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天不生朱標,醫道萬古如長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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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蓮說出寶藏之事,程遠道渾身一震。

白蓮教似乎很多年前,就開始追查一樁富可敵國的寶藏。

那是白蓮教上下諱莫如深的秘密。

據說是南宋末年,陸秀夫揹著小皇帝崖山跳海,數十萬軍民也投入海中。

但南宋官府,還有那無數豪門巨賈的家底,卻還不知去向。

有傳聞說,是南宋官府將其盡數埋入了一個無人知曉的隱秘所在。

原本是打算留待日後東山再起用的。

卻沒想到,崖山之戰,南宋盡滅。

這筆足以敵國的財富,便再也派不上用場了。

而對於一直想要起兵造反的白蓮教來說,這筆寶藏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有了銀子,才有造反的資本!

所以歷代教主、聖女,都在追查這筆寶藏的下落。

聽說這些年,漸漸有了些眉目。

程遠道身為堂主,也只隱約聽過隻言片語。

沒想到玉蓮竟在此刻將寶藏的訊息說了出來。

朱標則是也挑了挑眉頭,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他還以為這都是武俠小說裡才會有的劇情呢。

原來真實的歷史上還真有什麼富可敵國的寶藏?

而朱標這表情的異動,落入玉蓮眼中,則令她更為篤定。

"朱標……"

玉蓮的聲音已經虛弱不堪,但那雙眼睛仍死死鎖住朱標的身影。

"你的格物院,你的那些奇技淫巧……哪一樣不要銀子?"

她扯了扯嘴角,牽動腹部傷口,血水漸漸浸透了身下的褥子。

“我知道你跟那些文官還不對付,戶部是不可能給你銀子的。”

“所以你才處心積慮,圖謀我白蓮教追尋的這樁寶藏。”

朱標聞言,則是張了張嘴,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你的想象力還真是挺豐富的。”

“當什麼白蓮教聖女啊,不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玉蓮則是露出譏諷之色。

“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裝了。”

她劇烈的咳嗽了幾聲,臉色越發蒼白。

“你不是想要寶藏嗎,我可以告訴你寶藏的訊息。”

"只要你立誓,放過若晴。”

“不論將來白蓮教是存是滅,你永遠不動她一根汗毛。我便將寶藏的線索,全部告訴你。"

“還有程遠道,他是個好大夫,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讓他也走。”

“否則我敢保證,普天之下,你再也得不到關於寶藏的線索!”

話音落地,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程遠道屏住呼吸,等著朱標的反應。

玉蓮則是滿臉篤定,像是認定了朱標一定會按她說的做。

畢竟那可是足以富可敵國的財富。

別說是朱標這個缺錢的太子了。

就算是朱元璋,恐怕也要眼紅!

只是此時。

朱標則是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你認為孤缺銀子?"

“缺銀子,還要去挖不知道哪朝哪代的野墳?”

“你未免,也太小瞧孤了吧?”

朱標眼底滿是輕蔑。

格物院高爐正日夜不息地鍊鋼,水泥高牆拔地而起,透徹玻璃更是暴利所在。

他手握跨越時代的技術,隨便抖落點殘渣,便能將大明國庫徹底堆滿,何須去挖什麼前朝遺留的爛骨頭?

玉蓮還想要再說點什麼,朱標就擺了擺手。

“孤沒空聽你講故事,你還是留著點力氣保命吧。”

“麻藥孤還沒做出來,等會的手術可會有點疼。”

“不過權當給你長點記性吧。”

朱標拂袖轉身,揮手示意門外的親衛將東西搬進來。

玉蓮咬住下唇,面龐泛起不甘。

只當這位太子是在虛張聲勢,根本不知那寶藏究竟有多龐大。

片刻後。

沉重的腳步聲踏入房內。

幾名虎賁衛屏息斂聲,抬著幾個半人高的巨大木架跨過門檻。

木架頂端,赫然鑲嵌著數面經過初步打磨、晶瑩剔透、毫無雜質的巨大麴面玻璃透鏡。

流光在鏡面中交錯。

玉蓮與程遠道雙目圓睜,瞳孔驟縮。

純淨的琉璃水晶乃是無價之寶,更遑論這般龐大且純淨無暇的晶體!

只是朱標這時候拿來這個,是要做什麼?

這時候,朱標大步上前,隨手指點護衛搬動木架。

“往左偏兩寸,再低一點。”

“再點幾根大蜡燭來,對,把光對準。”

木架緩緩轉動,屋內的光芒紛紛匯聚於鏡面。

經過透鏡的折射與聚焦,數道光束交織重疊,瞬間化作一道明亮刺眼、幾乎沒有任何陰影的強光,筆直打在玉蓮腹部的血窟窿上。

程遠道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意識到了朱標是要做什麼。

他以前也給病人處理過傷口,最頭疼的就是照明手段缺乏,很多時候都會被影子擋住,只能靠著手感去摸索。

可現在,朱標竟然弄出了這種沒有影子的強光?

簡直是神乎其技!

玉蓮則是渾身僵硬,思緒陷入麻木。

這等足以讓世家門閥當做傳世之寶供奉的絕世奇珍,這位太子殿下……竟只是拿來當燈籠照個亮?!

這一刻,她心中僅存的那點倚仗,那份以為丟擲富可敵國便能拿捏對方的底氣,被朱標這輕描淡寫的奢華碾得粉碎。

而此時,強光將玉蓮腹部的傷口照得纖毫畢現。

朱標捲起袖口,從沸水中撈出短刀,刀刃上的水珠蒸騰成白氣。

"咬住。"

一根皮條塞進玉蓮齒間。

她咬緊,渾身繃成弓弦,等待那種被活活剖開的劇痛。

刀鋒落下。

皮膚裂開一道整齊的口子,像是被無形的手指輕輕撥開。

但下一刻,玉蓮瞳孔猛縮。

倒不是不痛,只是這痛感跟她預計的,輕微了太多。

朱標手中的刀像是知道哪裡該走、哪裡該停,沿著傷口邊緣精確延伸,既不深一分,也不淺一毫。

程遠道蹲在一旁,死死盯著這一幕,目中滿是駭然。

他從未想到自己還能見到這樣的景象。

只見朱標的短刀探入腹腔,在那片血肉模糊中,竟然輕巧的如同游魚一般。

甚至連血都很少見。

偶爾有地方滲出血來,朱標便以左手探入,再用一把樣式特殊的鐵鉗精準咬住出血點。

血珠便凝在鉗口,再無一滴外溢。

程遠道行醫二十年,自詡見過無數疑難雜症。

可今日見到朱標動手術,方才驚覺,原來自己這二十年,不過是在黑暗的窯洞裡摸著牆壁走路。

而面前這個十二歲的少年,他簡直就是一輪太陽!

天不生朱標,醫道萬古入長夜!

片刻後。

叮。

清脆的金屬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

一枚發黑的鉛彈被鑷子夾出,帶著腐爛組織的惡臭,擲入銅盆。

鉛彈在盆底彈跳兩下,滾了幾圈,終於靜止。

旋即,朱標再拈起羊腸線,彎針刺入皮肉,一進一出,針腳均勻得像繡娘手裡的活計。

片刻後,燒紅的鐵簽在傷口邊緣一燙,焦灼氣味散開。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

朱標這才將短刀扔回沸水,拿起一塊溼布淨手,居高臨下地看著玉蓮。

"你的命,孤從閻羅手裡搶回來了。"

“以你的體質,孤之後會再給你配一點治療感染的藥,很快你就能恢復了。”

玉蓮張了張嘴,嘴唇哆嗦。

所有的驕傲、猜忌、戒備,在那聲清脆的叮響之後就碎了乾淨。

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

朱家太子,難道真如蘇若晴所言那般,乃是彌勒降世嗎?!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

趙鐵柱的聲音傳來。

"殿下!”

“外頭來了好幾十號人,有商賈、有書生、還有腳伕。”

“都說拿著您的名刺來格物院報到!"

朱標擦手的動作停了一拍。

嘴角的弧度緩緩撐開。

白蓮教的人,看樣子是到齊了。

既然如此,格物院,那也該正式開始運轉,開始教授課程了。

只是……

除了拼音識字外,還該教些什麼呢?

腦海中,熟悉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已集結班底,正準備進行教育】

【造反任務觸發!】

【請宿主在格物院,講解屠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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