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離不離？（1 / 1）
夜半，陸景深的車駛入老宅庭院，他推門快步走入客廳。
燈光下，陸奶奶正拄著柺杖坐在沙發中央，宋清辭和陸母分坐兩側。空氣凝滯，隱約浮動著某種對峙的氣息。
陸母悄然向他遞來眼色。
陸景深一手捂著胸口，長長舒出一口氣：“奶奶您沒事嚇我幹什麼，這不好好的嗎？”
“現在是沒事。”陸奶奶冷哼一聲：“等會兒會不會被你氣出事就出不定了。”
“呸呸呸！媽，不吉利的話咱可不能亂說。”陸母幫著打圓場，緩和氣氛。
“我這次又做錯什麼了？”陸景深語氣裡帶著困惑，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掠過宋清辭低垂的側臉。
其實心裡是有數的。
陸奶奶想說什麼，又顧忌客廳人多。
陸景深雖然年輕，但已經是陸家的掌權人，這個場地訓斥他顯然不合適——到底要給他留些掌家人的顏面。
“跟我上來。”她撐著柺杖起身。
宋清辭習慣性上前攙扶，卻被陸奶奶輕輕拂開了手：“你們在樓下等著。”
這個你們，自然是指宋清辭和陸母。
陸景深見狀走上前，穩穩托住奶奶的手臂，扶著她一步一步踏上樓梯。
書房門合上的瞬間，陸奶奶的聲音驟然沉下：“跪下。”
陸景深沒有遲疑，雙膝落在地板上。
“既然在協議書籤了字，為什麼不去辦離婚？”陸奶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想離婚。”陸景深回答，聲音異常堅定。
“不想離，你早幹什麼去了？非要等到人心涼透了才後悔？”陸奶奶握緊柺杖，恨鐵不成鋼的顫音裡壓著心疼：“我已經聯絡了民政局的人，特殊情況，讓他們今晚過來加個班，給你們把證辦了。”
“奶奶，就算您請人來，這婚我也不會離。”陸景深猛地抬頭，眼底是暗湧的執拗。
“可我已經答應小辭了，你要奶奶言而無信嗎？”陸奶奶態度強硬。
“這本來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陸景深咬重了字眼。
“你嫌我摻和是不是？”陸奶奶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我如果讓你們自己解決，你就只會欺負小辭。”這點陸奶奶早看得分明，柺杖恨鐵不成鋼地連連頓地：“你做的那些事，自己心裡不清楚？這婚不離，你們往後怎麼過？”
陸景深的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就算過不到一起，也可以像這三年這麼過。”
反正他不會放手。
“混賬！陸家怎麼會養出你這樣的子孫！”陸奶奶聽他這樣說，被氣得渾身發抖，揚起的柺杖重重落在他背上。
悶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火辣辣的痛感傳來，令陸景深身子晃了晃。但他脊背依然挺得筆直，就像在昭示他不會動搖的決心。
“離不離？”陸奶奶問著，又一杖落下。
陸景深抿緊嘴唇，執拗的一聲不吭。
柺杖接連揚起，沉悶的擊打聲一聲接一聲。直到陸奶奶手臂發顫，呼吸越發急促，忽然眼前一黑，柺杖脫手落地，整個人向後倒去——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