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柳蘇的遺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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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此時還有些沒回過神來,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想到秦浩宇剛才說的,沈嬌嬌也顧不上自己身上沒穿衣服,立馬拿起了手機。

當看到手機裡秦浩宇發來的內容後,沈嬌嬌直接跌坐在地,她知道自己完了。

不對,她怎麼會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呢,她不是在醫院被調包的孩子嗎,她不可能是私生子的。

想到這些,沈嬌嬌立馬穿上衣服跑出了房間,她要找爸爸媽媽問清楚這件事。

可等她走到樓下找了一圈,也沒看到沈天翔和蘇曼雲,最後只能攔住了陳管家。

“老陳,我爸媽呢?”

“嬌嬌小姐,先生和蘇女士昨晚都進了醫院。”

“什麼?進醫院,誰生病了,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陳管家聽到沈嬌嬌的質問,很想翻個白眼,昨晚她和秦浩宇在樓上幹了什麼,需要他來提醒嗎?

此時的沈嬌嬌只關心秦浩宇的事,根本沒注意到陳管家對他們幾個人的稱呼。

沈嬌嬌問了沈天翔和蘇曼雲去了哪家醫院後,便急匆匆地出了門。

此時,京市CBD中心區域某辦公樓,裕盛律師事務所,於承恩已經在這裡等了快二十分鐘了。

於承恩的面前,坐著一個年紀和他相仿的男人,對方一副閒散模樣,矜貴地坐在皮質沙發上,目光在來回踱步的於承恩身上來回掃視。

在於承恩又轉了兩圈後,男人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我這裡的沙發上是有釘子嘛,這麼坐不住,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你急什麼。”

“我是真沒想到柳蘇的女兒另有其人,難怪這麼些年我對沈嬌嬌那女孩總是喜歡不起來,原來她根本就不是柳蘇的孩子。”

“呵,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反正都不是你的孩子。”

“姜仕釗,你怎麼說話呢,當年柳蘇可沒少幫你,沒有她,能有現在的京市第一律所嘛。”

沙發上的男人立馬討饒。

“行行行,我錯了,柳蘇的恩情,我姜仕釗永遠都不會忘,只是你能不能消停會兒,我看的頭暈。”

姜仕釗說著,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捏了捏眉心。

整整二十分鐘,於承恩就一直在他的辦公室裡來回轉圈,也虧得他這辦公室夠大,不然真不夠他轉的。

於承恩也終於坐了下來,只是看他是不是挪一下位置的動作,顯然是等得有些心急。

“那孩子真有你說得那麼好,不是說前面十九年都在鄉下生活嗎?”

“鄉下生活怎麼了,是明珠到哪兒都能發光,就算在農村長大,也不會讓閃耀的明珠蒙塵。那孩子就是柳蘇的翻版,就昨晚沈家的那些事,那孩子的性格活脫脫地繼承了柳蘇的性格,做事果決,善於把握機會,總之你一會兒見了就知道了。”

兩人正聊著,姜仕釗的秘書帶著一個女孩走了進來。

姜仕釗一抬頭,然後就呆愣住了。

於承恩看了眼一旁的姜仕釗,嘴角微勾,隨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小芙,你來了,快進來坐。”

“於伯伯,久等了。”

“沒有,我也才剛到,這不是還沒到約定時間嘛,你吃早飯了嗎?昨晚休息的好嗎?”

問題連珠炮似的問了出來,過於熱情,沈芙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沈芙感受到於承恩對自己釋放出的善意,還是一一回答了。

“吃過了,休息得不錯,謝謝於伯伯關心。”

說話間,沈芙也走進了這間辦公室,在距離於承恩較近的沙發這坐了下來。

“像,真像,你和你母親年輕的時候太像了。”

姜仕釗終於有了反應,回過神來,視線始終落在沈芙的臉上。

於承恩多少年沒見過這麼不穩重的姜仕釗了,誰能想到京市第一律所合夥人竟因為一個女孩會如此的失態。

於承恩輕咳了兩聲,給兩邊都做了介紹。

“小芙,這位是姜仕釗姜律師,也是你母親當年的私人律師,當年你母親立遺囑的時候,就是他親自辦理的。”

“仕釗,她就是柳蘇的女兒,沈芙。”

“小芙,我也和你於伯伯一樣叫你可以吧,我比你母親小一歲,你叫我姜叔叔就行。”

“姜叔叔好。”

“好,好,哎,沒想到當年沈天翔居然揹著所有人幹出那樣的事,我們之前一直以為沈嬌嬌才是……哎。”

姜仕釗想到這些年他們被沈天翔欺騙,恨不得將那個男人打得滿地找牙。

沈芙淡淡一笑,並不在意以前的那些事。

“現在知道也不晚。”

“是啊,現在知道也不晚,也好在你現在回來了,不然再過幾年我和你於伯伯可能就要把那份遺囑送去沈嬌嬌那裡了。”

沈芙聽了,有些疑惑地看向兩人,於承恩見狀便解釋道。

“是這樣的,當年你母親突然找上我和你姜叔叔,秘密立下了這份遺囑,當時提出了兩個條件。一個是你結婚的時候,另一個是你和沈天翔斷絕關係的時候,只要滿足其中一條,這份遺囑就可以公開了。說實話,當時我們兩個都很疑惑為什麼是這樣的條件,現在看來,恐怕你母親早就看清了沈天翔的真面目。”

沈芙聽完解釋,依舊很疑惑。

從回了京市後,從各方面瞭解,她的母親應該是一個非常優秀且智慧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應該不會被感情束縛。

如果柳蘇早就知道了沈天翔的真面目,不應該只是立下遺囑,應該直接和沈天翔離婚啊。

心裡懷疑,沈芙也就問出了這個疑問。

“於伯伯,按你所說,我母親不是應該和沈天翔離婚嗎?”

於承恩聽到這,嘆了口氣道。

“這個我們也想不明白,不過我們剛才也有了幾種猜測。其實你母親自從懷孕後,身體就出現了問題,尤其是六個月後,基本已經不管公司事務了。你母親找我們立遺囑的時候懷孕已經八個多月了,當時就算提出離婚,因為你母親和沈天翔之間有很多財務牽扯,一時半會兒也是離不了的。”

沈芙在這些話語中捕捉到了一些重點。

“我母親身體很差嗎?”

“沒有,你母親以前可是個極限運動愛好者,大學期間還是極限運動社的副社長……”

說到這,於承恩忽然就停了下來,對上沈芙那清亮亮的眼眸,隨後又看了眼一旁若有所思的姜仕釗,話鋒一轉,說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小芙,你是不是在懷疑什麼?”

沈芙摩挲著自己的蔥白手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

“我不會有沒意義的猜測,當年究竟如何,我會查清楚的。”

這話意思很明顯,沈芙也在懷疑柳蘇當年肯定遇到了什麼問題,可能那個難產死亡也只是遮掩真相的偽裝。

於承恩頓時暴怒起身。

“混蛋,一定是沈天翔,我現在就去找他。”

一旁的姜仕釗見狀,立馬攔住了於承恩。

“老於,冷靜點,你這樣衝去找沈天翔有什麼樣,他能跟你承認,你這樣只是打草驚蛇。既然有所懷疑,那我們就用證據說話,凡做過必留下痕跡,現在不是我們逞英雄的時候,需要的是冷靜。”

不愧是當律師的,遇到問題的時候要比於承恩冷靜很多。

於承恩也漸漸冷靜了下來,不甘地重新坐下。

姜仕釗將一份封存多年的檔案袋放到了沈芙的面前。

“這是你母親當年立的遺囑,你自己開啟看吧。”

沈芙沒有立刻拿起,而是問了一句。

“你們就確定我是柳蘇的女兒,我只是和沈天翔做了親子鑑定。”

“你就是柳蘇的女兒,你不知道你和你母親長得有多像。”

於承恩急忙開口,昨天見到沈芙的那一瞬間,他還以為柳蘇活過來了呢。

雖說人有相似,可沈芙舉手投足間展現的那種果決和處事的利落,讓他以為那就是柳蘇。

一旁的姜仕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也點了點頭道。

“是啊,你和你母親很像,就這一點就不用懷疑你的身份,而且沈天翔不也承認了嗎,還有什麼好懷疑的,你開啟來看看吧。”

既然兩人都沒意見,沈芙也就不再矯情,當著兩人的面開啟了面前的檔案袋。

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檔案,沈芙翻了一下,最上面是一份十九年前的遺囑,下面居然是一些資產清單。

沈芙數了一下,單單這些清單就列了足足八頁紙。

遺囑裡面寫了柳蘇名下天翔集團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全都歸她唯一的女兒所有,然後還有一些固定資產,包括一些股票基金,房產鋪面,還有一個銀行賬戶裡兩個億的現金。

“怎麼是百分之三十二,我查到的我母親只有天翔集團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啊?”

“這就是你母親的厲害之處,我們也是在你母親立遺囑的時候才知道她暗地裡還有天翔集團百分之十一的股份。”

沈芙真的很意外,她記得沈天翔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於承恩這個第三大股東手裡有差不多百分之十六的股份,另外幾個小股東手裡加起來也有百分之十二左右,餘下的就都在那些小股民手裡。

所以現在她是天翔集團的第一大股東了,恐怕這事沈天翔到現在也還不知道。

“我母親名下居然有這麼多資產?”

沈芙看到那些股票基金,居然還有好幾家新興產業公司的股份,而且這幾家公司現在都是行業內的翹楚,其中一家市值更是超過了五百億,單單就這些股份加起來就超過了五十億。

“你母親真的非常厲害,她大學期間靠著學校的各種獎學金,在一年時間就攢下了快十萬。然後她用這十萬作為啟動資金,大學四年時間,就積攢了近千萬的資產。大學畢業後,你母親就開始投資各種新興專案,當時很多人都覺得你母親胡鬧,可幾十年過去了,當年你母親投資的這些專案給她帶來了幾十億的盈利。”

於承恩和沈芙說著柳蘇當年的豐功偉績,即使過去二十年,即使柳蘇早已不在,可如今依舊被很多人拿來當做最厲害的投資案例。

“小芙,這檔案袋裡還有一把銀行保險櫃的鑰匙,抽空你也去看看吧。”

沈芙點了點頭,將檔案重新放回了檔案袋裡,此時的她有些亂,她沒想到從未見過的母親居然給她留下了這麼一大筆的資產。

總價值超過百億,單單房產就有十幾處,這裡面居然還有京市東區的一套四合院,那裡住的可是整個京市身份地位最尊貴的一群人。

整理好複雜的情緒,沈芙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放在一旁的手機再次振動了起來。

從沈芙到這裡之後,手機已經震動了無數次,只是沈芙一直沒有接起。

看著再次震動的手機,沈芙看向了於承恩。

“於伯伯,我要把沈天翔踢出天翔集團。”

其實在來之前,沈芙原本的打算是想讓天翔集團徹底消失,但是現在她成為了集團最大的股東,原本的一些計劃就要改變一下了。

於承恩聽了後,蹙了蹙眉。

“這個很難,沈天翔把天翔集團看得比他命還重要,他不可能老老實實地把手裡的股份交出來的。”

“那就逼著他交出來,這麼多年,我就不信他一點錯處都沒有,我想以現在的天翔集團怕是一點都經不起查吧,而他作為集團的掌權者,難道不該為這一切負責嗎?”

於承恩聽到這些,先是一陣激動,可冷靜下來後卻又嘆了口氣。

“這個很難,現在總部這邊全都是沈天翔的親信,你母親以前留下的那些人不是被邊緣化就是被各種理由開除了。我也是因為和沈天翔意見不合,最後主動去了美洲那邊的分公司,對於總公司這邊的情況我也瞭解不多。”

於承恩是真的想要幫沈芙,可他多年前就去了美洲那邊,要想調查總公司這邊的情況,根本找不到機會。

沈芙心裡早有打算,對於要調查一家上市公司的內部情況,對別人來說可能難如登天,但對沈芙來說,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於伯伯,這個交給我來解決就行,不過等這件事處理完,我還真的需要於伯伯幫個忙。”

“哦,什麼事,儘管開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辭。”

沈芙看到於承恩那一臉嚴肅,彷彿在等著她發號施令的認真模樣,輕輕一笑,頓時緩解了嚴肅的氣氛。

“於伯伯,不用這麼嚴肅,我就是想等沈天翔離開後,你來接管整個集團。”

“為什麼,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你難道不管嗎?”

沈芙搖了搖頭,她連自己的產業都懶得打理,怎麼可能還要管天翔集團。

而且昨晚回去後她特地查了一下於承恩,雖說他和沈天翔先認識,但是在公司的管理決策上卻是和她母親更加的志同道合。

就於承恩現在管的美洲的分公司,也是天翔集團諸多分公司裡每年效益最好的。

雖說於承恩比起母親來稍顯保守,但卻是個實幹派,最重要的是不自負,不自傲,聽得進別人的意見,這對一個領導者來說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於承恩明顯一愣,他沒想到沈芙會把整個集團都交給他。

“小芙,集團是你的,而且於伯伯我這幾年把精力全都放在了美洲市場,對總公司這邊也不是很熟悉……”

“於伯伯,那也總比我一個門外漢熟悉吧,我什麼都不懂。”

沈芙直接擺爛,雙手一攤,就是一副我就是個廢材,別想把這一大攤子的事情丟給我。

於承恩想到自己瞭解到的情況,面露遲疑,隨即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這樣,我先幫你管著,這幾年你跟在我身邊多學習學習,等你熟悉了整個集團的運作,再全權管理集團。”

沈芙連連點頭,一副乖巧的模樣。

實則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她要把擺爛進行到底,等以後於承恩慢慢發現她不是管理公司的那塊料,自然就不會逼著她接手集團了。

“好,都聽於伯伯的。”

於承恩看著如此乖巧的沈芙,更是多了一絲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他十幾年前和心愛的女人結了婚,妻子也懷孕過,只是後來流了產,自此妻子再沒懷孕。

一開始兩人也到處求醫,可多年下來,妻子吃了各種藥,打個各種助孕的針,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看著妻子為了生孩子經歷各種折磨,他實在是看不下去,最後他和妻子商量這輩子不要孩子了,就他們兩相伴一生。

此時看著眼前的故人之女,於承恩應該是把本該給與自己孩子的那份關心和疼愛都給了沈芙。

“小芙,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有沒有想過繼續唸書,你也才十九歲。”

沈芙一聽要繼續唸書,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

“不了,於伯伯,我現在這樣挺好的,很多東西也不是在學校裡就能學到的,社會也是一所大學。”

於承恩聽了,雖然覺得有些惋惜,想當年柳蘇二十二歲就拿到了雙碩士學位,而且沈天翔這人人品雖不行,但智商還是可以的,兩人的孩子,應該也是個非常優秀的。

但他畢竟不是沈芙的親人,沒權替她做主,最多也就是提出一些合理的意見。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另外就是集團那邊,你需要出面一趟嗎?今天集團的股票已經跌停了。”

沈芙依舊搖了搖頭。

“暫時不用,在沈天翔離開集團之前,我覺得還是不出面為好,至於股票的事,於伯伯也不用擔心,這只是暫時的。我這邊會授權給於伯伯,最近集團的一切事宜都由於伯伯決斷,我會在兩天內把沈天翔的那些違規證據蒐集齊全。”

於承恩雖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此時最主要的就是穩定集團股價,所以也就答應了沈芙的提議。

見這邊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沈芙便先行離開了律師事務所。

離開前於承恩還提醒沈芙最近小心,就怕沈天翔和蘇曼雲狗急了跳牆。

等沈芙離開後,於承恩一改剛才的慈祥溫潤,表情凝重。

“哎,小芙這孩子被耽誤了,要是柳蘇還在,那孩子現在肯定能考上京市這邊的名牌大學,也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姜仕釗看了眼於承恩,然後慵懶地靠坐在了沙發上,蹺著二郎腿,幽幽地說了句。

“老於,你就沒發現這位沈小姐有些不對勁嗎?”

於承恩有些迷糊。

“啥意思?”

“她說兩天時間會把沈天翔的違規證據收集齊全,你覺得這是一個農村孩子能辦到的事嗎?還有,一個高中沒畢業的,能對合約條款這麼熟悉,剛才那份授權書裡的內容,很多可都是她提出來的。”

經姜仕釗這一提醒,於承恩這才發現不對勁。

“這,難道那孩子騙了我們,可是為啥呢,她不相信我們?”

姜仕釗聳了聳肩,他也很疑惑。

“應該不至於不相信,不然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把集團交給你來打理,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吧,不過那孩子看著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你也稍微上點心吧。”

倒不是姜仕釗陰謀論,畢竟正常人但凡突然有這麼一大筆資產都不可能表現的太過淡定。

那不是幾萬幾十萬,而是上百億的資產。

剛才姜仕釗就一直在默默觀察沈芙,在她看到遺囑裡的內容後,表現得太過平靜了,平靜到好像這裡面只有幾千幾萬而已。

當年他們在聽到柳蘇的這份遺囑內容的時候,也沒這個小丫頭表現得這麼平靜。

此時已經離開寫字樓的沈芙可不知道這兩人的議論,要是知道後,沈芙也只會呵呵一笑,然後來一句。

沒啥陰謀,單純就是犯懶。

沈芙離開寫字樓後就去了柳蘇遺囑裡寫的那個銀行,既然知道了,那她也想去看看柳蘇究竟還留給了她什麼東西。

遺囑裡說的是匯興銀行總部,正巧也是在這一區,距離寫字樓也就只有二十多分鐘的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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