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六境(1 / 1)
又是步虛引施展出來,陳青陽速度極快,幾個呼吸之間,便是抵達了山谷之外。
地勢在這裡變得開闊,密林一層又一層的往山上撲去,直至剩下荒蕪草地,以及零星半點的雪白。
就在這山林與草地的交匯之處,他瞧見了在黑暗裡飄飄蕩蕩的徐寶玲,在其腳下還躺著一位男子,正被一股真力禁錮著。
如今雖是神魂之軀,但畢竟是有過煉氣八境的修為,對付胡開還是十分輕鬆。
“奴婢見過主人!”
見陳青陽落下,徐寶玲上來盈盈一禮。
莫名其妙被一神魂所俘虜,胡開本就是心中疑惑,如今見到此景象,更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到底是誰?”
這樣的話,在陳青陽以後的歲月中,怕是要不少聽了。且不做理會,他只對徐寶玲道:“嗯,你做得很好,沒驚動其他人吧?”
徐寶玲回覆,“主人放心,自主人一出門,我就遠遠的在後面發現了他,之後一路跟蹤到此處才制服的,不會有人察覺。”
陳青陽頷首:“好。”
之後才是將目光轉向地上的胡開,他依舊是大驚失色,“你……是九幽械神宮、還是潛伏的執法堂弟子,亦或是玉霄?”
陳青陽笑起來時,十分溫煦,中年人的面孔,真翩翩君子是也,“你知道的還挺多,不枉費在玄光會混跡這麼些年!”
胡開喘了一口粗氣,終於平復了一些,“陳師兄,我不明白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神色嘛,正是一臉無辜。
陳青陽則緩緩道:“說吧,你為什麼要算計我?”
“算計!”胡開先是裝作奇怪,其後見對方篤定,反倒是面無懼色,大笑起來,“可笑之極,你看這太虛宗上下,從雜役到真人,哪一個不是互相算計,互相爭道,算計了也就算計了,有什麼好問的,哼!”
他倒是挺硬。
陳青陽動作看似慢悠悠的,輕輕跺腳,胡開就像是腹部受到重擊,猛然蜷縮起來,“你能從一無所有混跡到現在,在雜役中也是有不少本事的,念在你給我丹藥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但我想知道的你須得告訴我?”
聽罷,胡開忍住疼痛,又嗤笑起來,“哈哈,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這話騙騙三歲孩童就行,從我見到她稱呼你主人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沒活路了,別裝了,你也是個心狠手辣之輩……動手吧!”
腦袋一歪,反正就是赴死之狀。
“呵呵!”陳青陽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沒死過,你怎麼就能知道死亡不可怕,況且……一個人要痛快死很容易,但生不如死卻很難!”
手從衣袖裡掏出時,正是暖玉簡,手指輕輕一點,一簇火焰就飄入胡開身體。
他雖發不出聲音,但肉眼可見的四肢痙攣,雙目鼓脹到幾乎要爆出,嘴巴里唸唸有詞,似是神志不清;旁邊的徐寶玲見了,也是被嚇的瑟瑟發抖。
劉桃說的很不錯,這法門修出的火焰,灼燒經脈丹田厲害,且疼痛也是常人極難忍受。
“你不知道吧,以我的本事可以讓你這樣熬上三年,你是願意熬上三年,還是現在讓我給你一個痛快!”收起了火焰,陳青陽又徐徐問道。
其聲音低沉,面部輪廓在黑暗裡若隱若現,好似藏著一股莫大的威勢!
胡開終於緩過神來,將頭抬起來再度仔仔細細地打量他半晌,“如此狠毒,你不是太虛宗的弟子,你是魔宗之人?”
他這胡亂猜測不要緊,倒是讓旁邊的徐寶玲身子骨一僵。
陳青陽不答話,再次將暖玉簡掏出。
“等等!”胡開終於是怕了,露出一臉懼色,“你真能讓我痛快的死?”
陳青陽道:“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我沒必要多花心思去折磨一個無用的人,死了不好嘛?”
胡開猛然點頭,“好,你要問什麼我都說,反正我也活不成。”
陳青陽首要確認的,那就是死在自己手中的少年,到底是不是他所說的那位玄光會管事。
“你口中的玄光會管事,是什麼模樣,又是什麼修為?”
胡開不去思索其他,就只是道:“一個少年而已,瘦瘦弱弱的,面色十分白淨……至於修為,自然是煉氣一境,太虛宗雜役嚴禁帶師學藝,我們這些靠著玄光會提升上來的,無一不是根基淺薄,修為到煉氣二境已然是上限了。”
這與陳青陽所見正好對應的上,他不再撒謊。
“你說太虛宗有築基真人與魔宗勾結,這位真人可是誰?”
聽到此,徐寶玲再度緊張。
因為在她看來,這種事情怎麼還能問,怎麼還能摻和進去。
胡開雙手不能動,只將頭狠命地搖晃,“陳師兄也太看得起我,我偷聽來的訊息,哪裡還能知道什麼原委,要是我知道,早就散播出去魚死網破了!”
看他不像撒謊,陳青陽也就不打算在此追問下去,“那好,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說的蓮花信物在哪裡,將它拿給我。”
“就在我身上,我倒是有個建議,你就將他放在我的屍體上,到時候也讓玄光會死絕,哈哈!”臨死都不忘拉個墊背。
“你是個人物!”
陳青陽上去摸,果然在胸口發現了此物,小小的,如一朵金屬鑄造、金燦燦的蓮花,上面還有一種很獨特的氣息。
估計持有此物之人,便是透過這股氣息來互相確認。
“你可知,我為什麼要極力拉攏你?”
陳青陽搖頭。
“哈哈,是因為李千雪,只有你才有機會接觸李千雪,殺了她!”
陳青陽依舊不解,“為何?”
“為何,當然是王師兄之令,這事你就別問了,問我也不知道……”
略微沉吟了一下,陳青陽就只能聯想到李千雪在被玉霄魔宗重傷後,還想斬草除根,“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哈哈……”胡開再度大笑起來,若不是被捆住了手腳,他的姿態必然是肆意盎然,“什麼狗屁太虛宗,都是一群自以為是冷酷無情的臭道士,虛偽,實在是虛偽,我若是有這天賦,集眾生之力,可取而代之……”
瘋瘋癲癲的話陳青陽不再聽了,劍指一出,便了結了他的性命。
又是一點火苗下去,將屍體焚燒的乾乾淨淨,地面也是留下了焚燒過的痕跡。
徐寶玲暫時被收在暖玉簡,回到屋中後才放出。
“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什麼魔宗弟子吧?”瞧見徐寶玲神色有異,陳青陽問道。
徐寶玲不說話,那就是有所懷疑。
因為在陳青陽面前,她已經撒不了謊。
“唉!”陳青陽感慨了一下,“放心吧,都是那胡開胡謅之語,做不得真,我的出身與李千雪一模一樣,至始至終也從未改過。”
停頓了一陣,徐寶玲才道:“嗯。”
陳青陽又道:“你說,宗門以前有沒有出現過築基真人勾結魔宗的事?”
“主人有所不知,這樣的事幾乎每隔數百年就會生出一樁,只是宗門一直秘而不發,我也就是時日久了,才聽得一些。畢竟這由道入魔可十分容易,那些修為不出彩,本脈又沒多少出彩弟子的築基真人,所獲地祇會一天比一天少,在面臨壽元大限時,極容易墜入魔道。”
原來到了築基真人這地步,一樣也有所求,也有所困,也要不停的卷。
如此下去,可真就成無底洞了。
陳青陽將今日煉製的玉華靈露丹給她,“這是今日的丹藥,好好修煉吧。”
“多謝主人。”
徐寶玲將身體縮在角落裡,以神魂之軀煉化丹藥去了,陳青陽則開始算計起了自己的修為。
【陳青陽】
【煉氣五境】
【步虛引:(85/100)】
【三階引氣丹:(41/2000)】
【太魂經(殘缺):(12/600)】
【一元劍:(307/800)】
【一階換陽散:(94/100)】
【二階玉華靈露丹:(5/2000)】
【可用仙苗:508】
一位煉氣四境,一位煉氣一境,合計竊取仙苗507,本以為今晚二百多就是極限,沒想到卻是多出了這麼多。
換陽散倒是可以再等等,何時遇到瓶頸了再使用,倒是煉氣六境的修為,馬上就可破。
欲要現在,但考慮到動靜太大,只得休息了一夜後,次日一早去往金頂。
行到那株無人的松樹下,坐定。
上一回吳博友死,動靜不大,這回死的更是去做見不得光的外門弟子,必然也不會大張旗鼓。
陳青陽心中意念起時,體內丹田微動,接著又有一股清風自四面八方而來,猛烈入體。
平地裡像是起了一股風,卷著周遭的樹葉飄飄蕩蕩。
由五入六,自然是氣勢遠勝之前,經脈行幾個周天,最終停下來時,丹田之中又攢下了一縷金氣。
若是將氣機運轉起來,則有五道金氣向五心而去,還有一道則坐鎮中央泥丸宮。
這便是煉氣六境獨有的以陽還陰,以氣孕神魂,泥丸宮開始貫通百會穴,修士靈海的塑造由此開啟。
一旦靈海有成,乃入凝元,修士對於天地元氣的感知亦會加強,對於諸多術法的使用,也可上升一個臺階。
略微定了定心神,陳青陽又以《太魂經》琢磨出的斂氣之法調整氣機呼吸,自覺並無什麼破綻後,才向金頂而去。