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生死平衡（1 / 1）
白朮也端起茶杯，忽然道：“說起來，我回來這段時間，有一個發現。”
“哦？”林陽看向他。
白朮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幾分：“我發現自己不能用神力去治療那些本該死去的人。”
林陽挑眉：“為什麼？”
白朮緩緩道：“一開始我也想不明白，神力在手，救死扶傷不是應該的嗎？”
“但後來我發現，如果我強行救活那些本該壽終正寢的人，就會導致生死失衡。”
他頓了頓，繼續道：“人減少了死亡，但一直有人出生。”
“長此以往，大陸的人口會急劇增長，資源會不堪重負。”
“最終引發的是更大的災難，例如戰爭、饑荒、瘟疫，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鍾離緩緩點頭，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白朮先生說得不錯。”
“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法則的一部分。”
“除了神可以超脫這個法則，普通人的生死應當遵循天理迴圈。”
“若是人人都能不死，或者人人都能被神力救活，那這個世界……”
他頓了頓，輕聲道：“資源就那麼多，一碗飯，一個人吃是飽，十個人分就是餓這是最簡單的道理。”
林陽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生死平衡，是世界的根基。”
“神可以超脫，但不能干預凡人的自然規律。”
白朮苦笑：“所以我現在行醫，只用凡人的醫術，能救的救，該走的……送他們體面地走。”
林陽看著他，忽然笑了：“白兄，你這份心境，比我見過的許多神祇都要通透。”
白朮搖頭：“我只是個大夫，盡本分而已。”
鍾離端起茶杯，向白朮示意：“以茶代酒，敬白先生。”
白朮也端起茶杯，兩人對飲。
林陽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這兩位，一個是活了六千多年的存在，一個是剛剛觸及神階的凡人醫者，卻都對生死有著如此通透的理解。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智慧。
與此同時，胡桃帶著一眾姐妹們已經逛到了吃虎巖。
這裡是璃月港最熱鬧的街區之一，街道兩旁全是小吃攤和飯館，空氣中飄著各種食物的香氣。
叫賣聲、談笑聲、鍋鏟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來來來，這邊是吃虎巖最有名的烤吃虎魚！”
胡桃指著一個冒著青煙的攤位，“別看攤主大叔長得兇，烤魚可是一絕！”
王秋秋抱著七七湊過去：“好香啊！”
攤主大叔抬頭，看到胡桃，臉色一僵：“胡……胡堂主，您怎麼來了？”
“帶朋友來嚐嚐你的手藝！”胡桃拍拍攤位，“來十條烤魚！”
“好的，胡堂主。”
烤魚很快上桌，金黃酥脆，香氣撲鼻。
王秋秋第一個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好吃！太好吃了！”
七七也小口小口地啃著。
“七七慢點吃，別噎著。”
一行人邊走邊吃，從吃虎巖逛到緋雲坡。這裡是璃月港的商業中心，店鋪林立，從絲綢瓷器到珠寶首飾，應有盡有。
冰帝在一家玉器店前停下腳步，盯著櫃檯裡的一枚冰玉髮簪。
店主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見冰帝氣質不凡，立刻熱情招呼：“這位客官好眼光，這是上好的冰種翡翠，整個璃月都找不出第二塊！”
冰帝拿起髮簪，眸中閃過一絲喜愛。
雪帝走過來，看了一眼，輕聲道：“很適合你。”
冰帝猶豫了一下，看向胡桃：“這個……要用什麼付？”
“當然是用摩拉。”
“不過別擔心，本堂主今天心情好，可以借你，利息嘛……一天一釐？”
“你搶劫啊，姐妹都坑！”芙寧娜瞪她。
“開玩笑嘛，芙芙。”
最後胡桃給冰帝買下了髮簪，並表示不用給自己一分錢。
天色漸晚，夕陽把璃月港染成一片暖金色。
胡桃帶著眾女回到往生堂，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沒進門就傳了進來。
王秋秋抱著七七，七七手裡攥著一串糖葫蘆，然沒吃，但看得很認真。
正堂裡，林陽和鍾離、白朮正喝著最後一杯茶。
見她們回來，白朮起身，向林陽和鍾離拱了拱手：“林陽，鍾離先生，天色不早了，我先帶七七回去。”
“不卜廬那邊還有幾個病人等著。”
胡桃聞言，歪頭問：“不吃個飯再走？本堂主請客！”
白朮笑著搖頭：“不了不了，病人的藥不能耽誤。”
他低頭看向七七，“七七，跟哥哥姐姐們說再見。”
七七從王秋秋懷裡探出小腦袋，怯生生地揮了揮小手：“七七……再見……”
“七七再見！”王秋秋用力揮手，“下次再一起玩！”
“好……”七七小聲應了一句，然後被白朮牽著手，慢慢消失在暮色中。
目送他們離開，林陽這才轉向眾女，笑著問：“你們去哪玩了？”
胡桃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我們？當然是胡吃海喝啦！”
“吃了虎巖的烤魚、緋雲坡的糖球、還有路邊攤的炸糕——嗝，本堂主現在還有點撐。”
王秋秋點頭附和：“都很好吃，尤其是那個烤魚，我吃了三條。”
冰帝道：“你吃了五條。”
“是嗎？好像是三條半。”
眾人笑出聲。
許久久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小錦囊，走到林陽面前：“喏，給你買的。”
林陽接過錦囊，低頭看了看。
這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錦囊，繡工精細，正面用金線繡著一個“安”字，周圍環繞著祥雲紋樣。
錦囊的封口處繫著一條紅色的如意結，結下墜著兩顆小巧的玉珠子，輕輕一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平安福袋。”
“可以保佑平安，我就……買了一個。”
林陽心裡一暖，伸手把許久久攬進懷裡，抱了抱：“還是久久對我好。”
許久久臉微微泛紅，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喲——”胡桃拖長調子起鬨。
芙寧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湛藍的眼眸眨了眨。
“送個福袋就對你好了？看來你是忘記了什麼啊，林陽先生。”
林陽鬆開許久久，轉頭看向芙寧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臉上故作不解：“忘記了什麼？”
“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
“嗯，沒什麼。”
林陽忍著笑，正要說什麼，腰側忽然一疼。
胡桃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手偷偷掐住他腰上的軟肉，用力擰了一把。
林陽倒吸一口氣，低頭看向胡桃。
胡桃衝他擠眉弄眼，表情上寫著：本堂主一會兒協助你，你自己看著辦。
林陽哭笑不得。
胡桃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對了姐妹們，吃完飯我帶你們去玉京臺逛一逛。”
“那裡環境優美，還能俯瞰整個璃月港，夜景可漂亮了。”
王秋秋立刻來勁了：“好啊好啊，我要去！”
冰帝點頭：“聽起來不錯。”
雪帝看向古月娜，古月娜微笑頷首。
林陽則看向芙寧娜：“芙芙呢？”
芙寧娜放下茶杯：“既然大家都去，我也去好了。”
“太好了！”
胡桃一拍手，“那我們先吃飯吧，嵐姐——讓廚房上菜！”
往生堂的晚餐很豐盛。
嵐姐張羅了一桌璃月特色菜，金絲蝦球、松茸肉釀、水晶餚肉、清炒琉璃白……擺了滿滿一桌。
胡桃作為東道主，豪邁地拍著胸脯說“儘管吃，本堂主請客”，然後被鍾離默默提醒“用的是往生堂的公賬”。
“哎呀客卿你真掃興！”胡桃一邊抱怨，一邊夾走了最大的蝦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