不是他對手。
寧塵挑戰他,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生死戰?”
寧天愣了愣,隨即笑了,笑得肆意張狂。
像是聽到了普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塵弟,你確定?”
他盯著寧塵,眼中滿是嘲諷。
本來這個廢物將事情挑破,他正不知道該如何收場,這下可好,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別以為殺了寧一,就能挑戰他。
真是不知死活。
“我當然確定。”
寧塵面色平靜,“就怕你不敢。”
“不敢?”
寧天仰天大笑,“塵弟啊塵弟,你未免太小看為兄了,既然你一心求死,為兄成全你便是。”
寧塵冷笑,“走,去生死臺!”
寧天卻是搖頭,“三天後,天風學院將會來青雲城選拔學員,那個時候,你我決生死,正好城中上下做個見證,免得說我們暗害你。”
寧塵想了想,然後道:“可以!”
說完,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寧府。
…………
寧府內院。
寧嘯天負手而立,面色陰沉。
“當日就該直接殺了他,留到現在,竟是惹出了亂子。”
寧天嘴角泛起了一抹猙獰,眼中信心十足。
“父親勿憂,不過是讓他苟延殘喘些日子罷了,三天後,我必殺他。”
寧嘯天道:“那小子有些古怪,應該是在葬神淵下得了點奇遇,切莫大意。”
寧天笑道:“父親放心吧,一個廢物而已,區區些許奇遇,莫說他現在沒有了劍骨,即便有先天劍骨在身,弄死他,亦猶如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況且,經過這段時間蘊養,先天劍骨已經跟我徹底融合,即便是開元境修士,我也不懼!”
寧嘯天一臉欣慰,“好!不愧是我寧嘯天的兒子,就是要有這氣吞山河的氣魄。”
“寧塵不過是你跳出此界的墊腳石,三天後的天風學院選拔,才是重中之重。”
“只有到了王都,你這一身血脈,方才有徹底覺醒的可能。”
“兒子知道!”
寧天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