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成為朱橚的人（1 / 1）
“對了，老五卸任後，徐通也跟著退下來。”
朱元璋補充道：“副統領的位置你先頂上，跟在老五身邊學一段時間。”
“錦衣衛的規矩制度都是他定的，很不錯，你好好學學。”
“是，父皇！”
朱棣躬身應道。
能跟著朱橚學本事，他心裡樂意得很。
兩人感情本就好，何況，他打心底佩服這個弟弟。
朱棣轉向朱橚，抱拳打趣道：“屬下朱棣，拜見統領大人！”
“行了，你們兄弟倆別鬧了。”
朱元璋擺手道：“好久沒見，去你大哥那裡坐坐吧。”
“朕還有政務要處理，都給朕滾蛋！”
看著兒子們和睦的樣子，他心裡十分欣慰。
朱橚和朱棣對視一眼，都想到了關押在刑部大牢的藍玉。
父皇把這事交給大哥，想必是有深意。
兩人跟著其他皇子，一同朝著東宮走去。
……
皇宮外。
“徐公公，勞煩你帶我們逛逛應天府。”
王氏笑著說道。
“屬下這就安排。”
徐妙雲躬身退下。
“他是誰？”
海別好奇詢問。
“他叫徐通，是吳王朱橚的心腹，也是錦衣衛副統領。”
王氏壓低聲音，道：“以後見到他，要麼小心避開，要麼想辦法接近。”
“先上車，姑姑慢慢跟你說。”
馬車行駛起來，簾子拉開，應天府的繁華映入眼簾。
海別被遠處的動靜吸引，只見一個胖子指揮民夫，將沙石混合著灰漿倒在地上，很快就凝固成平整的路面。
“那是混凝土，凝固後叫水泥路，堅如磐石。”
王氏解釋道：“用它修路修橋，效率是以前的十倍。”
海別震撼不已，這樣的奇物，她在漠北從未見過。
馬車繼續前行，又經過一處喧鬧的工坊。
“那裡是官辦玻璃廠，以前大明的玻璃都靠進口，如今咱們自己生產的都返銷西域了。”
“多少胡商擠破頭，就想弄一套玻璃回去。”
“還有那邊，種的都是番薯。”
王氏指著遠處的田地：“據說一畝能產五千斤，多少百姓靠它活命。”
只要看到新奇事物，她就耐心給海別講解。
這些景象，在貧瘠的漠北，是想都不敢想的。
沒多久，馬車路過一間醫館，門口人山人海。
“這裡是神醫蕭九賢坐鎮的醫館，來的人大多不是看病。”
“他們都是為了顯微鏡來的。”
“顯微鏡和異蟲之道，給華夏醫學開啟了新世界。”
“蕭九賢是醫館主人的弟子，救了無數將士的青黴素也出自這裡。”
“姑姑帶你逛應天府，是想讓你好好看看大明的繁華。”
“再想想咱們在漠北掙扎的同胞，你就明白，姑姑為何要告訴你這些。”
“這些所有的奇物，都出自同一個人，吳王朱橚。”
說到這裡，王氏拉下簾子，噗通一聲，對著海別跪了下來。
海別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姑姑，你這是幹什麼？”
“難道你才是探馬軍司的話事人？父親在漠北從未跟我說過這些。”
“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我答應你就是。”
“對，察罕帖木兒當年收養了你父親和我，你父親繼承了他的意志，為大元抵擋起義軍。”
王氏眼眶泛紅，道：“可姑姑沒用，沒能幫上忙，還被朱元璋俘虜。”
“陰差陽錯成了秦王妃，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故國。”
“然而，朱元璋勢大，我一直無能為力。”
“原本以為這輩子只能守著秦王那個廢物過下去。”
“直到有一天，你父親派人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再為漠北效力。”
“從那時起，我就接管了探馬軍司，成了北元在大明的暗線首領。”
“我的身份，除了你父親，無人知曉，連你們這些子女，他也沒透露。”
“這些年，我實在太孤獨了，能跟你說這些，我心裡好受多了。”
“姑姑，我明白你的感受。”
海別握住她的手，道：“現在我來了，以後我們一起分擔。”
“好。”
王氏點點頭：“北方和南方的探馬軍司雖然是兩個系統，但我也知道一些事。”
“你在北平停留時間不長，卻能策劃刺殺藍玉，那次生病，是偽裝的吧？”
“只有這樣才能拖延時間，聯絡北方探馬軍司動手。”
“換做姑姑，未必有你這般果斷。”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最多幾年，我就要跟著秦王去西安就藩。”
“南方探馬軍司，需要一個新的話事人。”
海別心裡清楚，姑姑終於要說到正題了。
她沒有打斷，靜靜聽著。
“你是大元公主，是王保保的女兒，這輩子恐怕都離不開應天府了。”
“朱元璋想把你留在宮裡，看似是恩惠，實則是軟禁。”
“殉國求死容易，可對北元有什麼用？”
“我們忍辱負重，就是為了讓大明內亂，北元才有機會捲土重來。”
“朱樉太過廢物，我根本策動不了他造反。”
“只有朱家亂起來，北元才有希望。”
“你不能在宮裡孤獨終老，必須以另外一種身份活下去。”
王氏臉色凝重。
“姑姑，你直說吧，想讓我怎麼做？”
海別問道。
“我要你用美色誘惑朱橚，成為朱橚的人。”
王氏一字一句的強調道。
海別臉色微變，她其實早就猜到了。
要接手探馬軍司，必須有合理的身份出宮，嫁給皇子是最好的選擇。
可幾位皇子中，姑姑為何偏偏選了最難對付的朱橚？
朱棣對自己明明有好感，豈不是更容易得手？
“姑姑，為什麼是朱橚？”
“第一，他的封地在吳地，是大明的富庶之地，離應天府最近。”
王氏解釋道：“秦王、燕王的封地都在邊境，就算你嫁給他們，日後就藩也管不了南方的探馬軍司。”
“只有跟著朱橚，你才能一直掌控應天府的暗線。”
“第二，朱棣對你有好感，可他沒有謀反之心，你從他身上得不到多少好處。”
“反而嫁給朱橚，能讓朱棣和他離心。”
“不用你動手就足以讓兩位皇子產生隔閡，這對北元有利。”
“第三，朱橚是大明絕無僅有的天才，他手裡的東西，對北元太重要了。”
王氏眼中閃過精光，道：“尤其是青黴素的配方，若是能拿到手，咱們北元的將士就能少死很多人。”
“你跟在他身邊，要想辦法把這些東西都挖出來。”
“如果什麼都做不到，就想辦法毒死他。”
“除掉朱橚，對北元來說，也是天大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