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值得你這麼做!(1 / 1)
“小飛,好了沒有,嫂子要堅持不住了。”
“馬上就好,春蘭嫂,你趴好不要亂動。”
臨海縣,河西村。
喬春蘭死了男人,村裡人都說是被她剋死的,只有傻子陳小飛圍著她轉。
這天,兩人約好去山上挖野草,路過一棵板栗樹,喬春蘭腳下一滑,帶刺的板栗殼刺了她一屁股。
陳小飛將她揹回家,拉下褲子趴到床上,一根一根的挑出刺來:“春蘭嫂,小飛幫你挑了刺,好累哦。”
“辛苦小飛了,那我得好好表揚小飛一下了。”
喬春蘭撇過頭,看著小她三歲的陳小飛一副憨憨模樣。
陳小飛本來不傻,他還是河西村第一個大學生,才讀了一年就以精神有問題為由,被退學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爹去山上採藥,遇到泥石流,最後連屍體都找不到,從此陳家就剩他一獨苗。
“我不要口頭表揚,我想要搖搖馬!”陳小飛蹲在地上,模擬著騎馬的樣子:“搖啊搖,搖啊搖……”
“嫂子可不會做,要不然嫂子當馬,將就上來騎會?”
“嘿嘿,好像還不錯!”
陳小飛跳上床,坐在喬春蘭背上,一手拍打著臀部,叫喊道:“駕~駕駕~~”
“啊……”
喬春蘭被重壓之下,發出一記低吟。
低吟聲透露出酸爽,守寡多年,沉寂許久的那股衝動,像是要迸發出來。
她臉頰泛起紅暈,見陳小飛突然停下,準備下來,抿了抿嘴說道:“小飛,嫂子當馬的人都沒累,你騎一會就不行了?”
“誰說的,男人不能說不行!春蘭嫂,我可是要發力了哦!”
陳小飛剛一抬腿,又坐了上去,被喬春蘭一說,激起了他的勝負欲,騎馬姿勢更加標準有力了。
咣噹一聲,屋門被一腳踹開。
“喬春蘭!你這個賤蹄子!大白天關著門,就知沒幹啥好事!”
踹門的是喬春蘭的婆婆,孫桂香。
孫桂香是村裡的媒婆,天生大嗓門:“剋死我兒子,想男人了是吧?你要玩也找個腦子正常的,你玩個傻子?”
“婆婆,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喬春蘭慌亂起身,將褲子穿好,解釋道:“我是因為……”
“啪!”
“你個喪門星、賠錢貨,還不知道錯!”
孫桂香衝上去,給了喬春蘭一巴掌。
隨後,孫桂香拉扯著喬春蘭,叫罵道:“不守婦道的爛貨,拉你去村頭,當著全村人的面,將你給沉塘了!”
“不許打春蘭嫂,不許沉塘!”
陳小飛下意識的推了孫桂香一把,護著喬春蘭:“春蘭嫂,小飛保護你!”
“老天爺唉……我命咋這麼苦,兒子死了,兒媳搞破鞋,連傻子都能欺負我這老婆子了喲……”
孫桂香坐在地上撒潑,動作十分浮誇,衝著陳小飛說道:“傻子,既然你這麼心疼這賤貨,賣給你當老婆怎麼樣?”
“婆婆!咋能胡咧咧!”
喬春蘭聽後面紅耳赤,自從男人死後,她在家中,無時無刻被孫桂香刁難,說些喪氣話都算輕的,時不時在外頭受的氣,換成拳腳撒她身上。
“我可沒胡說!”
“你天生剋夫,沒人敢要,還天天吃我的喝我的,難不成讓我養你一輩子?”
孫桂香從地上爬起來,鄙夷的瞪了眼喬春蘭,然後轉頭對陳小飛說道:“傻子,你把喬春蘭當心肝,花錢從我這買走啊!讓她給你生個小傻子!”
“買!小飛要買春蘭嫂!”
陳小飛想也沒想,一口應下。
他左右轉頭檢視家中的情況,一會跑進屋,一會跑廚房,最後翻箱倒櫃找出一把紙幣。
陳小飛將紙幣交到孫桂香手上:“這些錢是我爹攢的,一共是五千塊,就是將來給我討老婆用的,全部家當都給你。”
“小,小飛……”
喬春蘭啞然。
她在所有人眼中是掃把星,在這傻子眼裡卻是個寶,五千塊錢……當初孫家給她的彩禮也就兩千塊。
“還真是五千塊,一分不少。
孫桂香清點完面額不等的紙幣,一點不客氣的揣進了口袋。
她呵呵笑道:“看不出來,老陳家還有點底子,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咱們這買賣就算是成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只要不把春蘭嫂沉塘就行。”
陳小飛發出憨厚的笑聲,望著孫桂香快步逃離。
喬春蘭目送,心裡卻是五味雜陳,對剋夫之名的無奈,對高價二次買賣的失望,對逃離孫桂香的控制又有些欣喜。
她呢喃道:“小飛,嫂子不值得你花這麼多錢。”
“春蘭嫂對小飛好,是小飛的全部,小飛啥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沒有春蘭嫂。”
“傻樣!”
喬春蘭噗呲一笑。
預設了與陳小飛的關係,傻是傻了點,也就是唯一美中不足,最起碼身體是好的。
被孫桂香的打斷,也讓她對刺激遊戲沒了興致,既然以後都住一起,好飯不怕晚呀。
她說道:“小飛,嫂子去打掃院子,你去把野菜洗洗,晚上嫂子給你做野菜餅吃。”
“好耶好耶,小飛可喜歡吃野菜餅了。”
突然。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陳小飛的身前掠過,擋在喬春蘭面前。
喬春蘭一抬頭,對留著落腮鬍的男子問道:“郭大炮,你來做啥?”
“春蘭,這話該我問你吧?”
郭大炮皺著眉頭,一臉疑問和憤怒。
他蹲過幾年牢,好吃懶做,無惡不作,是村裡的流氓。
“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跟小飛過了。”
喬春蘭沒好氣的回了句。
平日裡,對大柱一口一個大哥,對她一口一個嫂子,心裡頭那點小九九,明鏡似的。
無非就是饞她的身子嘛!
郭大炮不屑的掃了陳小飛一眼,指手道:“跟這傻子過?村裡男人都死光了嗎?”
“別指我男人,他傻怎麼了?最起碼心地純良,不像有些人,天生壞種!”
喬春蘭拍掉郭大炮指著陳小飛的手指,不耐煩道:“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喲喲喲!都護上了?”
郭大炮陰陽怪氣,氣得咬到了後槽牙!
河西村的村花,選擇了一個傻子,對於村裡的正常男性來講,多麼的打臉啊!
他不急著生氣,只是漫不經心的從褲兜裡摸了張紙出來,開啟說道:“強扭的瓜不甜,喬春蘭,你要一條道走到黑,那就別怪我按章辦事了,還錢!”
“還啥錢?這是啥?”
“這是大柱寫給我的欠條,上面清清楚楚寫了‘孫大柱若是還不上,可向妻子喬春蘭討要’,落款處還有大柱的手印。”
郭大炮輕描淡寫道:“也不多,就一萬塊錢,以前念著我與大柱交情,認栽。可現在你要跟陳小飛這傻子過日子,我找你還錢,沒毛病吧?”
“多少?一萬塊?你咋不去搶啊!”
喬春蘭瞪大雙眼,驚呼著。
平日裡,村裡的人扎堆,喜歡打打牌解乏,但一場下來輸贏就幾塊錢,大柱怎麼能輸這麼多?
“白紙黑字,咱們進城上法院講理,我郭大炮不怕!”
郭大炮有理聲高,看著喬春蘭被嚇得臉色蒼白,得意道:“當然了,還有一個解決辦法,你要不要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