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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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璜含笑,拿起酒杯與林語堂相碰,“林先生,叫我的中文名就好,李唐。”

“李唐?”林語堂不禁說:“好名字,那李先生知道這名字的含義嗎?”

酒桌上的其他人也看過來。

在座的除了唐璜和賽珍珠,都是中國人,有人覺得好笑,心想問個老外什麼是李唐?這不難為人家嘛。

賽珍珠對唐璜有信心,只舉杯看他。

唐璜放下酒杯,說:“名字本身不過是個符號,至於李唐,詩酒霓裳、包羅永珍……”

“好!”林語堂舉杯,“好一個詩酒霓裳,請飲此杯。”

眾人不由得對唐璜刮目相看,酒桌之上自然不用聊沉重話題,有詩有酒就夠了。

聊著聊著就聊到《大地》的拍攝上。

在聽到所有主演都是白人時,林語堂閉口不言,賽珍珠沒多說什麼只關心露易絲·蕾娜能否演出阿蘭的那股勁。

說到這個唐璜都有些佩服露易絲,這個子小小的女人和別的好萊塢女星完全不同,她對藝術的執著追求令人歎服。

“您放心,說實話起先我也有顧慮,畢竟她出身優渥,與農家女阿蘭之間有本質的不同,但您知道,她現在拍戲之餘在做什麼嗎?”

“做什麼?”賽珍珠好奇。

“種地,她每天都堅持去幹農活,為此她還僱傭了兩個華裔婦女。”

唐璜從懷中拿出了幾張照片,是定妝照,他特意準備的。

賽珍珠拿起照片,竟有些痴了,當然還是能一眼看出是外國人,可她的神韻真的很像,像自己筆下的月蘭。

“我很期待看到你的電影。”

屋裡的人談笑風生,酒樓外的馬路對面,黑色福特車上也有人在關注他們。

“你確定全是中國人?”托馬斯·E·杜威緊皺眉頭,這有些複雜了。

杜威的助理檢察官,黑人尤妮斯·卡特很肯定地說:“確定,他們很好認不是嗎?”

托馬斯沒理會女助理的反問,低頭沉思,盯上盧西亞諾已經半年,今天唐璜上門,讓他有了些想法。

盧西亞諾的資產隱秘而複雜,他本人不直接持有資產,近兩年大量參與好萊塢的電影投資,這絕對是他將非法所得洗白的手段,但以現在的技術完全無法追蹤資金流向,能不能透過唐璜獲得證據呢?

托馬斯苦笑著搖頭,太難了,他是英國人還是貴族。

聰明的優妮斯知道頭兒在想什麼,試探著說:“好萊塢導演什麼德性,您也知道,我不信唐璜沒把柄,他還這麼年輕,我們可以想辦法讓他配合我們。”

“動他比直接動盧西亞諾還要麻煩,我們都不敢驚動盧西亞諾更別說唐璜了。”

“但他是目前最有希望的突破口,不是嗎?我們應該試試。”

“試試?”

托馬斯正要反駁,優妮斯指著外面說:“出來了。”

唐璜送別賓客,明天林語堂就要回國,他要早走,賽珍珠他們也就跟著告辭。

本就是聯絡感情的飯局,唐璜沒強留,送他們出門。

眼看著他們上車,唐璜還在擺手的時候,陸展湊過來,低聲說:“對面的車不對勁。”

唐璜用餘光掃了下,不動聲色,“車裡面什麼人?”

“一個白人和黑人,不是記者。”

這是何方神聖?唐璜琢磨,應該沒那個勢力會盯上我。

“老闆!”

張有財搓著手走過來,身上揹著傢伙什,“我那天回去和家裡人商量了下,您看您府上還要人嗎?他們也能幹活。”

“信我了?不怕我拐了你們?”

唐璜若無其事打趣著,背對那輛福特,伊內斯的人不經意間移動著,將唐璜身後堵得嚴實。

“瞧您說的,哪能信不過您呀!您這交際的都是大人物,怎麼也不會拿我們這種小民尋開心。”

“都來吧,到了地你們就知道了。”

唐璜想的是拍攝《面紗》後留下的那片中式宅院,那裡的華人以後可以當《大地》群演。

以《大地》的規模來算,群演少說也要一兩千。

福特車內,優妮斯表情怪異,挑眉說:“他們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哦?”

托馬斯沒看出異樣。

“您沒看到嗎?從我們的角度已經看不到他本人了,他的安保這麼專業的嗎?一個導演有必要找這麼多安保嗎?他肯定有事!”

“我們是檢察官,做任何推斷都要以證據為主,我們的調查的目標不是他,也沒資格調查他,他不是紐約人,甚至都不是美國人。”

優妮斯有些洩氣,“不試試嗎?那些女人太慘了。”

唐璜已經打發了張有財,讓他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帶著老婆孩子報到。

租來的車已經停到酒樓門口,唐璜要鑽進去時卻猶豫了,鬼使神差看向那輛福特,腦海中經過分析,直覺告訴他,車裡的人應該和盧西亞諾有關。

唐璜拉過陸展,低聲說句話,鑽進汽車。

晚上回到住宿的酒店,唐璜看著手中的名片,紐約州特別檢察官托馬斯·E·杜威。

果然是盯盧西亞諾的,是因為我今天的出現,關注到我了嗎?

唐璜行事謹慎,漏洞不大,對於自己他並不擔心。那麼可以利用他們達到我的目的嗎?

盧西亞諾從事的販賣婦女、逼迫婦女等行為,唐璜略有耳聞,這種髒事自己肯定是躲得遠遠的,說實話不涉及到他的利益,他才懶得管。

可現在尤其是明年,赫斯特報業集團債務的雷就要爆,這時候如果盧西亞諾出事,對我來說再好不過了。

可以和他合作,但要先了解托馬斯這個人。美國總統四年一換,從上到下大洗牌,裡面的關係和人事,錯綜複雜的厲害,唐璜搞不懂這些,只能找自己的律師。

“喂,默裡,有個人你聽說過嗎?托馬斯·E·杜威。”

電話裡笑聲輕鬆,“老闆,他找你麻煩嗎?沒事的,自己人。”

自己人?唐璜眼睛一亮,默裡不會亂說的,不熟到一定程度,他不會用自己人這樣的詞語。

“他也是共和黨?”

“核心成員,他可是黨內新崛起的明星,有什麼事嗎?”

“你訂最快的火車到紐約。”

唐璜沒在電話裡多說,對面的默裡立刻明白。

“好的。”

電話結束通話,唐璜給自己倒了杯酒,沒有喝,而是舉起來對著燈光,輕輕轉動。

明亮的燈光穿過琥珀色的酒液,在他臉上留下奇異色彩。

別怪我。

紐約市的一家豪華公寓內,托馬斯聽著電話里老友的敘述,他揮手讓老婆帶著孩子離開,認真的臉色逐漸放鬆,隱隱有笑意。

“沒想到你居然成了唐璜的私人律師。”

托馬斯和默裡早幾年就有合作,兩人私交甚篤。

“他能幫我?”

默裡話音裡透著得意,“他能不能幫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們彼此需要。”

“哦,見鬼,我又聽到你敲桌子的聲音了,你的手就不能安靜點?”

“老友,你的注意力還是這麼分散,希望你酒量見長。”

“回來吧,我早就說你何必去洛杉磯,紐約才是最適合我們的地方。”

律師這個職業很像是拉皮條的,一個想幹點什麼,另一個想接受點什麼。

就像默裡,他從不是單純的律師而是最精明的掮客,把雙方的需求整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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