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本土強者的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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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繞開那座透著無盡詭異的活死人村寨,王平安揹著李常,一刻也不敢停留,繼續朝著黑石寨老頭所指的那個模糊方向,也是瘴氣愈發濃重的南疆腹地扎去。

真是越往裡走越邪門!

之前的瘴氣雖然也濃,但多少還能看清個十幾丈遠,可現在,簡直就像是掉進了用灰綠色濃湯熬煮的大鍋裡,能見度急劇下降到不足五丈。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更加刺鼻、更加令人作嘔的腥甜腐臭味,彷彿無數毒物在這裡腐爛、發酵了千百年。

林間的植被也變得更加扭曲怪誕,許多樹木的枝幹上都掛滿了色彩斑斕卻一看就劇毒無比的菌類和苔蘚,藤蔓如同毒蛇般纏繞,上面佈滿了尖銳的倒刺。地面上,厚厚的腐葉層下,時不時傳來“沙沙”的異響,不用看也知道,下面潛藏著數不清的毒蟲毒物。

李常的狀態更差了。他本就有傷在身,又一路顛簸,此刻被這濃得化不開的瘴氣一燻,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伏在王平安背上,身體時不時地輕輕抽搐一下,顯然是痛苦到了極點。

王平安雖然有死氣護體,這瘴氣暫時奈何不了他,甚至還能被他吸收煉化,但揹著一個大活人,在這種能見度極低、危機四伏的環境裡高速移動,對他真元的消耗也是個不小的負擔。更重要的是,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自從離開黑石寨後就一直沒有消失,反而隨著深入此地,變得越來越強烈!

“哥……”李常虛弱地開口,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好像拖累你了……”

“少廢話!抓緊了!”王平安低聲呵斥,腳下速度再次加快了幾分。他能感覺到,那股或幾股鎖定他們的氣息,越來越近了!必須儘快找到那個該死的慕容山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王平安猛地停下了腳步,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來了!

一股強大、陰冷、充滿了原始蠻荒與邪異氣息的波動,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從前方洶湧而來,瞬間將他和李常籠罩!這股氣息不同於神廟魂狩那種純粹的冰冷死寂,也不同於執金衛那種鋒銳無匹的劍意,它更像是這片南疆密林本身的意志——充滿了毒瘴的腐朽、毒蟲的陰狠、以及一種古老而野性的力量!

緊接著,前方濃密的瘴氣一陣翻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一個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異常精瘦的老者,佝僂著背,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他穿著一身用不知名獸皮和麻布縫製的、極具南疆特色的服飾,上面用五顏六色的礦物顏料繪製著扭曲的毒蟲和詭異的符文。他的臉上,也塗滿了厚厚的、色彩斑斕的油彩,遮擋了原本的容貌,只露出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老者手中,拄著一根用某種巨大獸骨打磨而成的骨杖,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泛著幽綠光澤的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窩裡,似乎有兩團綠色的火焰在跳動。一股股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蠱毒之氣和陰邪之力,正從他和他的骨杖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與周圍的瘴氣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築基初期!而且是浸淫蠱毒之道多年的老怪物!其實力,恐怕比之前遇到的那個神廟執事還要難纏!

王平安的心沉了下去。麻煩真是接踵而至!

老者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在王平安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他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用一種沙啞、乾澀,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的聲音,緩緩開口,說出的話卻讓王平安瞳孔驟縮:

“外鄉人……你身上,有那些‘眼睛’雜碎留下的臭味!”

老者的漢語帶著濃重的南疆口音,但意思卻表達得清清楚楚。“眼睛”雜碎?這顯然是指神廟那幫傢伙!而且,他竟然能直接感應到自己身上殘留的神廟氣息?這老傢伙,果然不簡單!

不等王平安回應,老者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一絲探究:“最近,‘眼睛’在南疆的幾個據點被拔了,連他們那個什麼狗屁黑衣祭祀都死翹翹了……呵呵,真是大快人心!不過,這南疆的渾水,可不是你一個外鄉人能來攪和的!”

他果然知道!王平安心中一凜。看來神廟在南疆的勢力覆滅,以及那個黑衣祭祀的死,已經傳到了這些本土勢力的耳中。而自己這個恰好出現在這片區域、身上又帶著神廟氣息(主要是之前吸收那個魂狩手下死氣殘留的印記,以及骨牌上的追蹤標記)的外來者,自然就成了重點懷疑物件。

“你,到底是什麼人?來我南疆,有何目的?!”老者聲音陡然拔高,手中的骨杖輕輕頓地,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周圍的瘴氣翻滾得更加劇烈,林間響起了更多毒蟲爬行的“窸窣”聲。

王平安沒有回答。他現在沒時間,也沒興趣跟這個老傢伙解釋什麼。身後的追兵隨時可能趕到,必須儘快擺脫他!

“看來,是不打算說了?”老者見王平安沉默不語,眼中寒光一閃,獰笑道:“也罷!不管你是誰,既然攪亂了我南疆的安寧,那就把命留下來,給我這些寶貝當點心吧!”

話音未落,老者猛地揮動手中的骨杖!

“嗡——!”

骨杖頂端的骷髏頭眼窩中綠火暴漲,一股龐大而邪異的力量瞬間爆發!剎那間,周圍的瘴氣如同沸騰了一般,瘋狂地朝著王平安和李常湧來,其中夾雜著無數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細小毒蟲!

這些毒蟲種類繁多,有指甲蓋大小的七彩蜘蛛,有筷子粗細的墨綠蜈蚣,有翅膀透明、口器尖銳的毒蚊,甚至還有一些如同細線般、難以察覺的詭異小蟲!它們匯聚成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黑色洪流,發出刺耳的嗡鳴和嘶咬聲,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與此同時,一股更加陰險、更加難以防備的力量——無形的蠱術攻擊,也悄無聲息地侵入了王平安的感知範圍,試圖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和生機!這種蠱術,與之前在中州遇到的神廟黑袍管事所用的魂力秘術有些相似,都帶著侵蝕靈魂的特性,但又有所不同。神廟的魂術更偏向於直接的靈魂攻擊和操控,而這老者的蠱術,則顯得更加原始、更加野性,彷彿與這片土地的毒瘴、毒蟲、草木都融為了一體,更加註重引動天地間的陰邪毒煞之力,潤物細無聲地滲透、腐蝕!

有點意思!但……還是不夠看!

王平安冷哼一聲。他發現,無論是神廟的魂術,還是這南疆本土的蠱術,其根源似乎都離不開對生機和魂力的依賴與操控。而這,恰恰是他修煉的死氣的絕對剋星!

面對這堪稱絕殺的攻擊,王平安不退反進,丹田內的死氣珠猛然加速旋轉!

“呼——!”

磅礴的死氣真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瞬間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三丈的灰黑色領域!

這領域之內,一切生機都在急速流逝,空氣都彷彿凝固了,瀰漫著一股令人絕望的死寂與冰冷!

那些悍不畏死、瘋狂湧來的毒蟲洪流,一接觸到死氣領域的邊緣,就像是夏日驕陽下的冰雪,瞬間失去了所有活力!

“噼裡啪啦!”

衝在最前面的七彩蜘蛛、墨綠蜈蚣,身體迅速變得乾癟、灰敗,然後如同朽木般碎裂、崩解,化為一蓬蓬灰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後面的毒蟲緊隨其後,無一例外,盡數在死氣領域的外圍被徹底侵蝕、滅殺!短短几個呼吸間,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蟲潮,就在死氣領域前撞得粉身碎骨,連一絲殘渣都沒能衝進來!

而那些洶湧而來的劇毒瘴氣,在湧入死氣領域後,更是如同百川歸海般,被王平安體內的死氣珠瘋狂地吸收、淨化!瘴氣中蘊含的劇毒,對死氣真元來說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反而被輕易分解、湮滅;而其中那股陰冷、腐朽的能量,則被死氣珠貪婪地吞噬,轉化為精純的死氣真元,補充著王平安的消耗!

至於那無形的蠱術攻擊,在觸碰到死氣領域的瞬間,就像是投入滾燙油鍋裡的水滴,發出“滋啦”一聲輕響,便被死氣中蘊含的寂滅之力徹底磨滅,根本無法對王平安造成任何影響!

“什麼?!”

一直好整以暇、彷彿勝券在握的南疆老者,看到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他縱橫南疆數十年,一身蠱毒之術早已爐火純青,就算是同階的修士,甚至一些築基中期的強者,面對他這招“萬蠱噬魂瘴”,也絕對不敢硬抗,只能狼狽躲避!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毒蟲、足以毒殺大象的瘴氣、以及防不勝防的蝕魂蠱術,竟然……竟然被眼前這個外鄉人如此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

而且,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灰黑色能量,充滿了死亡、寂滅的氣息,對他精心培育的蠱蟲和引以為傲的毒瘴,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剋制效果!這……這到底是什麼功法?!南疆何時出現過如此詭異、如此霸道的修煉者?!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力量體系的認知!

王平安可沒工夫欣賞老者的震驚。他心裡清楚得很,此地不宜久留!必須速戰速決!

他沒有選擇與老者硬拼,而是心念一動,死氣真元再次運轉,施展出“死氣擬態”和“死氣遁影”!

他的身形瞬間變得模糊起來,彷彿融入了周圍的灰黑色瘴氣之中,氣息也變得與這片死寂的領域一般無二。緊接著,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如同鬼魅般,貼著地面,在死氣領域的掩護下,朝著老者側面高速移動,試圖尋找突破口!

他的速度極快,身法詭異莫測,在毒蟲屍骸和瀰漫的死氣中穿梭,留下道道殘影。

“想跑?!”老者畢竟是經驗豐富的築基修士,雖然震驚於王平安死氣的詭異和強大,但反應也是極快。他怒喝一聲,手中的骨杖再次光芒大盛!

這一次,他沒有再召喚那些普通的毒蟲,而是猛地將骨杖插在地上!

“嗚——!”

地面劇烈震動起來,方圓數十丈內的土地彷彿活了過來,無數粗壯的、墨綠色的、佈滿了粘液和毒刺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群蛇亂舞般,朝著王平安纏繞而去!與此同時,空氣中瀰漫的瘴氣變得更加粘稠,其中似乎凝聚出了無數細小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符文,試圖將王平安困在原地!

這老傢伙,果然還有後手!而且看樣子,是想把自己徹底留在這裡!

王平安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這老者施展的更強蠱術,已經開始對他造成一些阻礙。那些藤蔓堅韌異常,上面附著的毒液和蠱力,即便是死氣也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完全侵蝕。而空氣中那些腐蝕性符文,更是讓他的死氣遁影變得有些滯澀。

這絕對是本土勢力的試探!甚至可能……是那個詭異苗寨故意派出來攔截他的!

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一旦神廟的魂狩或者執金衛的人趕到,那才是真正的死局!

王平安心中殺意漸起,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逞兇鬥狠的時候。

必須衝出去!

他猛地停下遁影,體內的死氣珠瘋狂運轉,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凝練的死氣力量開始匯聚!

“老傢伙,既然你非要攔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王平安的聲音冰冷,如同來自九幽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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