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姐夫啊,你重色輕友(1 / 1)
林晚本來是和謝宴舟走在人群最後面的。
媽媽和爸爸領著謝振山他們先往回走了。
聽得喊聲,林晚站定之後,有那麼十幾秒鐘都沒有動。
她的身體僵硬,眼眶瞬間紅彤彤的,她的手都忍不住的微微有些顫抖。
謝宴舟在旁邊看著林晚,他審視著林晚。
不一樣了,爸爸都說,林晚的變化太大太大。
養了十九年的性格,突然之間的變化,著實太大了。
“姐姐,你回來啦!”身後又是一道喊聲,隨著輕快的腳步聲,一個小身子撞在了林晚的身上,林晚被從背後緊緊的抱住。
“小鈺。”林晚趕緊轉身,抱著小鈺。
她低頭,看著那清秀的臉龐,大大的眼睛,甜甜的笑容,以及那兩個酒窩。
她的眼眶瞬間紅彤彤的。
太真實了,這是真實的妹妹!
她還是個孩子。
她不是那個蓬頭垢面,整天就知道躲在角落裡,躲在草垛裡瑟瑟發抖,半夜裡總是抱著腦袋尖叫,用腦袋撞牆的小鈺。
“姐,你怎麼了?是不是我撞疼你了?”林鈺抬頭,看到姐姐眼眶裡滿是淚水,她立刻瞪大眼睛驚呼。
“是啊,你剛才撞疼我了。”林晚笑著,抬手捏了一下妹妹的臉頰,道:“怎麼不知道叫人的?”
“宴舟哥哥!”林鈺轉頭看著謝宴舟,甜甜的喊了一聲。
“嗯,乖!”謝宴舟從口袋裡取出錢包來,拿出一張十塊錢的:“來吧,給個見面禮,你的零花錢。”
“這麼多……我不要。”林鈺看著那“鉅額”的人民幣,她立刻搖頭:“我不能要。”
“那這樣,我給你十張一塊的。”謝宴舟發現可能是人民幣的面額太大了,這小丫頭不敢要,他立刻又換了十張一塊的遞過去。
“我還是不能要的,宴舟哥哥,只要你多給姐姐買好吃的,買衣服穿就好了,我的零花錢有,我媽每個月都給我一塊錢零花錢呢。”林鈺依偎在姐姐懷中,說道。
“真懂事!”謝宴舟看向林晚,他將錢遞過去:“來吧,你幫小鈺收著,我這都給出去了,也不好往回拿啊!”
“行,那我就幫小鈺收下了,謝謝你。”林晚眉開眼笑的。
家裡最近窘迫的很,一如林淑華所說,沒錢了,爸爸在跟人借錢維持家用。
現在,林晚也知道了,大概家裡的一切情況,都是李洋告訴林淑華的。
“乾脆,你這個做姐姐的,幫林霄也管著零花錢吧,林霄呢,還沒回來嗎?”謝宴舟說話之間,他從錢包裡拿出幾張十塊的人民幣,全部塞林晚手裡:“這裡是林霄的零花錢,還有你的。”
“我也有?”林晚看著手裡上百塊錢,她抬頭看向謝宴舟:“怎麼突然想著給我零花錢了?”
林晚猜測,是剛才去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她挑選的零食都是便宜的,而且,她想給小鈺買頭花的時候,也蠻猶豫的。
五毛錢的頭花,在以前算不得什麼,她隔三差五的會給林鈺買。
但是,現在她知道家裡情況,一分錢得掰成兩分錢來花。
所以,她剛才的猶豫和挑揀,就被謝宴舟看在了眼裡。
“以後我的錢都得給你不是麼,你得給我發零花錢。”謝宴舟看了一眼自己的錢包,道:“帶的不多,我自己留個二三十塊的。”
“好!”林晚倒也沒有和這個人客氣。
她現在心思不在謝宴舟身上。
剛剛戳穿了劉婕一家子,她就有些解氣,心情挺好的。
加上又看到妹妹了,她心情更好了。
於是,她爽快的把錢揣在口袋裡,她的臉上的笑意也跟著燦爛了幾分:“走吧,回去吃飯,吃完了,下午我們送小鈺上學去。”
“真的嗎?姐姐,你和宴舟哥哥一起送我啊?啊啊啊,那我的同學都要羨慕死了,他們都說我姐姐長得好漂亮,我要讓他們再看看我宴舟哥哥,多帥啊!”林鈺開心極了,她一手拉著姐姐,一手拉著謝宴舟,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哎呦,這幾個孩子,多好看啊!”
路過的大院鄰居們紛紛笑呵呵的打招呼。
林晚看著大家的笑容,她發現,在沒有利益糾葛的基礎上,大家的笑容,都是純真的,真切的。
“張阿姨好!”
“胡嬸嬸,你家小瑞瑞今天被老師表揚了,他做了好人好事。”
林鈺是個小百靈,她一路走一路跟人打招呼,惹來大家的誇讚。
“林廠長家的孩子,都好,大的好看,小的嘴巴甜可愛,還有個林霄,那是機靈的不得了。”
“小鈺,你二哥呢?”林晚問道。
“二哥說今天姐夫要來,他要去買米酒。”林鈺抬頭看著謝宴舟,道:“年初的時候,二哥被宴舟哥哥給灌醉了,他不服氣。”
昨晚,林家那邊就打了電話過來,說要來下聘定親的事情,只不過沒說來幾個人。
所以,今天林秋生和張美英才會在院子門口等著的。
林霄知道謝宴舟要來,他放學之後從隔壁小學接了妹妹,給她丟在廠區門口之後,他自己則是跑去了不遠處的酒廠,去買米酒了。
宿縣的米酒,那可是非常有名的。
甜滋滋的,好喝。
也上頭!
“小小年紀,喝什麼酒啊,下午他不上學了啊!”林晚嗔了一句。
正說著,林霄就騎著他那輛二八大槓的腳踏車飛速衝了進來。
“林霄!”林晚立刻一聲呵斥。
“啊,姐,你回來啦!”林霄車子一轉,一個瀟灑的轉身,只是他這剎車沒把握好,直直的朝著林晚面前來了。
“小心!”謝宴舟伸手,一把將林晚給抱著讓開。
“啊啊啊!”林霄驚呼。
“啪!”
連人帶著車子,林霄摔倒在了一旁的菜地裡。
“林霄啊,你這搗蛋鬼,又給我家菜壓扁了。”不遠處,廠裡的張嬸嬸喊著就過來:“上次把我的蘿蔔都給壓壞了!”
“張嬸嬸,你都把菜種路上來了,還怪我。”林霄的懷裡抱著個酒瓶子,他一邊爬起來,一邊看著謝宴舟,眼神幽怨:“姐夫,你可真是重色輕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