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返回（1 / 1）
美洲銀行，約瑟夫看著唐璜遞過來的合同，久久無語，真讓他做成了。
雷電華從此易主，唐璜躋身好萊塢權貴頂端。
“考慮的如何了？”
約瑟夫沒說話，直接站起身，手指外面：“阿馬德奧要見你。”
阿馬德奧彼得基安尼尼，義大利移民後裔，白手起家的典範。羅斯福新政的堅定支持者，孤身對立以摩根財團為首的華爾街財閥，堅持給平民貸款，被民眾稱呼為平民銀行家。
1935年美洲銀行的規模是美國第二，這一排名延續至唐璜穿越前。
阿馬德奧在去年就卸任美洲銀行董事長，在這裡並沒有辦公室，但他還是泛美公司的董事會主席，每一筆大額貸款都要經過他點頭。
會議室裡，燈光明亮，紐約已經融入夜色。
65歲的阿馬德奧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從背影上看，體型依舊健碩硬朗，身高比唐璜還高，聽到身後動靜，他轉過身，高挺的鼻樑，顴骨分明，頭髮已花白但梳理整齊。
“坐”
唐璜坐下。
阿馬德奧微笑看著他，說：“將錢貸給窮人是想讓他們活下去，將錢貸給你……”
“會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唐璜接過他的話，補充：“我會盡量讓每個普通的電影從業者，能從我這裡領到他們應得的薪水，我不會為了利潤就肆無忌憚的剝削、壓迫他們，因為我的電影更賣座，更賺錢。”
打斷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阿馬德奧微微眯眼，還在微笑，似乎不在意。
“我承諾的和說過的話，您會見到的。”
唐璜是準備今晚就回洛杉磯，飛機已經包好，沒時間在這裡扯皮，他正色道：“我知道您的顧慮，我甚至可以和您對賭，但10%的股份是我的底限，不能增加。”
玩味的微笑，阿馬德奧看著唐璜。
唐璜今天說的話足夠多，多的不像再浪費唾沫，他知道這筆錢對他很重要，但他就是不想再說了。
於是沉默與微笑。
幾分鐘過後，阿馬德奧點頭：“貸給你，你可以讓你的人留下完成手續，一路順風。”
唐璜在確定他的話後，起身行禮，轉身就走。
出門時，聽裡面那個蒼老的聲音說：“維托出來了，他很感激你，但同時警告你再靠近他的寶貝，就閹了你。”
唐璜一個踉蹌，被克拉拉扶住。
維託，義大利教父，美洲銀行的前身叫義大利銀行。
這幾個詞彙在他腦中反覆出現，直到再次登上飛機，他還在想。
飛機落地洛杉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13點多。
陽光正好，飛機上的睡眠質量不佳，幾天車馬周折、費心費力，克拉拉早就不想動了，就連龍精虎猛的李響他們都沒了精神，只有唐璜看不出半點異樣，依舊精神奕奕。
他至多有3-5天的時間，雷電華易主一定會成為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唐璜必須要在明天下午之前見到所有該見的人。
最應該見也是最迫切要見的人是大衛·塞爾茲尼克。
唐璜向嘴中塞了塊箭牌的雙倍薄荷口香糖，走到電話亭，撥通自己辦公室的電話：“艾琳，去找大衛·塞爾茲尼克，告訴他，我在公司對面的咖啡館等他。”
結束通話後，對克拉拉說：“我先讓他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和我去見雷電華的院線主管。”
“我需要賣掉我所有的資產，才能湊夠你那個該死的數字。”
唐璜吻她的臉，“它值得。”
米高梅對面的咖啡館，正是上次唐璜和嘉寶去的那家。
塞爾茲尼克恰好選的也是當時靠窗的座位，以至於唐璜下車就看到了他。
“你這一天多跑哪去了？那個洛杉磯理工學院的助理太煩人了，以他的要求，我們的預算要增加三倍，梅耶不會答應的。”
他要不說，唐璜真忘了自己現在還有部電影在籌備期。
“大衛，我們合夥吧！”
“什麼？”梅耶停下正在喝咖啡的動作。
“我說我們聯手吧，離開這裡。”唐璜手指米高梅的大獅子雕像。
“我他媽本來是要走的，不是你非說要我等到明年嗎？我這好不容易又開始工作，你就這麼說！你搞我呢？”
“變化！時機！這都不是我能控制的。”
“有什麼變化？”塞爾茲尼克隨口說著，再次將咖啡杯送到嘴邊。
唐璜就等這時候呢，眼看他開始入口，突然說：“我收購雷電華了。”
“噗”
“嘿嘿”
唐璜奸笑。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唐璜變臉，很嚴肅的說：“真的。”
“真的？”塞爾茲尼克嗤之以鼻，怎麼可能相信。
對視半晌，塞爾茲尼克才掩嘴，瞪眼。
“真……真的？”
唐璜點頭，從檔案包裡拿出份檔案，推過去。
塞爾茲尼克翻看的時候，其實不用看，這東西做不了假，假的也沒用。
“我可以幫你拿到10-20%的股份，當然你要用錢去買，我擁有50%，RCA有10%，你就是製片主管，除了我的電影外，你有所有特權，你可以成為你的偶像托爾伯格，卻不必擔心遭遇他的下場。”
塞爾茲尼克覺得自己但凡是考慮，就是對上帝的不尊重。幾乎在唐璜說完的同時，就伸出手。
“我同意。”
“不考慮一下嗎？”
“我他媽的不傻，那是雷電華。”
唐璜再次指向外面，“那還是米高梅呢，你岳父還是梅耶呢。”
塞爾茲尼克搖頭苦笑：“是米高梅的梅耶，永遠也不會是梅耶的米高梅。”
唐璜沒想到這麼順利，畢竟歷史上塞爾茲尼克是單幹的，唐璜一直也以為他們兩個在離開米高梅後就會分道揚鑣，最多會在一兩部電影上有合作。
唐璜忘記了一點，開個自己的便利店，與去五百強的超市集團當股東，是個人就都會選擇後者，在巨大實力面前，追求算個屁。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離職，只有我離職，你才能在不違約的狀態下離開米高梅。”
塞爾茲尼克瞬間進入角色，想想都興奮，當年我離開雷電華的時候，那些嘲笑我的人，希望你們還在。
想到這，塞爾茲尼克再也忍不住，起身道：“我現在就回去辭職。”
你是真不怕你老丈人扇你呀！
唐璜趕緊拉住他，“不急！”然後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講了半天。
塞爾茲尼克起先還好，神色如常最多是有點凝重，然後就是嚴肅、震驚，最後是驚恐，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唐璜。
“他……不！不會的，他……，這！他真的？”
唐璜輕輕拍打塞爾茲尼克的肩膀，說：“放心吧，我們是搭檔，托爾伯格就算真的來，也不會搶你的位置，他那狀態，我擔心堅持不到明年。”
塞爾茲尼克沒說話，只是轉頭呆呆看著米高梅。
黃昏臨近，落日低垂，米高梅被殘陽籠罩。
“你一會要去見他？”
唐璜搖頭，一口將杯中咖啡喝下，“我要去見巴拉班。”
巴尼·巴拉班，正在巡視洛杉磯的派拉蒙基地，這片佔地超過26公頃的龐大製片廠位於好萊塢的核心區域，擁有數十個大小不同的攝影棚、龐大的外景街區、辦公樓、服裝道具倉庫、剪輯室和錄音棚等。
站在勃朗峰大門下，巴拉班雄心萬丈，從此刻起派拉蒙將迎來他們的新王，我！巴尼·巴拉班，將帶領你們重新走向輝煌。
阿道夫雖然還沒退休，所有人都知道最多明年權力就會交接，巴拉班已經開始接手。
瑪琳·黛德麗的出現讓巴拉班有些意外，他馬上露出笑臉，今年是瑪琳的合同年，派拉蒙無論如何也要留下她。
誰知瑪琳第一句就讓巴拉班色變。
“唐璜想見你。”
瑪琳去年和唐璜有合作，這點巴拉班知道，可兩人已經這麼熟了？熟到可以私下帶話？米高梅會不會對瑪琳有想法？可惡，五大之間可有彼此不挖角的協議，米高梅要破壞規矩嗎？
心裡亂想，巴拉班維持笑臉，“哦？他要過來？”
“他已經來了。”瑪琳指著馬路上的車，有些不耐煩，不知道他神神秘秘的搞什麼？
巴拉班順著瑪琳手指看去，福特轎車的後座車窗搖下，唐璜揮手。
一個小時後，萬人空巷的路面上散落著滿地菸頭，巴拉班儘管已經確信但還是不敢相信，實在是資訊量太大，又太勁爆。
“我需要你的態度和你的支援。”
唐璜的最後一句話是在十分鐘前說的，十分鐘過去，巴拉班沒回應，再次從唐璜手裡拿過煙。
“我要克拉克·蓋博。”
唐璜聽完冷笑，“你以為能做到嗎？獨家核心合約，你想都不要想，最多讓蓋博和米高梅簽署非獨家合約，以後他可以選擇和米高梅之外的製片廠拍片。”
這點巴拉班已有預料，從遙不可及到可以接觸，其實已經很好，以派拉蒙的實力，蓋博不會拒絕和我們合作，只要有合作那就有機會。
“可你說的這些不足以讓我支援你。”
巴拉班已經心動，十分心動，如果唐璜說的都實現，這絕對是派拉蒙的機會，一舉超越米高梅的機會，不在於自己提高多少，而在於敵人失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