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腿麻了(1 / 1)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刺中陸景深心底最愧軟的那處。
他神色明顯鬆動下來,避開林詩妍的目光,聲音低沉:“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景深,我知道你當年娶清辭是迫不得已,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林詩妍的指尖在他袖口細微地顫抖,聲音帶著卑微道:“你知道的,我從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陸景深沉默片刻,終究是心軟,輕輕將她的手撥開:“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嗯。”林詩妍順從點頭,卻維持那個動作沒動。
“那怎麼還不上去?”陸景深問。
“我腿麻了。”林詩妍不好意思地說。
陸景深唇線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他俯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邁著穩健的步伐上樓。
林詩妍得逞,頭很自然地偎進他的懷裡,雙臂不聲色勾住他的脖頸。
進入臥室後,陸景深將林詩妍放到床上,才發現她已經睡著。
她…那件事之後精神和身體都不好,是極容易疲累的,也沒多想。只是要直起身時,才發現脖頸被她摟著。
“詩妍?”陸景深輕輕扯了下她的手臂。
林詩妍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臉更深地埋向他頸窩,夢囈般呢喃:“別走……我害怕……”
陸景深靜默了片刻,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再不鬆開,我以後就不會再來了。”
這話語安靜地落下,卻像一塊冰,壓得林詩妍心口一窒。她依舊“沉睡”著,但環著他的手臂,卻一點一點,慢慢地滑落下來 .
陸景深看著她又長又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低聲道:“好好休息。”
房門合上的輕響傳來,床上的人立刻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裡沒有絲毫睡意,只有扭曲的妒恨和挫敗。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口中瀰漫開淡淡的鐵鏽味,才猛地抓過一旁的枕頭,狠狠摜在地上,將所有無聲的咆哮都壓抑在鬆軟的地毯裡……
……
彼時,唐宮。
宋清辭在陸景深離開後,發洩般將那份合同用力揮向地面。
紙張散落,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情。
說不心痛是自欺欺人。
她明明已經決心離開,陸景深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她?非要用這種方式,將她最後一點尊嚴也踐踏在腳下?
急促的門鈴聲驟然響起,裴言擔憂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有些模糊不清:“宋小姐?您在嗎?宋小姐!”
宋清辭趕緊收拾好自己,下床去開門。
裴言見到她,臉上的焦急稍緩,立刻解釋道:“對不起,宋小姐!我被顧總他們纏住灌醉了,剛醒過來就發現您一直沒回來……”他的話語在目光觸及她領口若隱若現的淡紅痕跡時,戛然而止。
宋清辭並未遮掩,她鬆開門把轉身往裡走。
裴言跟在後面,一臉自責:“對不起,我跟宋總保證過會保護你的。”
宋清辭腳踩到地上的檔案,她垂眸看了良久,內心似是做了很久的掙扎,還是把它撿了起來,轉手遞給裴言。
裴言有些意外,開啟看到是已經簽字的合同。
眼中剛升起一抹喜色,就想到眼前的情況。大概猜到合同是怎麼來的,又轉為對宋清辭的心疼。
他跟在宋清明身邊多年,自然知道這位老闆的妹妹有多愛陸景深。
如果僅僅只是履行夫妻義務,那麼她可能還會開心一些。
可就今晚的應酬情況看,陸景深明明是為了羞辱宋清辭的。
“不要告訴哥哥。”宋清辭吩咐,已然能做到平靜無波。
裴言知道自己繼續問下去,也只會讓宋清辭難堪,只應了一個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