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再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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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風又吹起來。

星空也悄悄隱入雲後不見,蒼穹如墨染,山腰處伸手難見五指。

一股肅殺之氣,正於天地間縈繞!

殺了吳博友後的陳青陽,很快就回到小院。

只有他一人的好處得以顯現,無人知他幾時出、幾時歸,縱使執法堂來了挨個排查,也落不到什麼。

屋子裡。

陳青陽並不點燈,只著了木盆裡的炭火,也並不吐故納新、開始修煉,只將金色小字在眼前浮動。

也算意外之喜了!

如此多的仙苗,足夠讓他將一元劍一鼓作氣突破,煉氣五境,就在今晚。

所謂煉氣境,修真元,也修經脈。

從一到九,都與經脈、真元離不開關係,雖有涉獵神魂之舉,但還是以此二者為基石。

丹田裡。

四縷金色開始交融,形成一道遠勝往昔的氣機,順著七經八脈,往四肢百骸運轉。

身體在瞬間達成一種極致宣發的狀態,周圍的天地靈氣都被吸納過來,剛猛霸道,凌厲無匹!

震動引得屋子裡的陳設叮叮噹噹,就連靠近陳青陽的風,也變得鋒利起來。

劍修突破,便是如此。

其中最強一股氣機從任脈而出,在頭頂百會穴處升騰一圈,又沿著督脈再回丹田,此稱之“氣走任督”,那百會穴處的氣機升騰,則稱五氣聚元。

陳青陽心神全部沉入,意念跟隨氣機,按照一元劍的方式一遍又一遍的運轉。

持續也就一刻鐘,所有的風動瞬間消失,一切都沒入他體內。

內視之下,已在丹田裡攢下第五縷金氣,又或是第五縷劍氣,其氣機強盛,今非昔比。

縱然是在四金峰金頂,煉氣五境也算是入門道了。

突破之後,他心思又轉到別處。

龔月姝是如何發現自己下毒的?

這事情可以不去深究,但吳博友的死亡,龔月姝必然能猜到與他有關係,要想一勞永逸,她就必須得死,而且得死在今晚!

打定了主意,陳青陽當即換過了一身黑衣,又將長衫的衣襬和袖口處全部都紮起來,臉面也遮嚴實,之後在院中拔地而起,向著西邊急速掠去。

呂雲深曾提到過,他走到山腰西頭時撞見過龔月姝,多半就是住在這一片,不過幾十座小院而已,細心點找不難發現!

雜役們白日裡極忙,夜裡倒頭就睡,龔月姝作為煉氣境修士,多半是在打坐修行,周身氣機湧動,只要靠得足夠近,憑藉自身神魂必能感知。

此間屋舍錯落有致,挨個排列下去,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山體,就夾雜在這小小的平地上,又被樹林所掩映,白日裡看時頗有分雅緻。

看準一個方向,陳青陽以強大感知開始搜尋,身姿在房頂掠行,也就經過了一刻鐘,便感受到了異常。

此間小院不大,依著山勢而建,內裡有高有低。

高處一間屋舍,低處四間並列,當中還有一棵老樹,將枝丫從低處一直生長到高處。

陳青陽的目標就在高處的屋舍裡。

靠過去,裡面視線昏暗,僅憑肉眼也看不清楚,裡面的人是站著,還是坐著?

闖肯定是不能闖,鬧出動靜不說,若是裡面不是龔月姝又該如何?

好在,這也難不倒陳青陽。

他浮空於樹杈,將一截枯枝折斷扔在了地上。

一聲清脆,幾乎微不可查。

但落在煉氣修士耳中,則是清晰可聞,何況又是龔月姝這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必然要時時刻刻提著警惕!

果然,此法奏效。

陳青陽立即感受到了,屋子裡有腳步聲,就像是本該在床榻打坐的人,一下子站在了地上,將耳朵細細的往外聆聽。

咔嚓!

又是一聲輕響,這回枯枝就落在了門檻外。

裡面的人是終於忍不住了,在開門吱呀聲中,龔月姝整個身形就暴露在門框下。

此刻,她表現出了足夠的機敏,僅僅一瞬間,就鎖定了立在陰影裡的陳青陽,還未來得及驚訝,就見得一抹銀色,在眼前急速的放大,甚至……

瞬間沒入她體內。

“啊!”

就只是輕呼了一下,連風聲都蓋不過去,眼前一黑,人已經沒了意識。

眉心處,又是嬰兒拳頭大小的傷疤,以氣機封住,鮮血不流。

不等這屍體軟在地上,陳青陽便順勢接住,輕輕拉上門,抱起來一路往外面走。

毀屍滅跡的確很簡單,但也有可能遭不住宗門的追查!

不過,若是有人發現吳博友和一個雜役死在一起,且都是死於劍道,那引出的事端可就多了,甚至龔月姝的身後還有誰,也都能被揪出來!

陳青陽可不想今日沒了一個許由,明日就來一個龔月姝,後日再來一個別的什麼。

如此,兩邊都很難懷疑到自己身上。

做好了這些,地面不留任何自己的痕跡,又悄悄回到屋裡,換下衣衫後,將炭火燃燒的更盛了一些。

【陳青陽】

【煉氣五境】

【步虛引:(6/100)】

【三階引氣丹:(2/2000)】

【太魂經(殘缺):(1/600)】

【一元劍:(145/800)】

【可用仙苗:123】

123,便是從龔月姝身上取來的仙苗。

殺人的好處,在這一刻得以顯現,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修為,便全部用在了一元劍上。

不說是齊修遠的威脅,就是日後要煉製四階丹藥,也須得足夠的修為來支撐。

次日時。

天亮的十分徹底,正是風雪將停,紅日即凌。

陳青陽又一次將火盆裡的炭火撥弄出火焰,小屋裡頓時暖烘烘的,見得外面並沒有什麼動靜,就繼續坐下來,琢磨起了修為。

入了煉氣五境,再以修行打坐,便會從丹田中分出去的五道金氣,分別朝著五心而去,之後再運轉回來,氣息的周天已然改變。

五為一至九居中,因此十分關鍵。

至於入了六,準備到七,就得開始注重對神魂的修煉,換陽散的作用便是在此體現。

至於他自己倒是沒有這瓶頸,只要仙苗夠了,說突破也就突破。

外面的小道上,開始有了嘈雜的人聲。

絕大多數雜役都選擇了這個時候去上工,陳青陽也不例外,收拾好了自己後正準備出門。

就在他立在小院時,外面進來了一位黑衣管事師兄,此人屬於執法堂,陳青陽上回是見過的。

“師兄!”

作揖拱手,微微行了一禮。

“嗯。”今日所見,對方明顯是有心事,一直沉著臉,甚至是如臨大敵。

四金峰雖大,可死的畢竟是一位外門弟子,現在被人發現陳青陽一點也不意外。

“聽說……你這院裡又失蹤了一位雜役?”

之所以加一個又字,是因為上回失蹤的是許由。

陳青陽本本分分的道:“正是,呂師弟失蹤已有好幾日了,這事情我向宗門彙報過。”

“那……他可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雖問的是呂雲深,可這關心的態度就不像是在對待雜役,必然是在推斷,此人的失蹤會不會與吳博有有關係,畢竟事發的太近了。

陳青陽停頓了一下,就像是在思考,“小院之前雖有四位師弟,但他們從來不與我為伍,一向也走得很遠,因此並沒有什麼反常,都是各做各的。”

“嗯。”又是一聲輕哼,眼前的老雜役惹人不喜,原因都是知道的,“那我再問你,你前兩天找吳博友做什麼,還向其他的外門弟子也打聽了他?”

“這……”陳青陽稍稍猶豫了一下。

“快說!”

其言辭犀利,容不得你半分多疑。

“我在鴻靈牌裡,有些活做的不好,經常靠吳師兄的照顧,甚至花甲過了也沒下山……找他也都是這些事。”

對面的人聽罷,又做了一番沉吟,“倒也說得過去,我最後再問你,你時常去金頂做什麼?”

這回陳青陽是不假思索,“在丹院劉桃師姐處做雜役,這些師兄都可以查到。”

此言一出,對面的人呆愣了一陣,也許他也聽說了陳青陽在金頂有人的傳聞,每日上去還以為是什麼大機緣,原來就只是做雜役。

這老叟也是有主意了!

“那你近來修為略有增長,也是劉桃師姐賞賜給你的丹藥?”

陳青陽道:“正是。”

對方又將他細細地打量了許久,終究是沒能看出其他的破綻。“也罷,這事情怎麼可能和你扯得上關係,我也只是例行詢問!”

問罷了,也就能交了差,正要離去時,卻聽得面前陳青陽多問了一句。“敢問師兄,這是出了什麼事?”

那人只輕聲道:“吳博友死了!”

就像是在說一樁不關自己,微不足道的事。

之後嘛,自然是隻留下了背影給陳青陽。

這事情後續會怎麼調查,如何調查,陳青陽怕是都是聽不到了。

畢竟他就只是一個雜役。

之所以說出劉桃,是因為執法堂真的會去問,這戲必然演不下去,不過也沒什麼緊要的,他現在有了新的靠山。

一個煉氣九境、甚至是凝元要留住一個雜役,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陳青陽鎖上了門,又出去上工,他只需要一切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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